《命》宇蝶飞舞

16、第十五章：战 “接招！”

　　次日，山寨
　　“你还真敢来啊，我还以为昨天你只是说来玩玩的呢！”後道看着晨忧羽一行人如约而至，用几句讽刺当作了见面礼。
　　“我还以为你们都逃了呢！原来都还在这啊！”晨忧羽也不甘示弱。
　　“你带了不少的帮手来啊，看来是有备而来。那我就准备接招喽。”
　　“那你可小心喽！”晨忧羽似笑非笑，眼睛里有复杂的东西。
　　“那就根据我们上次说的方法来比试吧，你说，先比啥？”
　　“先比武艺吧，咋们之间的比试，应该是最重要的吧。”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和你比？我们寨子里可都是无艺高手啊。”
　　“难道你不敢？”
　　被晨忧羽一挑衅，後道就没耐心了。唉，这寨子里都是猴急的人，看他们的大哥，就可见一斑。
　　“接招！”後道怒吼一声，抡起手上的狼牙棒，向晨忧羽冲过去。
　　看见两人一见面就开始较量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其余的人也识相地退后数步。
　　晨忧羽依旧如往日那般从容，一向谦虚的她这次却没有手软。在一声孩子般的坏笑之后，忧羽一个转身，轻巧地躲避了那“当头一棒”。同时，她一个小动作，在後道那蓬乱的头发上竖插了三根白色的羽毛。引得周围观战的人一阵哄笑。而後道却还云里雾里的。
　　“哈哈，你头上怎么张出三根毛啊！好‘可爱’哦！”竹琴冲着後道喊。
　　後道闻声，忙伸手去摸，果真摸到了“三根毛”。後道被这么一戏弄，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对晨忧羽开始了攻击，可这次他学聪明了。
　　趁晨忧羽还在因为刚才的玩笑和众人一起狂笑不止的时候，後道从背后横向用狼牙棒向晨忧羽的膝盖扫去。眼看晨忧羽就要摔倒之际，忧羽一个转身，轻松地躲避了後道的攻击，顺便她又往後道的衣服上插上了几根羽毛。
　　被这么一戏弄，後道真得快被逼疯了，可他又不敢在去攻击，因为他怕再一次被晨忧羽玩弄，那样他的脸就丢大了。可不攻击又……他真的火大极了！
　　“你看我们家姐姐手无寸铁的，而你却拿着这么大一个家伙对付她，算什么男人啊！”又是竹琴在一边喊。
　　“就是！”“算什么男人啊！”……随即點芯，舞栎一伙人也开始起哄了。
　　被那群人一喊，後道觉得好没面子，一下子把狼牙棒扔在了地上，“他奶奶的！不就比武嘛！哪来那么多规矩，不拿兵器就不拿。我就不相信我打不过你了！”
　　“那你就来啊！”晨忧羽当然不会认输，何况她又没有输。
　　说话的同时，晨忧羽摆好了架势，准备接招。
　　後道先是迎面给了晨忧羽一掌，那力道真挺惊人。晨忧羽虽说用双臂挡下了，但还是后退了两步。後道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你到现在都没有拿出真本事，要么在我身上乱插羽毛，要么就是左躲右闪！难道你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啊！”他得到了一丝便宜之后就变得有的轻飘飘了……
　　晨忧羽曾经被陈婆婆称作练武奇才，天赋绝佳。再加上她很努力，所以她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所学得的成就，不亚于一般人学上五、六年的。在加上陈婆婆一直很重视培养她，所以她可以说是学到了精华。虽说後道的力道很大，那魁梧的身躯移动也算灵活，可总觉得有点被晨忧羽玩弄的感觉。她从来不主动进攻，而是在等後道攻来，稍作阻挡，然后轻巧地在後道还没有收力的时候攻其不备，在他的背上或腹部来上一击。晨忧羽没想把後道打伤，而是如後道所说的和他玩闹，所以她只用了三分力。她知道这一战很重要，但她终究不忍心去伤害他人，即使後道曾今伤害过她。她的善良也许是她的一种好性格，但同样是她的致命伤，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理解她，知道她善良的缘由。她会被伤害，被无情的摧残。其实她都明白，但是她宁愿承受这些伤害，也不愿违背自己得内心去做事情，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反抗，而不是像大多数人忍受，顺从。除非她的朋友遇到了致命的伤害，她绝对不会去主动伤害他人。她不能没有朋友，她害怕孤独。
　　在一阵对抗后，晨忧羽首先抽身，一个腾跃，轻轻地落到边上一根竹子的上，静静的，悄无声息，蔚蓝的天空上划过一道白色，目光移去，之间她轻盈地以单腿立于竹上，从容，淡定。
　　在众人还在为晨忧羽的身手感到赞叹的时候，她已经一个转身，飘然而下。晨刿见过天真烂漫的她，见过默默流泪的她，见过撒娇发嗲的她，见过严肃正经的她，见过自信努力的她，见过忧伤无助的她……她多变，所以可爱。可晨刿从来没有见过晨忧羽如此，从容地让人意外，就算是那次被她扯着耳朵威胁，他从她的眼神中也多少看出了一丝恐慌和迷茫。她着一袭白衣，与竹林的绿和天空的蓝形成了对比。那一抹白渺小，却积蓄着力量。同时，她今天所展示的那华丽的美，晨刿也是前所未见：黑发白衣，稚气未脱的脸上一抹淡笑，从空中缓缓地飘落，那淡淡的美感让人心醉。不止是晨刿，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竟然如此的美，会有那样惊人的力量，那份不属于小女孩的淡定，使她与众不同。使但大家终究没有忘记现在在比试。
　　晨忧羽在落到地面前，突然向後道飞去一根羽毛，如飞镖，速度极快。
　　後道看见见状，本能性地向左侧做了下躲闪，可谁知，这样反而导致羽毛划过了後道的额头，留下一道血印。
　　“你躲什么，我本来是想打死你头发上的那只蜘蛛的，你这么一躲不是自讨苦吃嘛！”晨忧羽一下子又找回了那份嬉皮，她凑近後道的额头，“呀！血滴下来啦，要不我帮你擦擦？”
　　後道用力推开晨忧羽，要知道这是何等的侮辱啊，被个小女孩这么玩，他也许真该后悔当初没吧她斩草除根，反而为她说话呢！“我自己弄！你要记得，我和你是在比武，受点伤在正常不过了！”猛然间，他突然想到：蜘蛛！头发！後道马上开始疯狂甩头，“死蜘蛛！你给家我下来！讨厌死了！活的不耐烦啦！”谁都没想到，如此一个壮汉竟然怕蜘蛛！
　　周围又传来了阵阵笑声，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好啦，我帮你啦。”被推开的晨忧羽再一次凑近了後道，一手揪住他头发上的蜘蛛，向后一甩，那蜘蛛消失在了一片绿色里。“早让我帮你不就没事了！真是的。”
　　别看晨忧羽语气轻描淡写，其实一字一句都让後道难堪不已。
　　突然，在阵阵笑声的人群中冲出了一个人：“敢欺负我大哥！拿命来！”于是他大刀一挥，一抹刺眼的红在白色中蔓延。她倒了，可她却微笑着看着那双愤怒的眼睛，没人知道为什么。
　　刚才还不注调侃後道的晨忧羽，在不留神时，被冲出来的诃理用大刀在锁骨下一寸处横向砍上一刀。诃理看着那微笑着的白色身影，愣住了。
　　“诃理！你这是干什么！比武讲得不就是‘公平’二字！你这样暗伤别人算什么男子汉！不是丢我们山寨的脸嘛！”後道马上数落起了诃理。
　　“哥，我……”
　　“小忧忧！”“妹妹！”晨刿和點芯马上跑了上去，扶起晨忧羽，看着仍旧微笑着的脸，霎时间觉得无力说任何话。
　　“别担心啦，我不会有事哒。”晨忧羽的脸色没有想象中的苍白，看上去也没有非常痛苦的样子，“你这个死鬼头，难道你不记得小时候你总爱用石头扔我，我每次不是被你弄出一身血，然后没几天又和你闹起来了？”
　　“当然知道，可这次……”
　　“好啦，我没事。”晨忧羽浅笑。
　　在晨忧羽和晨刿聊的时候，一旁的點芯小心翼翼地撩开晨忧羽的衣领子，用手绢轻轻地擦去上面的血渍，想看看到底伤得如何。
　　“妹妹，为什么他这么大力地砍你一刀，而你的伤口却并不那么深呢？”點芯惊奇地发现那道伤口虽然一直在流血，却似只是被轻划一刀。
　　“我就说我没事嘛，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说完就挣脱了两位，缓缓地站了起来，被无数讶异的眼神包围。
　　“谢谢你，上次你吧我逼下陡坡，让我遇到了小敏姐姐，这才让我一路上遇到这么多人，发生了许多事情。这次让你砍一刀就算我还你的吧。”晨忧羽对诃理说。
　　除晨忧羽之外，没人知道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同样除了她和後道、诃理之外，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你没事？”诃理已经无暇理会晨忧羽在说些什么，看见晨忧羽在挨了自己一刀之后竟然还能站起来，已经懵了。
　　“都不用担心我，我最清楚自己有没有事。我只想知道，这场是否分出了胜负？需不需要继续下去？”晨忧羽镇定自若，神色平常，如果不是胸口那抹红色，谁都不会看出她受了伤。
　　後道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走到晨忧羽的跟前：“小弟鲁莽，搅和了我和你得比试，还伤到了姑娘，真不好意思。此局当然算你胜了。”不知道是想让诃理学得乖些，还是真的对晨忧羽心怀歉意，後道一改刚才得咄咄逼人，客气极了。
　　“那你然胜负已分，我就告辞了。我有伤在身，不知剩下的两场比赛能否明日再比？”
　　“当然可以！兄弟们，送客！”
　　晨忧羽在疑惑的目光中，带着點芯，舞栎，玄骁，晨刿，离开了。其实她的胸口的痛，不断地在蔓延，如有一双手撕扯着，锤击着。可她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她一头黑发凌乱地披散着，虽然天气已回暖，但看着这五人离去的背影，心中都会感到一阵凄凉。其实，他们只是孩子……无论晨忧羽是否赢得了比试，她都是胜者。那天的她，让众人在十几年后还念念不忘。

　　宫殿
　　金碧辉煌，气势宏伟……用再多的词去形容都不为过。那么气派，那么大气，武林盟主果然是武林的老大……
　　褪去在谷里的那身华丽的服饰，着一身淡紫长衣的蝶妖看上去与一个年轻女子毫无差别。
　　“小蝶姐，到这里来干什么啊？”范晓倩看见自己面前那气派的宫殿，有些吃惊。
　　“出了谷，请叫我肖浊瞳。”蝶妖淡淡的说，“你们跟我来就行了，不是说要带你们见故人吗？”
　　说着，五人都缓步走进大门，院子里竟没看见一个人，大殿的门也紧闭着。
　　“你混得还不错嘛！怎么能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呢？”肖浊瞳一声呼唤，就能听到宫殿深处传来的阵阵回音。
　　“我当然记得你。”闻声而去，从一侧的大树后面，出来了一个着黑衣的女子，嘴角略带笑。
　　“瞳姐姐，这个可是新上任的武林盟主啊！你认识她？”
　　“你先别说话。”
　　“哟，你怎么带了两个女娃来了，张得倒还挺漂亮，可惜都是祸害啊。”王芝凤一下子还未注意到在数丈之外的苗远和钟栋豪。
　　“原来你也相信她们是狐狸精啊，看来你和那些愚人也差不远了。”肖浊瞳其实一向看不惯王芝凤，只是碍于故事不方便明说罢了。
　　“狐狸精？当然不是说这个。只是最近有一个女娃可到翠竹山去找寨子里的人闹着呢，像这样破坏武林秩序的人不是祸害是什么？”王芝凤缓步走进了肖浊瞳。
　　“晨姐?！”一旁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大哥?！”不远处的两人也同时出声。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那就劳烦你们去劝劝他们咯，小孩子的事情，我可不想参合。”像王芝凤这样觉得精明的人会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小孩子的事情你不想管，那我们之间的事情能否做个了解？”肖浊瞳心中的怒火已无法遏制地燃起，但依旧沉着。
　　“随时奉陪。只是你现在不用去管你那几个娃吗？”王芝凤指了指飞奔出大门的四人。
　　“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为何要多加干预？就像你一样，小孩的事我们不必参合。”肖浊瞳已无暇惊讶敏锐的自己竟然连身边的人走开都发现不了，她现在想做的，只是为“已逝”的人找回那些许的颜面。
　　“我在这，你想如何？”
　　“我想为翘儿找回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她已经死了！”
　　“不！她没有！”
　　“只要你把她找来，我就亲手还给她。不然，我会当着你的面毁了那东西。”
　　“好！你等着。”
　　说完肖浊瞳转身离去，其实她明知道翘儿已经不在了，可她就是不愿去相信。她总相信自己可以让她回来。她总相信，妖总能比人多实现一些奇迹，虽然她多么痛恨自己是妖。

　　山寨
　　“大哥！我们回来啦！大哥？”两人发现山寨的门紧锁着。打开后，也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山寨，人都不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苗！~~~”突然远处有人呼唤，苗远远远望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中，奔来一个冒失鬼，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你想死我啦！你再不回来，我们寨子就完蛋啦！”
　　“陈濠！叫你别一惊一乍的！就是改不了！”
　　“好啦，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要救救大家啦！”
　　“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有个女子来找麻烦？”
　　“是啦！大哥还和她打赌了来着，要比试三轮。第一轮已经输了，后面两场一定要赢啊！”
　　“我除了医术，别的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帮？”
　　“就是要比医术啦！本来大家还愁着呢，你回来大家都放心了呢！”
　　说着，大家都到了寨子口。
　　“就知道你够义气，坑定会回来的。”“就是，老苗最哥么了。”“是啊……”
　　……
　　大家心情一下子从刚刚输了比试的不悦中转了出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真的，是希望吗？

　　次日山寨
　　“想不到你这样的身板挨了我一刀今天还能站在这和我说话，冲这一点我们也要认真地对待今天的比试！”
　　“好！我们也别多废话了，说吧，今天比医你们派谁？”
　　“爽快！”後道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苗远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同时，晨刿也走上前来，“这个比医术总要有东西给我们医治吧。”
　　“那是当然，要不……”
　　两人商量之际，後道突然看着晨忧羽愣住了，想起了一个李婆婆说的一个古老的传说：很久以前有两只蝴蝶，一只修行得道，升天做了神仙，一直庇佑着这片土地。一只与山谷中的狐妖为伍，做了蝶妖。做了神仙的那只蝴蝶会在某个时间附身在凡人身上，而那个凡人耳垂后会出现一个蝴蝶的印迹……当这个凡人与蝶妖相遇时，或许会带来劫难，又或许会带来幸福......
　　她难道就是那个所谓的凡人？难道她受着神的庇护才可以在受重伤后安然无恙？那我们可能斗的过神吗......
　　“苗远，咋们认输吧，我们斗不过她们的！”後道打断了苗远和晨刿的谈话。
　　“为什么！大哥，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你们就听我一回吧，不然，你们会后悔......”
　　之后是一片沉默......
　　随后的事情就可以预测了。後道同意晨忧羽带她想带的人住进山寨，并且可以召集各方有志的少女一起完成晨忧羽心中酝酿已久的抱负。似乎一切都在晨忧羽的计划当中，似乎一切来得太容易了，真的这么容易吗？
　　山寨里的众多弟兄心中其实有很多不甘，但在後道的坚持下，也不能说什么了。
　　此后，这群有志青少年开始了一段离奇且充满传奇色彩的旅程，他们会如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