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微风拂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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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脚下的树影随着树枝轻轻摇曳。
坐在阅报亭后的长椅上观望石阶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心却格外安静，脑子里淡淡地飘忽着思绪。自从韩欣和程诺在一起后就没有见过韩欣；偶尔在学校遇到新莫，也是远远点点头；至于琴觞，两个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着什么，聊天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停顿下来，没了言语……5个人间宛若被划下一道垄沟。
“芷凝，”蔡妍颀欢叫着向我跑来，一屁股在我身旁坐下，“一个人躲在这里偷懒哦你。”
“呵呵，你不也是？”
“刚运动完，休息一下嘛……聊聊？”
“恩？”微微有些诧异，平日里很少接触的蔡妍颀为什么想要和我聊天呢，“好啊。”
得到我的许可，蔡妍颀似乎并没有一下找到话题。许久的安静，她忽然说：“芷凝，我有个男朋友。”
“恩？”心里奇怪的感觉逐渐扩大，她为什么找我谈论这个话题？
“不要奇怪，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而已。”
“哦。”也对，偶尔和不太熟悉得人聊聊，可以得到旁观者清晰的意见。
“你似乎对我有男朋友的事一点也不易外。”蔡妍颀鼻子皱皱的，有些小女孩的娇气，“这样叫我怎么继续说下去嘛？”
“因为班里传言你有许多男友……”想不到蔡妍颀这样直接，要是我一定做不到，就连和很好的朋友谈论自己的感情，似乎也是我的难题。斟酌半天还是决定直接说出事实，“不过听你亲口承认，这还是第一次，嗯，我还确实有些好奇。”
蔡妍颀瞪着我过了半晌，忽然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虽然认识你一年了，但有时还会惊讶于你的坦白。”
恩？我平时说话很直接么？我以为我属于迂回派来着。对蔡妍颀笑了笑，听到她轻吁了一口气。
“还是呆在芷凝身边感觉最舒服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不是很熟悉，可和你说话时的感觉总是很好。”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样得特制。不过也许是因为我依稀知道你的所思所想，可以给予你适当的回应。相较那些不了解的人来得贴近；同时也不象其他那些了解的人来得尖刻。所以才让你产生了错觉。
“因为我比较温吞，没有攻击性吧。”
蔡妍颀又张大双眼看着我，停了一会，缓缓地点头：“恩，也许真是这样。大家虽然是朋友，可彼此间却存在很强的竞争意识，特别是在这样的学校里——不过真的很难想象和你为敌的样子。”
这是挖苦还是赞美？全当是赞美吧，毕竟这种评断正是自己时时期待的。
“你说人为何会谈恋爱？”蔡妍颀脚踏在水泥平台的边缘，手肘压在腿上，支着下颚，眼睛的焦点不知落在哪里。“和帅帅的男孩子出去玩是很开心，但时间久了就会厌烦，想他开始是怎么吸引我的呢……真是烦透了。”
“挺让人羡慕的了。”
蔡妍颀转过头紧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为何我只在你的脸上看到冷淡的表情。”
因为我根本也不了解爱情，只不过明白由外貌引发的恋爱是不会长久的道理。既然如此借由这样的原因开始的交往到后来会厌烦自然成为必然。可惜这样的话不能说出来。
“我的羡慕在心里。”
蔡妍颀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你应该还没有喜欢的男生吧。真的，像郑楚天，新莫学长他们的帅连我都动心了，却从未见你有迷恋的样子。”
郑楚天三个字让我的心顿了一下。那个家伙可没有外表那么和善。即便他是一个好人，可骨子里充斥着的却是疏离。虽然平素不是很熟悉，可对他我就是有这样得直觉，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觉得他背负着些故事。对我而言他也许只是一个可以揣测的对象，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的个性相象，一个没有经历过悲痛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情愫。我相信他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而挖掘往事就是我的目的。在潜意识中，我希望可以找到那些心灵枯竭的人，感受他们的巨大悲伤亦或由悲伤而发的麻木。我希望从中可以找回那些深刻的疼痛感，因为害怕自己在过去的阴影在沉沦、失去感觉。更何况，隐隐之中将他与网络里的楚天重叠在一起，这就更免不了对他的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至于，新莫……或许只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吧。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将涌上来的烦闷感甩出去。
“芷凝，怎么了？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有呀，你问我是不是没有喜欢的男生。”
“恩，有么？”
“现在还没有。”
对着我认真的表情，蔡妍颀的眼神有些幽怨。随即转过头，望着远处的篮球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闪动的身影，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早知道就带眼镜出来，说不定还可以猜测出她的男朋友是谁。心里不由升起八卦的念头，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
“人为什么会改变呢？”
因为人是充满欲望的不懂满足的生物。虽然很想这样说，但却不忍将小女生那凄美的玻璃心打碎，再一同谈论人生。
“你说恋爱？”我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嗯……恋爱一开始不都是很快乐的吗？但渐渐内心就会有猜疑，嫉妒，不满……总是会想为何他不像开始那般宠爱我，为何会对另一个女生笑。任性地吵嘴，即使错了也无法低头道歉——慢慢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也感受不到恋爱的甜蜜……为什么呢？明明当初那样着急地说喜欢我的……话语还在耳边索绕着，却已经又喜欢上别的女生……”
“他变心了？”明知是这个答案却依旧装傻。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的语调，仿佛不在意似的，蔡妍颀说：“恋爱不都是快乐的吗？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痛苦比快乐多，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用手扯了扯裤子，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我未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是不是真的是快乐的，可我讨厌不完整的感情——不洁净也很卑劣。”就像韩欣，明明喜欢新莫，却又招惹程诺，将我们5个人的和谐气氛搅得乱七八糟。
蔡妍颀扬起眉笑了起来：“呵呵，你要是不说，别人一定以为你在感情上也受过伤。”
她的笑不知怎的让我心中充满郁闷的感觉。像是心事被人撂起一个小角，有被窥探的危险。
“蔡妍颀……不用语言说出来的话，没有人会知道你真正的内心。”底气不足的话语听起来似乎更像是对自己的忠告。
蔡妍颀的目光穿过周围的槐树不知落入哪度空间。
“我，我喜欢他……很喜欢他啊，这种感情不会再有了……”
她耳语般的低诉，毫不掩饰的真心令我一时无言以对。
“你的初恋？”
“恩。”
没有活力的面容，没有生气的话语，呆坐在我身侧的少女像失了心魂一般。这样的感觉让我莫名的生气。
“那分手好了。”我站了起来，向着蔡妍颀说，“世界上多的是温柔专一的男孩子，分手以后想找多少个恋人都可以。我们才17岁，一生还长得很哩！我们总以为自己的心是最真的，如果受了伤自己的伤是最重的。这只不过是自我本位思考的人的共性罢了。要是对方负心的话，你的痴情只会更凸显出可笑，才不会让人感动呢。所以尽早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盯着蔡妍颀，说出的话一点儿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啊？！”
蔡妍颀吃惊的表情招回了我的理智：“我只是说我个人的想法，不过确实是这样的呀。”
“恩，只是很吃惊，想不到芷凝也有这样激烈的语气……呵呵……谢谢。”蔡研颀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尘土，像前走了几步，“不过，听你这么说以后做的决定你可要负责呀，要是我后悔了一定来找你。”
“啊？那还是算了吧，其实如果是我很喜欢的人，没准我会给自己一段时间去等待。”阳光少女果然还是适合明媚的笑容啊。
“吼……你怎么这样啊……前后差太多啦。” 蔡研颀听似抱怨的语气里有着一份释然，“还有……以后叫我研颀就好啦，加上姓听起来很奇怪的。”
“恩，好。”研颀，在心里默念——蛮好，不会别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