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不大的礼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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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礼堂显得热闹非凡，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自助餐桌的四周聊得热火朝天。
真不知道王居延哪里来的本事，可以让校长将学校的小礼堂借给我们班开“十一”晚会。而且居然是只限学生参加的舞会。呵呵……我这个表哥还真是有些道行的。
琴觞的笑脸在看见走进礼堂的两个人时，一下子僵硬起来。眼前的程洛和韩欣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拉手、搂肩、挽腰。明目张胆的宣告着自己的恋情。
苏茗和晓风都关切地看着琴觞。不，应该说是很多同学都在看着琴觞，看她在这样的景致面前有什么表现，亦或仅仅是想看她的笑话——这是种被扒了皮的示众，可琴觞还必须装成一副很快乐的样子。这太残酷——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先前最好的朋友成为一对情侣，这是怎样一种打击？而现在这些探究、怜悯的目光正一寸一寸灼烧着她的灵魂。
“琴觞！”韩欣满心欢喜地拉着程洛的手向这边走来。
“韩欣……”隐忍的笑容在琴觞脸上凝固，韩欣和程洛交握的手是那么的刺眼，扎的她的双眸生疼生疼的。
琴觞，我可以为你做一些什么呢？
“你们的晚会办的很精彩呢。”
“还好吧……”
挽着琴觞的手，我发现在韩欣握住她的一瞬间，她失去的全身的气力，要不是借由我的力量也许她真的会倒下去。不知道韩欣想的到底是什么，明明知道现在她是多么不招人见待，居然还可以这样坦然的出现，再说——这是我们班的庆祝，她这个外校的人来做什么？！
……
“我去一下洗手间。”
琴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那一地落寂的昏黄灯光中。
韩欣望着琴觞离去的身影的眼里充盈着深切的自责，可当她对上我的双眼时又是那么的洋洋得意。这是怎样一种心态？！
“我先过去一下。”。
“好，你要快点回来。”韩欣一副主宰者的模样。
“好。”
我不知道程洛为何会用这样谦卑的语气与韩欣说话。先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程洛竟然也会有这样一种语气。是什么让他们有了这样的转变，难道是所谓的爱情？可他们之间真的存在爱情么？！
“新莫他没有来么？”哼，半晌的犹豫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韩欣的做法只能让我越发得看不起她。
“他还没过来，要我叫他来么？”我对新莫故作的亲密让韩欣脸上原本飞扬的神采一下子沉寂下来。韩欣，你喜欢的明明是新莫又为何要与程洛在一起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不用。”
“哦，那你先和研颀她们聊一会儿，我去洗手间。”
“恩……好……”看到韩欣慌乱的眼神，有一丝惩戒人后的快感在我的心头蔓延开来。
洗手间里的空气带者闷热的湿气。哗哗的流水声掩不住悲伤的抽泣。琴觞颤抖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支撑着空洞的躯体和支离破碎的心绪。
“琴觞……”我轻轻地关上了门，不希望她的脆弱被太多的人窥见。
“……芷凝……我是不是很没用……到现在……到现在还不能勇敢面对事实……”不断的抽泣让琴觞甜美的嗓音变得残破不堪，原本那个应该满面笑容的女孩在这段还未开始就已经夭折的恋情中伤痕累累。
“琴觞……”我发现自己除了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以外什么忙也帮不了，深深的无力感让我的心随着那断断续续的呜咽一阵一阵得疼痛着。
……
“芷凝……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会想要是没有你的加入，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巨大的痛楚一下子将我淹没……
芷凝，也许没有你，杨凡就真的会喜欢上我了。
多么相同的话语，可这份相同不是我可以承受得起的啊。我的朋友似乎总会因为我的出现而受到伤害。
“芷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琴觞的声音一点一点低落下去，脑子里潮水一般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当我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时，顾不得悲伤的琴觞便拖着狼狈的身体逃了出来。
秋夜的风干燥而空洞，树影摇曳——微黄的树叶摩挲这生长的枝头，显尽了清冷与不舍。偶尔几片叶子离别了枝头就会像眼泪一样重重地砸下来，落在你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高悬的月将那微薄的银光散落在空寂的操场上。是的，即使这里张灯结彩也掩盖不了它的空寂。心境使然。透过五色的灯光，喷泉四周的世界变得遥远而迷离。迷惑中忘了身在何处。
——静心池，真的可以让人静心么？
任由喷泉的水飞溅到脸上，掩盖爬满泪痕的脸……我需要让自己沉静下来。狭小的心室禁不住澎湃的心潮，痛苦而又压抑。
芷凝……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会想要是那天你没有来，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芷凝，也许没有你，杨凡就真的会喜欢上我了。
沉重的话语反复交叠，巨大的恐惧似乎要将我吞没……
“同学？”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是否应该感谢这个人的突然出现，阻断我的纷杂的思绪，将我带回这个正常的世界？
“有什么事么？”我听到自己用温和友好的语气询问。
在我回头的一瞬，我捕捉到对方眼里掠过的惊讶。这让我庆幸于我的表现——一下子就可以将自己藏好。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第二礼堂怎么走。”
“那座楼的第三层，第一个房间。”
“谢谢。”
“不客气。”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有一些怅然，这个人有一个落寂的背影，一如他的声音干净而隐忍。又是一个背着故事的人么？
讶异于自己的情绪竟轻易地被他的声音安抚。现在的心和我的外表一样平静，无风无浪。我知道那些黑色的潮水已然退去，安静地潜伏在表面之下，还我一刻的宁静。
“芷凝？”苏茗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找你好久了。”
“怎么？”看着苏茗关切的眼，我笑得很安然。
“没什么，礼堂里找不到你……琴觞……”
“恩？她没事了吧？”
“恩，她也很担心你。她说……”
“呵呵，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里面人太多，有些闷呢。好了，进去吧。”拉起苏茗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呼……害我担心半天。”
“呵呵……”
谢谢。苏茗总是这样体谅我的逃避，心照不宣地不拆穿我拙劣的掩饰。
“芷凝？”琴觞担心的看着我。
我发现自己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即使自己受到了伤害还是对我分出那么多的关心包容。我想是不是其实自己一直都是一个被照顾的人，什么也帮不到他们，总是一副无用的样子？
“我很好呢，你呢？”
“恩，没事了，刚刚我……”
“呵呵……我去透气了呢……外面很舒服的。”如果我把自己藏的更好一些他们是不是也会过的好一些，至少不用再为我分心？
“哦，我们班有新同学。”
“谁？”
“那个在窗户旁边的男生。”琴觞指了指右边。
“哦？”发现他也向这边看来，便友好地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
“没，就是他刚刚有向我问路。”
“啊，一出去就有艳遇……”晓风从旁边探过头来，一脸的艳羡。
“晕，这也叫？”
“是咯，你不知道，他刚刚进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倒是真的。”琴觞点了点头。
“怎么说的？他做了什么？”
“天，芷凝你脑中有没有帅哥这个概念啊！”晓风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可爱到不行，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责备。
“哦，哦，有人春心动了！”
“你不要乱讲，我的最爱可是谢霆锋，我是不会看上别人的！”
“晓风还打算非他不嫁呢。”苏茗揶揄地说出了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不行啊?！”呵呵……害羞的晓风一样的可爱。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10点了，然而大家却意由未尽。
在王居延的号召下大家决定一起去吃大排挡，七八个人就呼啦啦一窝蜂地冲向学校后门的店铺。最奇怪的是，那个新来的同学也跟着来。而且和王居延一副很熟悉的样子——不可思议！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酒过一旬，终于从谈话中了解，郑楚天和王居延是球友，由初时的针锋相对，到现下的同仇敌忾——篮球果然是一个可以结识很多朋友的运动。而且这样的朋友也最不功利，忽然就羡慕起来。
琴觞基本没有动筷子，不停地喝酒，用一副娇憨的样子，眼神却是受伤的落寞。我看着程洛，希望他可以说点什么，让琴觞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只是当对上程洛的眼眸，我就明白即使韩欣不在这里，他也无法安慰琴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是无力。
当爱情和友情交结是不是只有这样的结局？
苏茗拉了拉我的衣角，担心地看着琴觞。可是苏茗，我这个旁观的人又有什么立场去安慰，去调节这个中的情绪？何况现在，我更不再拥有这样的勇气……琴觞的话叠着景玫的话再次一浪一浪将我覆盖。
“我帮你们倒酒吧。”拿过琴觞面前的酒瓶，不由分说地给王居延到满了一杯。
“你要么？”
“我自己来吧，你帮他们就好。”郑楚天说完，接过酒瓶。
“好。”
从琴觞前面拿走最后一个盛酒的瓶子，开始为大家服务。
“我先。”黄佟很豪气地拿起杯子。
“醉死你！”
“我可是千杯不醉。”
“那我和你喝！”琴觞说着扬起手中的杯子。
黄佟的脸傻傻地僵在那里，无助地看着我，不知如何进退。
“看吧，说大话的报应来了吧。班门弄斧！”苏茗恶恶地调侃。
“对，看你还敢不敢。”展梦白更是一脸的戏谑。
大家一下子都热闹地嘲笑着黄佟，有意无意地转移琴觞的注意力。
“芷凝，我只是想喝酒而已。”琴觞很轻地在我耳边吐出一句叹息。
回过头，就对上了她忧伤的眼睛，有着无奈也有着恳求。
我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一种心情帮琴觞倒满了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看着琴觞慢慢把酒喝尽。我只知道，桌面上蔓延着安静而略带寒意的酒气，就好像酒杯里蒸腾出的泡沫弥散到四周的空气里——晕旋的微醉——头顶上青白的灯光在桌面上反射出一圈又一圈螺纹状的光晕，如荡开的波纹不断地扩散开来，附着到你身上，然后穿透过去，泛到更大的空间里，再渐渐沉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