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刚刚接到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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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接到琴觞的电话，听到她一副苦恼焦虑的声音便急急地赶到ICE BAR。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琴觞坐在那个我们钟爱的位置，左手支着脑袋，双眼茫然地盯着前面某一个地方。直到我进门时铃铛发出“丁冬”的声响才唤回她涣散的注意力。
向老板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了？”
“韩欣……她昨天去找程洛……”琴觞抿嘴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种委屈。
“他们说什么了吗？”
“不知道……程洛没说……可是今天见他的时候，语气好怪……”
“恩？”
“芷凝，我觉得韩欣真的喜欢上程洛了，甚至是……”琴觞无法说出的应该是“爱”吧，也只有这个字眼会让人那么伤痛惶恐。
“我想，程洛不对你说他们谈话的内容就是不希望你胡思乱想；韩欣已经是过去，你要相信他的。”
“我相信，是相信他……只是……”微微扯动的嘴角，琴觞倔强收起不安表情的样子让人心疼。
老板轻轻放下好看的大圆筒玻璃杯，望着琴觞冲我抛来询问的眼神。哎，我也很无奈啊，难道能说她因为程诺的前女友找过程诺就大吃飞醋么。无语一笑算是回答了老板的问题。老板似乎还有些疑惑，复看了看琴觞，旋即会心一笑，点点头走了开。
一阵长长的沉默，琴觞终于抬起头，眼神无助，“芷凝，我好担心——之前他们是那么好……”
“琴觞，你这样认为吗？”我看着琴觞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透她真实的想法。
“我，不知道，可是……可是……”
“你应该相信程洛的！——即使他们以前真的很好那又怎样呢？你没有理由抱着他的过去不放，而忽略眼前。再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好……”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但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现在的不安就象当初看见韩欣和他在一起之前产生的不安一模一样……我很害怕……要是那样的情况再次出现我要怎么办……”
看着琴觞低声抽泣的身影，自己却无能为力，一种很深的无力感席卷过来。期末考迫在眉睫，琴觞这样……琴叔叔对她成绩的要求之严厉，琴觞的日子会很难过的。感情这种事在某种程度上果真是害人不浅，难怪学校家长都吼着禁止早恋。
因为琴觞的惶恐就让韩欣不要接近程诺，这对韩欣多少都是不公平的……我到底要不要去找韩欣谈谈？告别了琴觞后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可是直到韩欣站在街道上隔着橱窗向我招手的时候，我都不敢肯定自己真的这样做了。
“好久不见。”韩欣的语气是客气的，一如我们之间的交往。
“是啊，好久了，最近过的好吗？”有一点点惋惜，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那时候的她面若桃花，哪里是现在这样惨白憔悴，没有一点生气。
“还不错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悲哀。
“红茶，谢谢。”韩欣向服务生点了点头，转过来看我桌上的水杯，“你还是只喝水哦。”
“恩，习惯不好改呀。”
“是啊。”
安静，只剩下安静。找不到话题的尴尬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韩欣……”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就那样直接地问她吗？
“什么？”韩欣的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你真的还是老样子，老是为朋友追根究底，一点也没有改变。”
“你想问我为什么去找程洛对不对？”抿了一口红茶，韩欣抬头看我。
“是的，你不应该再去找程洛的……”
“不该？难道找朋友也不行吗？”韩欣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这忽然让我想到以前她和程洛交往时散发出来的奇怪氛围。那种氛围和这一模一样。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即使她喜欢的不是程洛，可是在一起是她的自己选择，为什么又一直觉得自己是委屈着呢？更可能她自己一直没意识到这一点吧。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可却注定要归于绝望？”韩欣轻嘬了口红茶，转移了话题。看着我探询的眼神，自嘲地扬了下唇角。
“看来你还没有遇你爱的人。可，我有……他不爱我，不是他不能爱人，他也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所以心再不能容任何别的人。”韩欣看我眼神犀利起来，旋即轻笑出声，“以前总钻牛角尖，觉得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怎么他爱上的却是后来的人。后来才知道自己才是到的晚的那一个，再问他如果先到的是我他有没有可能爱上我……”
韩欣将目光投到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叹出一口气：“可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不会，有些人只能是好朋友好妹妹，也许这是宿命。听了他的话我很怨，也震惊于‘宿命’居然会出自他的口中……所以做了不好的事。现在……”
韩欣将目光掉转回来，落在我身上，似乎在打量什么，又似乎看的不是我。她的眼睛里面云雾深锁，不见阳光。“我终于不再埋怨，可以面对各自的宿命，开始学会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我的宿命会如斯残酷？！”她的眼神亮了起来看着我竟然有了一股恨意。
“我知道，再去找程诺也许会伤害琴觞，可是那个时候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了……”韩欣的眼泪就那么突然地泻下来，爬满脸颊，惊得我手足无措。
只是她接下来的话更让我猝不急防，就像一个巨雷在我脑袋里轰然炸开。和茫然的相见一样，一片昏沉中又不知所以的告别了韩欣。
“我去找程洛只是想告诉他……我们曾经有过的孩子，那个错误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我想象不出韩欣说这些话的时候的心情，更想象不出她和程洛述说这些时的心情。是一种巨大的悲哀，还是在这悲哀之后的巨大的解脱呢？然而这个消失掉的孩子就是琴觞不安的根源，又原来琴觞对爱情的直觉是这样的准确。那么现在知道原委的我又要如何去面对琴觞？程洛，程洛他在这件事里又是怎样的心态，最终会告诉琴觞这件事吗？或者就让它成为一个最大的秘密永远埋藏下去？或者这真的会影响程诺和琴觞的交往……我无法顾及韩欣的心情，我一直都无法顾及到她的心情——可此刻我的脑子却浮现她爬满泪痕的脸，这景象越来越清晰，逐渐把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覆盖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