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轻寒折慕

16、第 16 章 依然是这个

　　依然是这个喧腾的礼堂，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看见韩欣和程诺在我身边坐下的时候，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要说韩欣一点也猜不出琴觞参加比赛的原因，我是根本不会相信的。既然她能猜到，还是出现在这里是什么目的？最好的结果也是徒增尴尬。我都怀疑，琴觞看到她在这儿会因怯场导致临阵脱逃。
　　和苏茗咬着耳朵，无视韩欣投来的目光，自动将她划分为空气。
　　“你对她是不是太严苛了？”苏茗投来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怎么会！”我已经很客气啦。
　　“也许，她真的只是来给琴觞加油，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又没想什么。”
　　“哎，你不要由着自己的感情做事，不要忘了韩欣也是你的朋友。”
　　“我……”想不到怎么反驳苏茗的话，因为和琴觞亲厚就站在她的角度出发，看什么都是受伤委屈。要是我和韩欣亲厚，是不是自己这下也正帮着她来想事？
　　“可她的做法我就是没办法认同。”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也不赞成韩欣的做法，可毕竟你们都是朋友，不要对她表现出那么强的敌意……再说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茗，怀疑刚才的话真是出自她的口中。苏茗是什么时候开始拥有这种处世的淡然？
　　眼角看见韩欣冲着谁招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琴觞从舞台一边的休息场探出个身子看向韩欣。在舞台灯光的折射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大灯在她身上透下了一大块光雾，看起来有些恍恍惚惚。冲琴觞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见她缩回身子，消失在幕布后面。

　　“下面，有请高二四班的琴觞为大家带来《芥末不辣》。”
　　主持人的话让我和苏茗面面相觑，琴觞怎么临场换歌？她好象没有这歌的伴奏带，要怎么唱？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琴觞鞠了个躬，冲着我们的方向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举起话筒开始歌唱。
　　“我想应该这样/我想订出答案/就算有人受伤/可是我也很慌张/面对爱谁都会和我一样……”
　　听着台下交头接耳的声音，我想琴觞这一次真的是很勇敢。
　　“不哭不算勇敢/笑了不算潇洒/通往爱情的路上/我原来想顺其自然/这一次我却决定不退让/看着幸福发生在朋友的手上/而我总是做在等待席上/如果爱情它只会选择坚持的那一方谁会让/我沿着心中熊熊大火般追逐的力量/不管自己最后会受什么伤/我也要安慰自己千万不要怕/忍耐吧勇敢追吧/今天的芥末不辣……”
　　斜眼看韩欣的表情，柔柔的笑靥漫在她的脸上，手在膝盖上轻轻和着节拍。当琴觞唱到“如果爱情它只会选择坚持的那一方谁会让/我沿着心中熊熊大火般追逐的力量/不管自己最后会受什么伤/我也要安慰自己千万不要怕/忍耐吧勇敢追吧”的时候，韩欣的表情有些动容，双手合十，然后跟着节拍开始拍手。礼堂里的人先是侧目，然后象是被传染一样和清雅的歌声打起拍子。
　　我有些疑惑，韩欣这是怎么了？琴觞的歌是为程诺而唱，而只要知情的人都听得出着歌里带了挑衅……再探出点头，看向程诺，只见他微瞌着双眸，表情淡淡的。疑惑的收回目光时掠过他握在一起的双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被盖在下面的右手攒成个拳，露出的指节泛白……台上琴觞的笑容融化在灼热的灯光中，整个人像个光源一样耀眼。
　　也许苏茗说的对，这是他们的故事，我们这些旁观者不该自说自画地进入太深。

　　散场的时候，韩欣拉着琴觞和程诺，三个人一起走了；我猜想他们今天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苏茗接到尹休的电话，向我道了别就跑向他们的老地方；好在苏茗不再瞎想，这两口子最近也爱情甜蜜。
　　“芷凝，你在这做什么呢？”直到新莫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惊觉原来我已经一个人坐在静心池边许久。
　　迎上新莫略显担忧的目光，嘟起嘴，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等人请我吃饭。”
　　“呵。”新莫憋不住，笑出声来。冲身后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吧。”
　　跃过新莫的身子，看到几个男生笑得一脸暧昧。脸一下烧起来，原本被风吹的凉凉的手忽然也变得滚烫。自己刚才的样子他们一定看到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误会。越想越不对，拉了拉新莫，让他移动些位置好完全遮挡住对面透射来的视线。
　　“恩，先走了。”
　　“学妹，再见啦。”一个转鼓锤的学长见我探出头来，狭促地眨了下眼，笑呵呵地拉了伙伴一同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愣，他们看起来好象个乐队。
　　“看什么呢？”新莫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新莫的笑容暖糯糯地，像颗惹人眼谗的饱满棉花糖。
　　“想吃什么？”
　　“棉花糖。”看着新莫一瞬有些愣神的表情，不由咯咯笑出声来。
　　“棉花糖没有，棒棒糖倒有些，要不。”
　　“恩，恩。”
　　接过新莫剥好糖衣的棒棒糖，叼进嘴里，心里甜滋滋的。
　　“呀，你不回家吃饭没关系么？”
　　“没关系，今天本来就说好不回去吃饭的。”
　　“和刚才学长么？他们看起来好象乐队哦。”
　　“本来就是个乐队啊。”
　　“真的？乐队啊，很厉害吧？”对我这个音乐白痴，所有会乐器的人都是我崇拜的对象。
　　“还可以吧。你想吃什么？”
　　“刺生，刺生，好久没吃了。”
　　“吉野屋？”
　　“恩，恩，那里的刺生最地道啦。”不行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叼着棒棒糖有些心慌地吸了吸嘴，吐字含含糊糊地。
　　“有时候真觉得你还没长大。”新莫小声地嘟喃。
　　“长不大才好呢。”那样就不会有烦恼了。
　　“快走，快走，我好饿了。”一把拉过新莫的袖子向前奔去。好喜欢拉着别人袖子奔跑的感觉，象是孩提时招呼小伙伴玩儿，说不出的青梅竹马，说不出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