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轻寒折慕

12、第 12 章 我不知道自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每在夜里看书就会止不住地流泪，莫名其妙地就那样直刷刷地安静无声地落下来。我不知道是书中的文字给我的触动，还是自己的情绪太不稳定——这样的状态让我恐怖。即使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但这样怯弱无助地哭泣依旧让我感到羞耻。真的，这种深刻的无能为力的挫败感甚至是直接地攻击着我的自尊心，亦或是消磨着我的自尊心。我害怕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卑谦地匍匐在无助之下、沉沦不起。我希望可以早日，哪怕只是早一刻从这个诡异境地里解脱出来，得到应有的自由。
　　WIN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失去她身影的家显得空荡荡。这几日她总是在深夜失去踪影。我的WIN长大了么？去寻找自己的爱人么？还是别的什么事情呢？
　　头还是隐隐作疼——WIN，早点回家吧。
　　安定就着冰凉的水，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很快冰凉的感觉胀满了整个胃壁——这个空虚的世界里，一颗小小的白色药片在自由地游荡，展化身子，给我带来无限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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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希冀这一刻也不停的铃声依旧属于昨夜长梦的一部分。而我能在那片安定所带来的绵软的朦胧中不再醒来，让自己坠落在这种麻醉的眩迷中那该有多美好啊！那就像躺在爱人的怀抱里，从此再也不必苦思冥想，再也不必痛苦难熬……
　　“芷凝……”话筒里传来研颀哽咽的声音，朦胧的睡意立刻被惊吓驱散。
　　“小猫死掉了……”
　　“小猫？”
　　“恩！你说，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它们一天天虚弱，最终死掉……小叮那么认真地给它们温暖给它们喂食，我也那么努力地养护它们……可是……”
　　“研颀不要太难过了……”
　　“为什么呢？”研颀哭得更厉害了，这该怎么办呢？
　　“我想或许这是小猫自己的选择。”
　　话筒的另一端在我的话语结束后呈现一刻不可思议的沉默和抑制不住的细微的抽噎声——研颀正在等待着我的解释。可是我该怎么说？开始懊悔自己刚刚的卤莽，就那么直直地把话讲出来。
　　“我想……因为小叮在整个怀孕期间，都在街上流浪，都在为活下去而饱受惊吓。它不知道它的下一顿饭在哪里？是什么？它被狗、人、汽车还有其他的猫追赶。它的恐惧和紧张通过胎盘传递给了未出生的小猫。小猫在尚未出生就已经了解到生活充满了恐怖。所以，一旦它们出世，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与其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不如死，死都要比活更好受一些’。”
　　我听到研颀讶然抽气的声音，她果然还是不能接受我的论调。
　　“芷凝……”
　　“哎呀，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书上写的。”
　　“哦……”研颀似乎安心了，“可是，这样的说法真的好悲观，小猫都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对它失望，丢弃自己的生命。小叮那么努力的奔波，保护腹中的它们，再那么辛苦地生下它们……”
　　“研颀，刚刚那只是书上的一种说法，你怎么当真了呢……小猫它们在胎盘里时就和小叮四处奔逃，它们太虚弱了……”
　　“你现在要好好照顾小叮，她还会生下很多可爱的小猫的。”
　　“你的安慰还是那么不像安慰。”
　　“呵呵……是吗？我本来在这方面就很笨拙的。”
　　“不过我的心情好多了，谢谢。那我再去看看小叮。”
　　“好。BYE。”
　　放下话筒，发现WIN正趴在软椅上看着我，一种专注的眼神。幽绿的眼瞳有着迷惑人的神秘，好像要穿透你，直逼进你心里去。
　　“WIN，来，我给你做早餐。”
　　打开房门，脚步却突然停住——“WIN，你不想生小猫对吗？”
　　喵……WIN幽雅地踱到我的身边，舔了舔我的脚踝。
　　“那我们开饭吧。”
　　在不确定自己有能力给予完整的爱时，就不应该将自己的悲哀延续下去。既然你确定了，就该永远地对她全心全意地付出,而不是让这份爱被时间冲刷的越来越单薄……因为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付出爱的这份责任……
　　深深呼出口起，那股子闷仍旧牢固地郁结于胸。又想到前两天看到两个词的解释：潜抑——潜意识地将不愿意接受的想法或感情置于脑后，且以后也无法回忆起来。压抑——有意识地将不愿意接受的想法或感情置于脑后，但随时可回忆起来。原来，我时时刻刻做的只不过是压抑而已，只要一个小小的引子就能想起所有。对景叔叔他们的恨，因为自己的没有立场因为自己的莫可奈何，一直蛰伏在那里……现在忆起来了，却仍旧因为自己的没有立场和莫可奈何，演变为对自己的恨和绵绵长长的悔。
　　景玫说要我带着她的那一份精彩地活着，这样想来我又该恨什么？还是该怨景玫的不坚强？心冷得颤抖起来，我竟然第一次有了埋怨景玫的念头。可换做是我在那样的情况下，又能坚强到什么程度？“与其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不如死，死都要比活更好受一些”那时侯的景玫是不是也有着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