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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和你共岁月长流 山山,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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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山有个闺蜜叫秦静,在滨河路有个小茶馆,隔三岔五,谢南山总会去坐一坐。茶馆向来安静,生意不算多好,也不差,照秦静的话说,够买衣服买化妆品就行了。
秦静这人信佛,初一十五必上庙里奉香烛吃斋,大年初五这天,按风俗说是开财门,秦静大早上电话跟熬粥一样把谢南山从被窝里喊出来。叫谢南山说,这也就是秦静,换个人来大冬天早上不消停,哪怕是她亲妈,也要扯皮。
不但要大清早起来,还得陪一整天,大过年的哪有什么人出门喝茶,秦静要不拖着谢南山,就得一个人冷冷清清守在茶馆里。秦静脾气好,谢南山没好气说她两句,她就笑嘻嘻又是哄又是捏肩捶背,好吃好喝地端到手边,谢南山再没好气,也被她哄得顺顺贴贴。
“山山,男人没有就没有,我有你就够了。”
谢南山白秦静一眼:“去,有男人的人没资格说这话同。”
“像这样的时候,谁能有你靠得住啊。”秦静的丈夫今年去国外进修,家里空洞洞的,她根本不想在家待,要不然怎么可能拉着谢南山守到现在。
“懒得理你……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收摊吧。”
秦静:“不要抛弃我,我一个人在家怪害怕的。”
“要不我去你家住两天。”
秦静一脸得逞的笑:“就等你这句话了,大过年的,我不好意思提这个,爱妃肯主动邀宠,朕心甚慰。还等什么,关门走吧,宵夜就算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行行行,快去关灯,我上个洗手间再去拿衣服和包。”谢南山去后面的存室里拿包和外套。
“么么哒,最爱你了。”秦静连忙跑去要关灯,她还没按下去,门响起一串“玎玲”声,秦静都来不及惊讶,先换上宾至如归的微笑,“新年大吉,恭喜发财,先生两位吗,这边请。”
把人送进包间,秦静一路哼着“新年要发大财”的乱七八糟歌声烧水装茶点。谢南山拿包和外套出来一看就知道,这是来客了,把包和外套又放回去:“大过年的,这么晚还有人来喝茶,什么精神。”
“不管什么精神,今年我财运肯定很好,今天这财门开得好,开好车的呢,我也不收他多,888就够了。”秦静这是开玩笑,平时她这茶馆里,不买茶只开个包间,不过200左右,就是过节,也没收人888的道理。
“既然是开好车的,你把前面几页撕了拿进去叫人点单,888就有了。”
两人低声笑闹几句,秦静端着果点拿着茶水单进去,出来后朝谢南山比个OK的手势:“268。”
“嗯,今天的饭钱回来了。”
秦静:……
“你不提饭钱我们还能做朋友。”
“赶紧给人泡茶,别渴坏了财神。”
秦静手脚利落地泡好茶端过去,很快又打开门轻手轻脚出来,坐到谢南山身边的水曲柳太师椅上,神色莫明地说:“这才大年初五,年还热乎着呢,就来谈离婚,这才叫什么精神。”
“诶……”
想到谢南山跟前夫离婚,也是春节过后不久,秦静连忙陪笑脸:“喝茶喝茶。”
捧起茶杯,谢南山其实并不在意:“能过下去的理由大多相同,过不下去的理由,人人不同。”
“感觉离个婚,都快把你这工科女变成哲人啦,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不折腾到自己满意不会罢体的性格。不管是什么,都追求完美,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人完美的事,山山,世上不存在完全没有遗憾的圆满,过于追求圆满,会让人永远心不甘,永远无法得到圆满。”作为文科生,秦静说起谢南山来总是一套一套的。
谢南山听完轻捶秦静一下,说:“生命不死,追求不止,人生没点追求,和茅坑里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呸,大过年的,不跟你讲这些,咱们讲得美好的事好不好啦。”秦静浑不觉话题是她挑起的,伸手拧开取暖器,和谢南山凑一起取暖。
“你怎么这么怕冷,开着中央空调呢。”谢南山都有点出汗,秦静却穿着厚厚的毛衣缩还要开取暖器,谢南山就没见过像秦静这么怕冷的人,这位还是北方人呢,读初中后才随父母到南方来的。
“你们这些南方土著呀,从来不觉得南方冷,总觉得北方更冷,滴水成冰。事实上,南方才冷好么,湿冷湿冷的,风一吹透心凉。”南北差异什么的,在秦静和谢南山之间时常上演,尤其是冬天。
服务铃轻响一声,秦静赶紧将泡好在公道杯里的端进包间去,很快表情比之前更加古怪地走出来,连手里的玻璃公道杯都没放下,就先贴到谢南山耳朵边:“山山,里边的人没准你认识。”
“谁?”谢南山根本想不出来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哪对夫妻需要大年初五跑到外面来谈离婚的。
“我怎么知道是谁,说起来你的朋友我基本上都见过,好多跟我还成了朋友呢,但这个我是真的连一面都没见过,印象都没有。”秦静说完,这才放下公道杯,和谢南山细细描述包间里两人的样貌。
说女方时,谢南山还有点懵懵懂懂,但秦静一说男方,谢南山很快就明折秦静说的是谁:“梁晋晖。”
秦静好歹是开茶馆的,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就算原本不知道,在茶馆里也能听茶客提起一两句,毕竟梁晋晖不是无名之辈:“我去,你说的梁晋晖是我知道的那个梁晋晖吗?”
“我怎么知道你知道的是哪个。”
“飞宇金属的梁晋晖,我这里有两个常来买茶的客户,和飞宇金属有业务往来,那两个人……咳,谈起过梁晋晖。”这一声咳嗽代表的意思只有一个,那两位说的绝对不是什么溢美之辞。
“怎么是他?”谢南山整个人一愣。
“真是啊,妈呀,大老板要搞婚变啦。”秦静什么都好,就是格外喜欢听各路八卦,听完她又不好跟别人说,只能跟嘴严得不能再严的谢南山讲,“我看这位梁总还挺绅士的,不是……不是别人说的那么不通情理嘛。”
谢南山却没怎么听秦静说话,她内心正受到巨大冲击,种种情绪激烈无比地在心头徘徊,使得她几乎有些头晕。
秦静和谢南山成为死铁闺蜜是近十年的事,恰好和谢南山与梁晋晖懵懂暧昧着的那些年少岁月错开,所以秦静并不知道谢南山心中激荡着什么。秦静见谢南山没搭她,还以为谢南山在思考那两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那热衷八卦的瘾立刻涌上来:“快说快说,他们怎么一回事,你知道什么内情。”
“我跟他这些年没怎么见面,不太清楚。”
“啧,那你出什么神,搞得我还以为有什么内幕可以听。”秦静松开谢南山的手,烧开水继续泡茶,显然没听着内情让她有点纠结。八卦近在眼前,却问也不问不到,听又不能听,简直能要她命。
谢南山和秦静两人,一个沉默不言,一个静静泡茶间,包间的门打开,走出来的是解春亭:“洗……南山?”
“解姐。”
“你怎么在这?”
“这茶馆是我朋友开的,她一个人在这,我过来陪陪她。”
解春亭这才继续问洗手间,秦静指明方向后,看谢南山:“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这太不科学了,人家都认识你。”
“那我没办法,就是认识,也没道理打听人家的私事。”
很快解春亭从洗手间出来,却没回包间,而是直接打开大门走出去了。秦静和谢南山相视一眼,都有些愣,秦静扯扯谢南山的袖子小声说:“她就这样走?”
“应该没什么吧。”
没过多久,包间门再次打开,梁晋晖也走出来,刚要说话先看到被秦静挡了大半的谢南山:“山山,你怎么……”
谢南山只能把跟解春亭说的话再说一遍,梁晋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掏出钱夹问秦静多少钱,结完账梁晋晖又看谢南山:“山山,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秦静开了车,稍后我们一起回。”
“那好,再见……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秦静和谢南山十年的朋友,要是还没看出猫腻来,只能说明她这朋友做得太不称职,秦静当然很称职,所以梁晋晖开车走后,她立刻站起来,双手扶住谢南山坐的太师椅,整个人压在谢南山身上:“你居然在外面有我不知道的小妖精存在,快点,老实交待,今天不坦白,别想我放过你。”
谢南山深深叹一口气,只摇头不说话,秦静见她这样,就是她不说话也知道她心里不好过,轻轻抱她一下,秦静也跟着叹口气:“山山,你会得到世上最适合你的人,陪你看日升日落,和你共岁月长流。”
“嗯,我们都会一生圆满无遗憾。”
“对,还有很多小钱钱。”
谢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