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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那次意外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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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意外后,哥哥以冷厉的严词浇息了我这几日渐长不息的热情,不到一日木若便受哥哥的托付将一封事故的报告交给了我,一番细看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匹马儿被人下了药,而且马窖栅栏的门锁也被人给悄悄地开了,只是这人欲意何在倒还是不明朗。于是,我回到了往常的生活,也算是休养生息吧,几日下来,两腿之间的肿胀,酸痛渐渐地消了下去。
闺阁之中的时光漫长而又短暂,刘老阁的寿辰如约而至。初五的清晨木若摇醒了床榻上睡梦中的我,开始了较日常更加繁琐的梳洗打扮。这古时女子只要是出席较重大的筵席时,这穿戴真是极其讲究,木若的态势有一种容不得我不悦的压迫之感,仿佛经之巧手,便能艳压群芳,一枝独秀。
“好木若,你觉得宫中的两位公主殿下可美?”我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无奈。
“公主殿下的容貌的确是世间少有。”“可是小姐的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呀,我要是男子,亦为小姐倾倒。”木若一边说,一边不懈地摆弄着我的头发。
“木若我认为,你如今所梳的倾髻华贵而娇美,但更适合婉儿姊妹,我想她二人今日也会梳这相似的发髻。”这时我才敢偏头,看向木若。
“小姐这话不差,一是和公主殿下相似恐有不敬之嫌,二来发髻相似小姐不就显而易见地被比下去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但意思相近。”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若是梳其他的发髻,恐怕来不及了。”
“我近来读诗,诗有云,寳钗新梳倭堕髻,锦带交垂连理襦。”“这如云的倭堕髻,简易而清新,更配得上你为我准备的红镶边白的襦裙。”我满脸期待地从铜镜中望向木若。
“好吧,我重新梳。”说着将发间的钗拔了下来。
……
一番折腾后,终于可以出屋子去见人了,我突然对那屋子有了阴影再也不愿回去了。和木若匆匆走向大门,哥哥立于马车边上,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望向我。我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艳,既而便大胆地上下打量着,眼角是不怀好意的笑。
“兄长大人,您在瞧什么呢?”我有些恼怒,提着衣裙小跑到哥哥面前。
“好一个娇俏的妹妹,哥哥都舍不得把你嫁了。”
“这话我可不信。”我气恼地将头偏向另一方。
“信不信,你总有一天都得离开这穆国公府。”哥哥又瞧了瞧我,眉头微皱,道:“出来怎么也不披件披风。”说着解下自己身上的墨色披风,为我披上。突然间,我感到我的整个身子都被哥哥的温度和气息包围着。
“我知道了。”“纯木呢?我要骑马。”
“怕再有事故,今日就与我同乘一匹吧。”
“果真?”我真是太高兴了。
穆国公府与刘府所在的地皮,都是京中一隅,所隔不远。离着刘府越近,前去同往祝寿的人越多。到了刘府大门前,一排接应的家丁中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
“他是刘家的长子,刘维施。”哥哥在我耳畔轻轻道,马车停靠在正门前,哥哥小心地下了马,伸手将我扶下了马车。我落了地,便见那刘维施向我们走来。
“穆世子,安和郡主。”刘维施向我们行了一礼。
“刘大人客气了。”哥哥回了一礼。
“世子和郡主,快快请进吧,府中以备下糕点茶水。”说着,一小厮走到我身旁,弓着腰道:“穆世子,安和郡主这边请。”
“有劳了。”我颔首道。
跟着这小厮,我和哥哥进了府中,府中装饰虽显贵,但不为过。听闻刘用樊身居首辅,但为官较之清廉,在这繁杂的朝堂中,也算是能独善其身,从这府里充满中庸理念的装饰便可见一斑。
进入到大堂前厅,目光所及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我转身问道那小厮:“可有安静些的去处?”
“郡主可以往南边的花园去走走,今日人啊实在多。”那小厮恭敬道,弓着腰便退了下去。
我再一转身,只见哥哥正颔首同远处我不知道的谁致意,心下悱恻良久,我便独自悄然无声地往南边的花园走去。这刘府的花园是大方精致,只是这季节总归是没有什么好风景,这天气也总是那么凉,幸好今儿的风不那么大,因此,我还能在这花园间滞留一段时候。
我找到了一块矮石坐下,静静享受这一片祥和宁静。眼睛止不住地四处张望着,却在不远处一枯木下瞧见了一熟悉的身影,目光因此停留,思绪因此飘忽……
(回忆)
“司马……易哥哥?”落日的余晖就那样刚好,斜照在他那张魅惑至极的脸上,原就觉得司马易本不该属于这个世间,而应在某处仙山甘受着这世上无穷无尽的寂寞,而此时这恰好的霞光让这张原不真实的脸更加脱尘了。
“还害怕吗?”司马易嘴角是浅浅安心的微笑。只是,他定睛地打量着我,全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
我有些呆愣的晃了晃脑袋,口齿有些生硬道:“不怕了,易哥哥,我想站起来。”我被他极好看的凤眸打量地有些不适,不知自己被他盯得羞赧不已,还是是霞光照着我的脸颊因而有些热度,反正我的两颊烫得仿佛像是在燃烧。
司马易轻轻地笑出了声,眸子中的温柔好像清水涤荡过一般,好听的声音带着歉意,“是我唐突了。”既而才将我缓缓将我扶了起来。
我假装淡定地站好,此时才听到纯木痛苦的嘶鸣声,便慌张地转身要去看看,却不想转身之际,手腕被紧紧地钳制住了,只听得身后的人道:“太危险了,我来。”
少一晃眼,却见一人,已骑着纯木来到我的面前,他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了我。我接过缰绳,凑近纯木,轻抚着她纯白的毛发,听得见她粗粗的喘气声,估摸着受惊吓后情绪还未稳定,而此时我的心已全然安定了下来。
我转身,定睛看向司马易,他的脸上似乎除了微笑就再也很难找出其他的表情,“易哥哥,这次多谢你了。”我感到自己的音色沉沉,话锋一转便问道:“易哥哥为何在此处?”
“方回到京中,压抑不适便到这马场散心。”他说得自然而坦荡,但在我听来却是诸多疑问。
“易哥哥,不常在京中?还有禾安从未想过易哥哥也有压抑不适的时候。”
“看来安妹妹对易哥哥真是缺乏了解啊。”“吾从不愿牵涉这京中之时,自十五弟登基,我便更加逍遥自在,怎会为这京都所困而放弃此外的花花世界。”“但身为亲王亦不能孑然一身毫无作为,因此会压抑不适。”
“但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易哥哥已是幸运至极,所以即使偶尔不愿,亦不会将苦涩流露于表。”我恍然大悟偏头瞧向那美丽的脸,似乎因这一丝喜悦嘴角笑意盈盈,难以自禁。
“是也!”他认真地看着我,脸上笑意更深,而夕阳就在此时魅惑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