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红了》长篇小说》香汾

21、第 21 章 周涛来到古

　　这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虽刚开春，青壮年们都在忙着学习种植三樱椒技术，忙着在自己的地里平整下肥。
　　张大娘又带着王医生去看望卫牡丹。
　　刚到卫牡丹大门口，就听见狗“旺、旺、旺”的叫声。
　　王医生说：“这家有喂的狗？我最怕狗了。”
　　张大娘说：“不怕，有我呢。”
　　听见狗叫声，卫牡丹走出来，她看见张大娘跟着一个头带医生帽子，身穿白大褂，右肩挎一个皮药箱的女人，问：“张家婶子，这是谁呀？”
　　张大娘介绍：“这是王医生，咱村大学生村官龙梅的妈妈。”
　　卫牡丹说：“找俺有啥事？”
　　张大娘说：“没事就不能串串门？人家可是太原大医院的退休医生，用中西医都看好几千几万人呢？今天来你家主要是看看你的病好得咋样啦？”
　　卫牡丹说：“死不了，活不好，这怪病，吃不上饭，越来越瘦，什么也不能干。”
　　王静雅问：“病明确后，医生没有说需不需要手术？”
　　卫牡丹说：“在临汾市医院看过，是胃癌，能手术，可是花钱太多，我不敢去，孩子爹还骂俺不干活，看病可不少花钱。”
　　张大娘说：“就你老实受气，还找了个恶脾气的男人。唉——”
　　王静雅说：“只要医生说能手术，那就有好的希望，住院钱我给你想办法，你一定要住院。”
　　卫牡丹说：“医生大姐，你和我一不粘亲，二不带故的，我花你的钱不应该呀。我知道我的命不好，又摊上个这样的男人，家里真穷的拿出手术钱，我认命了。”
　　王静雅说：“什么命不命的，我出住院费，你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咱们先到临汾市医院，若不成，咱再到太原山大医院，那里的医生护士我都熟。”
　　张大娘说：“好人哪，好人哪，你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人。”
　　卫牡丹急了：“医生大姐，恐怕你出钱我男人都不会让我去。”
　　“为什么？”
　　“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面子多少钱一斤？”
　　张大娘开口说：“你病死了，他还有啥面子！”
　　王静雅半天沉默不语，张大娘和卫牡丹都看着她，最后王医生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此这般的告诉了她俩……并让他俩保密。张大娘说：“一定，一定。”
　　第二天，卫牡丹给他丈夫说要到镇里卖鸡蛋，家里的醋和盐都没有了。
　　李强说：“你早去早回，我还得去学种辣椒呢。”
　　王静雅就在后山乡汽车站等着卫牡丹，她来后，两个人坐公交车直奔临汾。在市医院见到了外科主治医生马玉轩，马大夫说：“不迟，癌细胞还未转移，胃底切除四分之一就成，请家属来签个字，马上手术。”
　　王静雅没办法让她男人来，就慌说：“他男人和她离婚了。”
　　马玉轩大夫说：“儿女签也行。”
　　王静雅又说：“她只有一个闺女，到深圳打工回不来，我是她娘家姐姐，我来签。”
　　手术非常成功，在医院王静雅就像卫牡丹的亲姐姐一样，喂她服药、守她输液、给她交住院费、为她打饭、倒屎倒尿。到超市买了箱牛奶，早晨用牛奶给她冲鸡蛋、中午给她买鸡腿大米饭、晚饭让她喝黑米山药粥，伺候的周到而认真。卫牡丹流着热泪说：“医生大姐，你的恩情我两辈子都还不清啊。”
　　王静雅说：“只要你病好了，身体养的壮壮的，就能和别人一样学技术，种辣椒，穷变富。”
　　卫牡丹在医院住院时，古新村却开了锅。李强到村委会找牛耕耘说：“我老婆失踪了。”
　　牛耕耘说：“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失踪？又不是三岁小孩。”
　　李强说：“我为什么骗你？”
　　旁边一个村民问：“她走前没有给你说一声？”
　　李强说：“前天吃了早饭，她说到镇上卖鸡蛋，买回些盐和醋，可几天没有回来。”
　　“李强，赶快报案吧，你老婆可能遇上人贩子啦。”
　　“你老婆才让人贩子拐走啦！”
　　“我老婆在家好好的呢。”
　　牛耕耘马上给派出所报案，接电话后，对李强说：“你快到派出所把具体情况给人家说一下，这段真有一个贩卖小孩的集团在这一带活动。”
　　李强急忙到乡派出所说明详细情况。
　　派出所的民警又来到古新村了解情况，这时龙梅和尨继祖都在开会，派出所杜明惠所长问：“村里还有谁外出了？”
　　龙继祖说：“我妻子王静雅前天早饭后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说天渐热了，回太原取几件衣服，她不是村民，这信息有用吗？”
　　所长又问：“她年龄多大，干什么的？”
　　龙继祖回答：“退休医生，今年56岁。”
　　所长又问李强：“你老婆多大？平时表现如何？”
　　李强回答：“老百姓，40岁了，到后山乡卖鸡蛋，就再也没有回来，患胃癌。”所长沉思，好像在联系什么，但又不能肯定：“大家各忙各的吧，我们回去侦破此案。”
　　所长和同事先到卖鸡蛋的地方，拿出卫牡丹的照片问，都说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他们又到汽车站卖票处掏出卫牡丹的照片，售票员回忆说没见过。所长又掏出王医生的照片，售票员马上说：“这位女同志买了两张去临汾市的汽车票。”
　　杜明惠给他的搭档说“小崔，到市人民医院。”
　　小崔理解所长的想法，两人到市医院直奔住院部肿瘤室，他拿出王医生和卫牡丹的照片说：“我是香汾县后山乡派出所的民警，需要向这两位住院人了解些情况。”
　　赵小惠护士把两位民警引到主治医办公室说明了情况，马玉轩大夫说：“先不要告知病人，把她姐姐叫来。”
　　王医生来到主治医办公室，见到两位民警吓了一跳，还以为龙梅和她爸出事了，听说要问她和卫牡丹来临汾住院一事，才平静的说：“卫牡丹癌症很长时间，因为没钱住不起医院，她男人一不给她借钱，二还不让她住院，我是个退休医生，每月国家发几千元生活费，我想救条人命。我知道我是劝不动她男人的，只好采取了这个先斩后奏办法，民警同志，我检讨。”
　　王医生的一席话，不仅感动了民警也感动了所有医护人员。
　　马玉轩大夫说：“她还冒充亲姐姐为卫牡丹手术签字，这是要担责任的。这样高尚品德的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杜所长既感动又觉王医生做的有不妥的地方，既不好表扬又不好批评，就说：“找到你们，我们就放心了，今天打搅了，我们还要立即回去复命。”
　　村里人知道后，有埋怨的、有骂卫牡丹男人的，绝大多数的人都说王医生是世界上的活菩萨，最好最好的人，大家都该学习的人。本来都不太了解王静雅，这下成了古新村的名人，都想见见这位观音菩萨长的什么样？
　　牛耕耘说：“老龙、小龙，你们就各忙各的，我要代表全村百姓到临汾市医院去感谢王静雅大夫，还要送她一面锦旗。”
　　龙继祖说：“做好事，她是自愿的，不是为了表扬。但她没有预先告诉人家男人是错误的作法。”
　　牛耕耘又说：“牡丹那男人，对自己老婆都见死不救，王医生却想尽办法救他老婆。我还为他报案，我真对不起王医生。”
　　牛耕耘把上绣：“退而不休 救死扶生”的锦旗送到王静雅手中时，王静雅不敢接，她说：“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想救卫牡丹不死。”
　　一个月后，王静雅和卫牡丹回到古新村，是在一片锣鼓声中、一片欢呼声中进村的。
　　村委一致同意把村委东相房装修一下，让王静雅正大光明的在古新村给村民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