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究珩元究珩元究珩》徐清僖

6、及笄年华——桃李年华（3） 横看成岭侧

　　元缘...不，是穆缘了。

　　她上了高中，按照梁湖想要的方式成长着，越来越多的事情充斥着她的生活，那些在元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高二时有同班男生跟她告白，是他们班的班长，高大帅气的男孩在晚自习结束截住她，一向干脆利落，此时却扭扭捏捏，同行的姐妹一看就知道有情况，主动说穆缘我上台阶等你，便一溜烟地跑掉了。

　　穆缘奇怪，杵他一肘子，“说话呀老王，干嘛呢！”

　　王蒙博脸红着开口：“穆缘...我，我...”

　　穆缘：“快熄灯了，你要再不说我可走了啊！”说着要走，王蒙博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穆缘蒙了，她从来没想过会遇上这场面。

　　“你，喜欢我？”

　　王蒙博坚定地点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穆缘记得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男女主角都是彼此喜欢才会在一起的。

　　“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的，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王蒙博满怀希望问道。

　　分班之后他第一个注意到的女孩就是穆缘，第一印象是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后来看着她被提问时白里透红的脸庞，心里不由对她有了兴趣，喜欢了三个月，今天终于打算表白。

　　穆缘懵懵懂懂，看着眼前眼神清澈的大男孩，神使鬼差点了点头。

　　王蒙博开心地蹦起来，“太好了!”

　　直到穆缘上楼，她都是懵懵的，倒是身旁姐妹激动得跟什么似的，“你谈恋爱啦！还是跟班长！我的天哪...”

　　“你至于吗...”穆缘失笑。

　　穆缘住校，两周才回家一次，谈恋爱这事她没跟梁湖说，每天躲老师就够忙的了。

　　和王蒙博在一起以后，她才发现谈恋爱原来是这样的。

　　他会和她每天一起吃饭，晚饭后拉着她的手在学校散步，晚自习结束送她回宿舍楼，会在学校外出现流动摊贩时给她买糖葫芦吃，也会在打球比赛间隙跑过来摸摸她的头，引起场外一片女生尖叫。

　　穆缘知道王蒙博对她好，所以也学着对他好，每天逗他开心，把好吃的夹给他，试着去理解喜欢二字。

　　可在交往一个月后，那天晚自习结束，王蒙博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宿舍，而是等着班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拉着她就往楼上跑。

　　穆缘跑得气喘吁吁，跟着上了两层楼才停下来。

　　“你干嘛呀。”

　　王蒙博没有回应，而是握着她的肩膀，轻轻推到楼梯拐角的角落，等她靠墙了，才红着脸开口：“我想亲你。”

　　“啊？”穆缘懵圈，就看见王蒙博越靠越近，她第一次感觉到慌乱。

　　就在快要亲上时，她下意识转头。

　　趁着王蒙博一愣神，她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怎么办，没有心动，不想被亲。

　　原来不是努力去喜欢一个人就能有成效。

　　第二天倒是王蒙博先来跟她道歉了。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

　　穆缘这才笑了，“我原谅你，但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王蒙博连忙点头。

　　两人还像以前一样谈着恋爱，但穆缘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王蒙博听她说话时开始走神，回答也显得敷衍，放假回家开始一整天没消息，约着出来也总是找理由推脱。

　　这场恋爱谈不到三个月，穆缘就提出了分手，她说：“其实你已经不重视我了。”

　　王蒙博没反对，就这样，他俩成了班里最早成也最早散的一对。

　　体育课自由活动，姐妹扒拉着网格看男生打篮球比赛，一脸花痴样，“你看班长打篮球那么帅！你怎么就想跟人家分手呢？”

　　“没办法啊，我对他不心动。”穆缘手里玩着一根狗尾巴草，无奈道。

　　“诶那我问你，你跟他亲没？”姐妹突然八卦。

　　穆缘摇摇头。

　　“那就是还有初吻咯。”

　　穆缘一愣，脑海里突然闪出那年那个田埂，元究珩那个薄如羽翼的吻。

　　姐妹看她这样，大喊起来：“没啦？你之前谈过恋爱啊？”

　　穆缘突然像魔怔了一样抓住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姐妹被吓一跳，但还是回答：“就是他突然靠近的时候会害羞，有身体接触会很紧张很羞涩，心里特别乱...哎呀我也没谈过恋爱...”

　　十五岁那年的心跳和初吻，灵光一现，此时清晰回放在穆缘脑海里。

　　她看着操场上的人跑来跑去，大家穿着校服打打闹闹，那么多人，没一个是他，远方有云飘过，脚下塑料草郁郁葱葱，她才十七岁，此时却像临终老者没了精神，慢慢蹲到地上。

　　以前忽视的那些情感像海水般涌来，小小的少女突然明白了所有，她再也控制不住，埋头痛哭。

　　原来我在十五岁时就已经为别人心动过了。

　　原来我早就有了深深喜欢的人。

　　一个不可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