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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笑草□□相不错 见宝玉暗自称奇 笑草□□相 ...

  •   薛蟠回过头来,见识一塞外人打扮的汉子,当下便嗤笑:“小爷还当是那家的公子哥儿呢,不过是个邋遢鬼,这地儿也是你进的么?有银子么?告诉你,这可是小爷的产业,别到时候付不起帐,小爷可是要叫你给小爷倒夜壶的。”
      “哈哈。”也不知是谁先笑,只是一时间四周都是笑声了。
      而那汉子竟也不恼怒,这到叫薛蟠好奇了:“你到是安稳,莫不是个傻的?”说着便要上前去仔细瞧瞧。
      那汉子的脸藏在胡子下边,叫人看不出是怒还是笑。只是在薛蟠靠近时猛地一下站起来,倒叫薛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个屁股蹲儿,贾琏和酒楼掌柜的正想要上前去扶一扶,却叫那壮汉欠了先手,“小哥儿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去。”
      虽看不见脸,但是这笑意却是流露了出来,况且那汉子的手还不老实,嘴上叫着小心,手上却是狠狠的捏了一把薛蟠的屁|股,那笑声在薛蟠听来,真是,流氓!
      金陵城的薛蟠,向来只有他调戏别人的分儿,不想今日在自家地界上叫人耍了流氓,顿时气得是火冒三丈,不由分说便往那汉子脸上呼拳头。
      不料自己的拳头叫那汉子截了胡,还被掐了脸蛋,更是气得脸都红了。
      “呵呵,小哥儿这是害羞了么,莫非小哥儿也中意我。”
      “哇呀呀呀,”薛蟠又是一阵拳脚相加,虽然并没有什么用。薛蟠见自己伤不了那人,又恨自己今日并没有带人,只有一个小厮,早前便与掌柜的来助自己时被那汉子的同伙拿下,现下只有贾琏在一遍瞧着,暗“呸”一声,骂道:“贾琏你个没良心的,还不快来锤他!”
      贾琏心说冤枉,自己向来是叫小厮仆役动手,哪里下场和人撕扯过?才找着人去薛府搬救兵,便叫薛蟠要来拿自己挡拳头。却也是没有他法,只得上前去拉那汉子。可贾琏一个整日只知寻花问柳、斗鸡撩狗的贵公子,哪里是一个魁梧汉子的对手?这不,刚拉住人家的胳膊,便叫人给推了出去,一下子坐到地上,震得尾椎发麻。
      这下任凭薛蟠怎么喊叫,贾琏也不再上前了,只装作自己受了重伤。
      “你个狗娘养的直娘贼,快放开小爷!!”薛蟠见贾琏起不来也不叫他,只是对着那汉子叫骂,而那汉子依旧只是笑。
      贾琏也不好叫薛蟠与自己生了嫌隙,尽管他挺瞧不起自己这个内表弟的,“蟠表弟莫急,我先时已着人去薛府报信,相信薛家的假定很快便到。”
      薛蟠听了这话果然不再慌张:“哼,你这破落户还不快快放开小爷,爷的人马一到,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那汉子似乎有恃无恐:“莫非这位爷要请我吃酒不成?”说着将薛蟠反手背扣。
      薛蟠弯着腰被压制着,又有气不顺,不多时便满面涨红,只觉颅内充血,难受的紧,就连叫骂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大爷!”就在薛蟠以为就要昏倒之时,门外传来薛家人的声音。
      “这里,爷在这里!”薛蟠暗道,这帮小崽子来的真慢!
      薛家的家丁进门就看见自家大爷被人扣住,欲要上前解救,又怕那人伤者薛蟠,便只好叫嚣着放人的话。也有眼尖的将一旁的贾琏扶起来,让他坐在一边。
      贾琏坐定,见着自己人多,不由多了几分气势,便道:“这位好汉,我兄弟二人不过来此吃酒,言语之处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再者我这兄弟想必壮士先也听见了,乃是金陵薛家的大爷。”
      未等贾琏说完,那汉子将薛蟠提起来,自己个儿坐下,又将薛蟠夹在自己双腿之间,道:“知道,那又如何?”
      贾琏一噎,还未说话,就听见薛蟠叫嚷起来:“不如何,在老子的地盘,爷倒要请你吃杯罚酒!”
      贾琏心道,这人软硬不吃,莫不是上面有人?越想越有可能,【想来只有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了】“很是,且不说我兄弟在金陵的本事,我家乃是跟随太祖打江山的荣国公,我父乃是如今荣国府里承爵之人,爷是大房如今唯一男丁,你如今对爷动了手脚,就不怕爷叫你忘了回家的路么。”贾琏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什么荣国公衰国公的,我们江湖人可管不得这些,不过要是按你说的,这打江山的出了你这般弱鸡的后人,只怕也长久不了”那汉子眼中难掩鄙夷之色,自己只是轻轻一推便摔个大跟头的勋贵之后,当真不是假冒的?
      这话已将贾琏激怒,“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去救你们大爷。”
      那边薛蟠早就不耐烦这两人叽叽歪歪,不停在挣扎,只可惜那汉子力道大,扭得知己筋疲力尽也没能从那人的“魔掌”中挣出。听见贾琏叫家丁来救,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到自己,叫到:“快,将这瘪三打死!”
      那汉子听见薛蟠这样说,只道:“这样美的人,竟是个蛇蝎心肠的。”同时,将薛蟠往前一推,利落起身,一个脚点地,一个鹞子翻身,又在空中借了两处力,便飞也似的去了。他那朋友在见到他推薛蟠之时,便也将自己手中的掌柜并小厮往家丁堆里一送,跟着那汉子的脚步,一并从众人头上飞去。
      薛蟠看见那二人有这等功法,那里还记得轻薄不轻薄的,只和掌柜的打听那人,存了要结交异人的心思。
      无奈那掌柜的也不知道,倒被薛蟠骂了几句废物没用。

      “顾兄,咱们就这样走了么?”
      “莫老弟以为?”
      “那可是薛家。”莫云初笑道。
      “哈哈,无妨,反正谈生意的又不是我,”顾风之笑,“只是那美人儿像个爱挠人的小猫,有趣,哈哈。”
      莫云初无奈摇头,自己这位半路认识的大哥什么都好,只是不明白好好一个大门派的弟子,怎么和那些个纨绔一般喜爱男风?就好像自己不明白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壮汉怎的会叫一个书生气的名字一般。
      这二人是谁?正是先前在酒楼的络腮胡子大汉顾风之,和他在金陵城外结识的游侠莫云初了。
      莫云初看顾风之一个人在方便笑得流氓兮兮的,顿时便不想与他一同结伴游历这大好的河山了,“如此,顾兄怕是不愿意同我这个没趣的继续南下了,今日一别,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好走。”顾风之抱拳相送。因着二人本就是打算要结伴南下,今日出城的,故此行李什么的早就在手边,况且江湖中人向来轻装简形,不过趁手兵器一件、包袱一个罢了,早在离开酒楼之时就已捎上,现下也很不必再去收拾,各自分道扬镳了。

      却说送走了莫云初的顾风之掉头便往城中一间别院去了。那别院那是一个药材行商在金陵的产业,而那行商说起来也与顾风之有几分缘分。
      原来那行商本名钱怀,乃是顾风之同门,说起来,这钱怀还要叫顾风之一声师叔呢。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与顾风之这样内门弟子却是不同的,加之钱怀家中本事西北有名的药商,所以他也算得上是继承祖业了。
      到了别院,已是傍晚,顾风之恰好赶上用晚食的时间。
      顾风之见门已落锁,也不敲门。直接往院墙上翻过,避开下人,就这样出现在正端碗吃饭的钱怀面前,如入无人之境。
      顾风之也不理会张着嘴望着自己的钱怀,自顾自的叫下人拿来碗筷,准备开吃。
      钱怀看见这样的师叔,叹一口气,深感无奈,只得放下碗筷,问道:“师叔莫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没拿?”只是这师叔连游历的盘缠都是自己给的,他还能忘记什么??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好么!好想哭。
      顾风之也不看他,只盯着桌上的菜,道:“恩,有个人没带走。”
      “何人?小侄也好为师叔探寻一二?”
      顾风之这才望向了自己这个钱袋子师侄:“你何时与薛家的人见面?”
      钱怀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后日。”
      “我与你同去,”顾风之歪歪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等钱怀发问,又道:“叫人准备热水刮刀,我要剃胡子。”
      这下钱怀可是真觉得自己师叔被什么不好的脏东西附了体了,自己这师叔现年二十有四,可自打他长胡子起,自己被没见过他刮胡子,不由得带这些担忧的目光时不时地瞥上一瞥自家中了邪的师叔。
      而顾风之好事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地低笑,也不知是想到什么有趣儿的事。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在钱怀看来,更是觉得师叔有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薛蟠被一个大胡子搅了兴致,也不愿再呆在酒楼里丢人现眼,拉上贾琏便急急地家去了。一路上也不与贾琏说笑,这是还在记着贾琏迟迟不救呢。
      只有贾琏一人在旁边为自己辩解,又许诺回京后的诸多好处,薛蟠这才在摆晚食前叫人做了几道贾琏爱吃的菜来。
      贾琏听见薛蟠叫底下人做了自己爱吃的来,便知道他这是不生自己的气了,心下很是放松了一口气。二人即释了前谦,便相约次日叫上城内的几个世家子弟一同去狩猎踏青。
      这世家子弟相约打猎本也没有什么,只是到了围场,贾琏见到一个人,暗暗称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薛蟠见他这般作为,便起了几分显摆的意思,将贾琏拉至那人跟前,道:“表姐夫可是觉着眼熟?”
      “很是,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那人浅笑,对着贾琏见礼:“在下金陵城甄家宝玉。”
      “啊,竟连名字也一样的。”贾琏不由惊讶,却原来这人正是容貌身形与贾宝玉一般无二的甄宝玉了。
      “哈哈哈,”薛蟠笑道,“不止,他就连性子也与你们家那凤凰蛋子也是如出一辙。”
      薛蟠这话不仅引得贾琏和甄宝玉的好奇心,便是同游的其他人也被吸引。薛蟠见这些个勋贵之后俱都围着自己,当下虚荣心又往上涨了几分:“诸位有所不知,那京城荣国府便是我这位表姐夫家,他家有一个衔玉而生的凤凰蛋子,时常在内围厮混,还总说些女儿好,男儿腌渍的话来,可不与甄宝玉一样?”
      “果真?”贾琏说这话时是望着甄宝玉的。
      “是,”甄宝玉直接承认了,况且自己对这个贾宝玉也很是好奇,故道,“我年底要进京赴考的,到时可要叨扰府上了。”
      谁知贾琏笑了:“可见的你与我家的宝玉不同了。”
      “哦?”
      “我家的宝玉可从来不知道科考仕途。”
      “贾爷不知,咱们这甄宝玉原也是最最瞧不起读书入仕之人,只当他们是国贼庸碌,也只是前两年才上进的。”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紫色胡服,年约二十的男子。
      贾琏有意想知道这甄宝玉是怎的转了性子的,又怕是别人个的私事,不好过问,因此便没有问了。只约好叫甄宝玉来京必定往贾府去一遭。甄宝玉没有不答应的。
      众人说笑打猎又自己烤猎物充作饭食,很是有意思。直至申时,众人方才家去。
      薛蟠一到家便听见自家药材铺的掌柜要见,只说知道了,又对贾琏道:“表姐夫少坐,我去去就来。”
      “蟠哥儿正事要紧,不必招呼。”
      原来是西北那边惯合作的药行来人,要进行一年一次的对账,并拟定次年买卖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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