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传 第一卷》林麻子

79、第七十九章 宝具耀光

　　巨神峰上，云雾缭绕，植被茂密，和半年前他们来的时候别无二致。伊泽瑞尔和拉克丝两人沿着主峰快速的向上爬着，此时此刻，前线的战士正在浴血奋战，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
　　他们爬到山顶时还是白天，曙光神殿在阳光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他们迈上高高的台阶，踏进大殿。大殿里一片金碧辉煌，墙壁上，柱子上，到处都雕刻着太阳图腾的图案。
　　“人类，你们又来了。”曙光女神蕾欧娜的声音响起，她从远处缓缓走来，身上还是那身璀璨的金色铠甲，一手执着金色大剑，一手持着太阳圣盾，橙色长发披在身后，“这次是为了何事？”
　　伊泽上前一步，行了个大礼：“曙光女神，这次来是向您和皎月女神求借一件宝具！”
　　“宝具？”蕾欧娜抬手，示意他起来。
　　“是的，宝具‘耀光’。”伊泽抬起头，望向曙光女神，“现在在巨神峰下，同盟军和轴心军正在殊死搏斗，而要尽早终止战争，我们需要宝具的力量！”
　　蕾欧娜打量着两人，缓缓道，“这场战争是西方的德玛西亚率先挑起的，你们来自西方阵营，你们如何证明挑起战争的德玛西亚反而是正义的一方，值得我以宝具相助？”
　　伊泽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沉吟了一下，脑海中快速地思索着该如何作答。此时，他身后的拉克丝走上前一步，行了个礼。
　　“曙光女神，您好，我是德玛西亚的拉克丝，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这场战争，的确是我们德邦率先宣战的，如果您问我们我们是不是正义的一方，虽然我很想回答‘是’，但在我心中其实并不很明确——什么才是所谓的‘正义’？”拉克丝望向曙光女神，目光坚定而诚恳，“我只知道，我们之所以战斗，之所以愿意献出自己的鲜血与生命，是为了保护我们重要的同伴！我和德邦皇子嘉文四世北上弗雷尔卓德赴约，中途遭遇诺克萨斯的埋伏袭击，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而德邦的皇子至今仍身陷囹圄，随时有生命危险……我们不允许重要的同伴被伤害，所以我们只能战斗，也许这是正义，也许这不是，但无论如何我们没有选择！”
　　拉克丝激动地说完，胸口起伏着，凝视着曙光女神。曙光女神露出惊讶的神色，她看着两人陷入沉思。伊泽也没有再说话，曙光神殿里一片安静，拉克丝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心跳的声音。
　　片刻后，曙光女神严肃的面庞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点了点头。
　　“日落时分，你们再来到这里吧，我和戴安娜会把耀光带来。”蕾欧娜说完，转身走向太阳大殿，身影消失在一片金光中。
　　拉克丝和伊泽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是惊喜的神色。
　　“这也太顺利了吧。”伊泽压低声音。
　　“怎么样，带我来是正确的吧。”拉克丝小声在他耳边说，脸上是几分得意。
　　伊泽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拿到宝具“耀光”后，他们在山上露宿了一晚，第二天天亮出发返回德邦境内，乘坐飞机前往皮城。
　　在此前诺克萨斯的轰炸行动中，皮城也未能幸免，所幸经历了金克丝三番五次的恐怖袭击，皮城的防空安全措施非常严密，这使得轰炸带来的损害降到了最低。
　　他们降落在皮城军用机场后，驱车前往皮城高塔。皮城还是之前的样子，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减少，皮城高塔屹然耸立在市中心，蔚为壮观。他们走进大门，走上电梯，伊泽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你先在顶层休息一下吧，我要去父亲的实验室里翻翻。”伊泽说道。
　　拉克丝点了点头：“话说……你怎么知道你父亲就有三相之力的线索呢？”
　　“因为关于‘耀光’的所在，最初也是他告诉我的，在他小时候给我讲的一个故事里。”伊泽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微笑，“后来回想起他常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才发觉很多都是有寓意的。”
　　电梯到了。“那我在这里等你咯。”拉克丝回眸笑了笑，走进了屋子，屋里有点凌乱，拉克丝忍不住随手帮他收拾起来。伊泽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的身影，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离开。
　　拉克丝将散落在沙发上的杂志和报刊整理在一起，整齐地码在茶几上，这时，她看到一个木头质地的小留声机摆在茶几中央，只有手掌大小，做工精巧却又略显粗糙。她没印象以前在伊泽家见过这个小玩意儿，看起来又不像是探险的战利品。
　　她好奇地拿了起来看了看，只见小留声机的侧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这是八音盒吗？她一面想着，一面按下了按钮。
　　果然是个八音盒，按钮按下，悠扬的旋律响起，下一秒拉克丝发现，这首歌竟然是伊泽唱的！她惊讶地望向伊泽，后者已经从门口走了过来，伸手接过这个木头的小八音盒，略带尴尬地看着她。
　　歌声轻快而温柔，带着浓浓的情意，每一句歌词都充满了祝福。歌声中，拉克丝用好奇而询问的眼神看着伊泽，而伊泽却将八音盒塞进口袋里，移开了视线。
　　歌曲结束了，拉克丝眨眨眼：“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做着玩的。”伊泽笑笑，“我下去了，你休息吧，不用帮我收拾了。”
　　“你要去你父亲的实验室了吗？”拉克丝忍不住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你想来吗？”伊泽迎上她期待的视线，“那走吧。”
　　伊泽冲她招招手，拉克丝走了过来，他们乘坐电梯下了两层，来到五十八层。
　　“最顶层是过去我爸的收藏室，也是我的游艺厅，他们去世之后我才搬到那里住的。59层是过去我们的起居室和卧室，我已经不去那一层了。这层是我爸的实验室，我小时候来得不多，他说这里面有很多危险的仪器，不让我动。”伊泽说着，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打开了灯。
　　一盏盏灯光亮起，拉克丝跟着他走进了这间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的装修非常简洁，一侧摆满了一台台或大或小的复杂仪器，而另一侧则是密密麻麻的书柜和堆满资料的桌子。
　　“最好不要碰那些仪器，虽然后来我研究过，但有些还是没太弄懂。”伊泽已经走到那长长的一排书柜前，站在其中一个书柜面前，擦了擦上面落下的尘土，打开了柜门。
　　“你要找什么书，我帮你一起找。”
　　“这个书柜里面，全部是我爸留下来的探险笔记。”伊泽说道，“我按时间顺序编号了，每一本里面也标了页码。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浏览这一柜子的笔记，找到我们要的线索。”
　　拉克丝走上前来，看着那满满一柜子的牛皮纸记事本，吐了吐舌头：“你父亲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探险家吧，他一定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吧。”
　　伊泽露出淡淡的微笑：“是他创立的探险家协会。”
　　“是你父亲创立的探险家协会？”拉克丝惊讶道。
　　“嗯，他曾是知名的科学家和魔法师，在皮城享有很大的声誉，皮城高塔也是他参与设计的。他二十五岁时，拉着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立了探险家协会，他担任会长。从小，我是玩着他带回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长大的。我和你说过我的母亲，她是一位歌唱家，非常漂亮，非常温柔，虽然不会魔法，但她很爱我爸爸，所以经常陪他一起去探险。当家里没人的时候，他们就把我放到黑默丁格老师的实验室里。”
　　拉克丝认真地听着：“后来……”
　　“后来你也知道了，我八岁那年，他俩在一次前往探险的途中遭遇海难，去世了。”伊泽的语气很平淡。
　　“那你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拉克丝不禁眼前浮现出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孤零零地站在那偌大的高塔顶层。
　　伊泽已经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几本探险笔记放在桌子上，递了一本给拉克丝，自己也翻开了一本：“那个秋天，他们说要坐船去征服者之海，我一人留在皮城，在老师的实验室里等他们回来。我等了很久，已经远远超过了约定的时间，但他们一直没有露面。后来，有很多爸爸的朋友来到老师的实验室，他们低声交谈，没有人主动和我说话，我也没有问任何一个人，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因为我相信爸爸，他是我心中最厉害的探险家，我相信他和我的约定，他一定会带着妈妈回家的。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直到有一天黑默丁格老师拉着我，回到了高塔顶层。打开门，是黑漆漆空荡荡的房间，我们三人的合影还挂在墙上，可站在屋子里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那算是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吧，我不得不接受此前一直逃避承认的现实：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之后爸爸的朋友们开始轮流来到家里，劝说我去他们那里住，但我没有同意。我封存了下面两层，我们生活的居室和父亲的实验室，搬到了有我最多回忆的顶层住。从那时起，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也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了，有时一周也和人说不上一句话。我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魔法和锻炼身体，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我开始打工，开始更加严苛地要求自己，没办法，一个人生活很辛苦的。”
　　伊泽说完，抬头冲拉克丝笑了笑，拉克丝的心微微揪紧了。
　　“笔记太多了，咱们要尽快找到需要的线索。重点关注三个关键词：三相之力，狂热，战争学院。”
　　“战争学院？”拉克丝惊异道。
　　“是的，第三件宝具‘狂热’，就在战争学院。那里是不可能地毯式搜索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确切的坐标线索。”伊泽沉声道。
　　拉克丝学伊泽的样子席地而坐，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笔记。两人陷入了沉默，屋里只剩下沙沙的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