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传 第一卷》林麻子

78、第七十八章 竹篮打水

　　阿狸在第一时间赶回同盟军前线阵地，将嘉文被囚禁的地点和他要传给盖伦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盖伦。随后她也给伊泽瑞尔发了邮件，汇报了整件事情。
　　虽然嘉文说不要管他，而是全力争取战争的胜利。然而无论对于德玛西亚还是对于盖伦而言，失去嘉文无异于战争的彻底失败。
　　南面的班德尔城军队也终于在战争学院与同盟军汇合，至此，除了东面艾欧尼亚的军队外，其余四支同盟军均已到齐。这天晚上，盖伦召集四军将领共聚一处，和他们共享了嘉文被关押在诺克萨斯天牢的消息，并提出了营救计划。
　　按照盖伦的计划，他们将组成一支精英小队，在主力军从正面牵扯敌方战力的同时，精英小队潜入天牢，哪怕遇到抵抗，也要将嘉文暴力救出。在盖伦的坚定立场下，经过一晚上的讨论，他们终于定下精英小队的五人阵容：盖伦，凯特琳，提莫，崔斯塔娜，艾希。凯特琳，崔斯塔娜和艾希负责在遭遇敌袭时使用远程火力压制和逼退敌人，盖伦负责处理一切近身的敌情，而提莫则凭借自己灵活的身法和善于隐藏的魔法能力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坚持要同去的泰达米尔被盖伦拦住了。“凯特琳和我之前都受了伤，我俩不在阵前还有情可原，何况也有菲奥娜和蔚可以负责指挥。但你是北国军队的精神领袖，你一定不能离开战场，你的缺席也会让敌人产生怀疑。”盖伦耐心地分析终于说服了泰达米尔。但蛮族之王还是拉住艾希，反复嘱咐了一番。
　　“我也要去。”从菲奥娜那里听闻了他们的计划后，阿狸找到了盖伦，“我是唯一一个曾经去过那座天牢的，我既可以带路，也可以在前面给大家开路。我的魔法能力对于潜入最好用不过。”
　　盖伦谨慎思考后终于同意，一行六人将出发的时间定在了明天凌晨，战斗打响之后。
　　面对德玛西亚境内德邦、皮城、弗雷尔卓德和班德尔城的四面军旗，诺克萨斯一方依然只有一面红玫瑰旗帜在风中孤零零地飘荡。泰达米尔和蔚都认为明天的这一仗一定可以轻松拿下，然而盖伦却在心中隐隐地忧虑着。四大主力部队，如今只在东西两条战线上各露面了一支，还有两支至今隐藏在暗处，随时等待着扑向猎物的那一刻。经验和直觉告诉他，斯维因那只老乌鸦一定布下的巨大阴谋。
　　黎明破晓前，战斗打响，六人敢死队也踏着晨光驾车出发，绕过战场，直奔诺克萨斯腹地。经过一日的躲避和不停歇的赶路，他们终于在夜幕降临前赶到了这座靠近诺克城的小城。他们在城市外围藏好车子，改为步行，向着那座天牢行进。由于还没天黑，路上还有零零落落的行人，他们分开走着，努力不引起注意。
　　他们终于来到那座建筑前，此时已是傍晚天色半黑街灯未燃之刻，阿狸如上回那样依法炮制，打开窗户，几人鱼贯而入，脚下极轻地顺着楼梯奔向地牢。一路上的守卫并不多，他们轻松的一个个打晕或直接干掉，一路奔到了最底层的那间地牢。
　　这一路没有人说话，但大家心中都在隐隐地觉得奇怪，如果这里果真是看押嘉文的地点，这些守卫也太松懈了吧……来到地牢前，阿狸更觉得不对劲，因为地牢门口竟然连一个守卫也没有。
　　难道是上次我的行踪被发现，于是嘉文关押的地点被转移了？阿狸的心狂跳着，冲在最前推向了牢门——牢门应声而开，牢房里黑黢黢的，连火把也没有一根，借助通风口照进来的微光，他们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和中央地上一滩辨不出颜色的液体。
　　“皇子殿下他之前，就被吊在这里……”阿狸指着房间顶部那依然垂下的铁索，声音颤抖。
　　几人走进牢房，细细地检查着，地上的液体有些粘稠，已经冰冷却还没有凝结，想必嘉文刚被转移走不久。他们在房间里看到了许多刑具，凯特琳一件件摸过去，眼中是愈烧愈烈的怒火。
　　阿狸紧咬嘴唇，站在房间中央，望着那两根垂下的铁索，仿佛又看到了那天那个如折翼天使般的男人。
　　“撤退吧，这里不宜久留。”盖伦沉声说，众人沉默而又迅速地离开了地牢，所幸这一路并没有遭遇援兵。他们顺利撤退到藏车的地点，阿狸突然停下。
　　“你们走吧，我继续找皇子殿下被关押的地点。”阿狸说道，“这次我一定无声无息地潜入，绝对不被发现。一旦找到线索，我立刻发送坐标给你们。”阿狸说完，没等盖伦回答，便转身奔入了夜色。
　　几人心情沉重地连夜赶回前方阵地，终于听到了一个令人慰藉的好消息：这场战斗，同盟军完胜，诺克萨斯的红玫瑰精锐队一路溃败，且战且逃，已经龟缩在了诺克萨斯境内的军事基地，不敢再出来迎战。与此同时，艾欧尼亚、弗雷尔卓德和班德尔城都使用皮城提供的地对空导弹，成功击落了诺克萨斯连日骚扰的轰炸机，终止了诺克萨斯在同盟国后方的轰炸行动。
　　得知消息后，众人都难掩喜色，只有盖伦仍眉头紧锁。在他心中，隐隐担忧着嘉文传给他的话——斯维因随时可能以嘉文的性命作为要挟……
　　营救嘉文，刻不容缓。盖伦暗想。

　　终于入春了，拉克丝可以一天天感觉到气温在升高。每天白天和伊泽一起外出时，她都会眺望远处连接山谷和外界的那条路，一旦上面的冰层减厚，便是他们回归德邦之时。
　　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她和伊泽仿佛又找回了曾经的默契，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一人开个头，另一人立刻就能接上。他们感受着这份默契带来的舒畅便捷与点滴温馨，但也默契地都没有多说什么。伊泽有时也会习惯性地伸出手，揉揉拉克丝的头发，但也仅限于揉揉头发而已。
　　从某一天起，每天早上，伊泽都会带着拉克丝来到两山之间的这条峡谷，测量冰层的厚度。终于有一天，伊泽在测量完后，冲拉克丝露出微笑：“差不多明天，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地图也准备好了？”
　　“嗯，轰炸停止后勘察就容易多了，这几天我已经反复核查过了。”
　　当终于确认可以回家时，拉克丝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反而远不如之前。相反的，她开始对这里，对这个居住了个把月的冰屋，产生了一丝淡淡的不舍。
　　这天他们没有再外出闲逛，而是直接回到了冰屋，开始收拾东西。伊泽钻进旁边的冰窖，从所剩的食物中挑选出最好的一部分，用心地做了一顿大餐。对此，拉克丝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九十五分。”拉克丝一边吃着一边点评。
　　“这么高？这是我迄今为止，得分最高的一次了啊。”伊泽笑道。
　　拉克丝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唇角微翘：“满分一百五。”
　　吃完饭，两人将不准备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堆到了冰窖里。
　　走出冰窖，拉克丝仰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天气很好哎，最后一晚了，咱们去冰川上看看夜景吧，我还没看过呢，好不好？”
　　两人慢慢地爬上高处的冰原，找到了一片平整的冰面。拉克丝抬手，暖黄色光芒浮现，轻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让他们全身暖洋洋的。他们并肩躺下，望向夜空，今晚晴朗无云，满天的星斗闪耀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辉。
　　“可惜没看到北极光……不是说冬天最容易看到极光的吗……”看了一会儿星星，拉克丝忍不住说。
　　“留下遗憾未必是件坏事。”伊泽仰望着漫天星斗，“这样便有下次再来的理由了。”
　　“人生，还真是充满遗憾呢……”拉克丝数着天上的星星，喃喃道。
　　伊泽没有说话，他们就这么安静地一起面对着浩瀚星空。
　　又过了一会儿，伊泽轻轻哼起了歌，这是一首拉克丝没有听过的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都令人莫名的伤感。拉克丝的眼前渐渐浮起一片雾气，她不禁想起了许多往昔的情景……
　　“拉克丝，我们回不去了，对吗？”伊泽突然问，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
　　拉克丝抿着嘴，没有回答，眼前漫天的斗冲她眨着眼睛，渐渐地，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整装出发，轮番上阵使用魔法，终于在这冰封的峡谷中，打通了一条窄窄的走道。他们就这样一点点挪动着前行，耗光了身上所有的清晰宝石，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走出了这片山谷。依靠伊泽最新绘制的地图，他们连夜赶路，终于越过了北国冰封的边境。
　　“哥哥！”再见到盖伦时，拉克丝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大老远就一路狂奔过去，扑进了盖伦的怀里。
　　盖伦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妹妹，久久不愿松开。
　　一旁的伊泽悄悄地走开，留给兄妹俩独处的空间。
　　这本是令人开心的一天，和妹妹再度团聚，奎因的伤也已好了大半。然而这天傍晚，盖伦收到了最新发回的前线战报：已攻至诺克萨斯境内的同盟军队，遭遇了轴心军恐怖生化部队的埋伏，这支由剧毒精锐队指挥的生化部队，不仅每个战士都没有痛感不惧死亡，其中的将领更是能够死而复生，被砍倒后还能站起，继续战斗！
　　面对这不死的生化军，同盟军将士已然感到力不从心。然而就在这时，德莱厄斯率领的断头台精锐队带着暗影岛的幽灵生物“战争之影”赫卡里姆从天而降，幽灵人马所过之处，生命力被源源不断地汲取殆尽，士兵们在恐惧中慌乱逃跑，同盟军的阵型瞬间被冲乱，接着便一溃千里……
　　听完汇报后，盖伦本已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营救嘉文，拯救前线——这两大难题摆在他的面前，像两座难以逾越的山峰。
　　拉克丝也得知了这两件事，她不敢打扰盖伦的思绪，于是忧心忡忡地找到伊泽商量。伊泽安慰她说，阿狸已经再次潜入敌营寻找嘉文了，他相信阿狸的能力，她一定可以找到的。而至于另一件事，伊泽不禁想起三年前的艾尼城保卫战……
　　“要相信你哥，他与诺克萨斯的较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和其他统帅会制定出最好的应对方案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嗯，我知道，只是战事这么紧张，我却帮不上忙……”拉克丝叹了口气。
　　“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就是对你哥最好的激励了。”伊泽微笑道。
　　拉克丝勉强的笑了笑。
　　晚上，拉克丝来到伊泽的房间叫他吃晚饭，却发现伊泽正盘腿坐在床上，身边铺满了地图，而床脚放着他已收拾好的旅行包。
　　“你……要走了？”拉克丝惊讶道。
　　“嗯，吃完晚饭我就走了。”伊泽抬起头，冲她露出温柔的笑容，“晚饭吃什么？是拉克丝大厨的手艺吗？”
　　“干嘛这么着急，住几天再走也不迟啊。”拉克丝微微皱眉。
　　“我有些要紧的事情，现在战局这么紧张，事不宜迟。”伊泽一张张叠好地图，装进背包里。
　　“是和战局相关的？”
　　“可以这么说吧。”伊泽将旅行包重新系上，站起身来。
　　拉克丝有些犹豫地看着他：“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啊。”伊泽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笑意，“我想加快寻找三相之力。”
　　“三相之力？！”
　　“如果可以赶在决战前，找全三相之力的另外两个宝具的话……也许能帮上一点忙也说不定。”
　　“艾尼城保卫战！”拉克丝眼前一亮，“那时艾瑞莉娅不就依靠宝具幽梦之灵扭转了战局吗！”
　　伊泽微笑摇头：“不要太乐观，这两次战斗的规模相差太多，说不定有了三相之力也只是杯水车薪。”
　　“你有合成三相之力那另外那两件宝具的线索？”拉克丝还是难掩兴奋。
　　“目前只有其中一个的线索，另一个……如果幸运的话，也许在皮城能找到。”
　　“所以你要立刻动身回皮城？”
　　“不，我要先根据已有的线索找到第二个宝具。”伊泽已走到拉克丝面前，打开房间门，“走，吃饭去吧。”
　　“明天早上动身吧，我陪你去。”拉克丝脆生生地说道，语气不容置喙，“明早七点，楼下见，不见不散！”
　　“喂……”
　　拉克丝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你快去吃饭吧，我要去准备路上用的宝石了！还有翻出我备用的光辉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