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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策反有理有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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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做人最讲原则,而我这辈子就坚持一个原则,以理服人。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深信只要是人,都是讲道理的,只要道理讲得通,什么事都是可行的。
但我万万没想到,最无厘头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这种最讲理的人身上,好好的躺床上睡着觉,忽然就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吧,问题是,等我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很无礼的被捆着,真的是五花大绑的捆着,跪在冰天雪地里,再过一时片刻就要冻死了!
简直不讲道理啊,这什么穿越,这什么地方!这都什么人!
然后我听见旁边有人在争执。
“此人非杀不可!”
这是在说我?为什么就非杀不可?上天有好生之德,乱杀人还对了?这人讲不讲道理?我仔细打量,说这话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战袍,看起来挺年轻的,大概二十左右,腰佩长刀,像是个武官。
而他身边那个人,穿着狐裘大氅,年纪看起来就比较大了,可能有五十多岁,模样看起来更气派些,蓄着一把胡子,此刻正捋着胡子,似乎在思考我的生死。
“将军!此人可是严大帅的心腹,严大帅对他言听计从的,还是个智多星,你现在不杀了他,到时候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一个文弱书生而已嘛。”被称为将军的人一直在犹豫,“这个皇甫新,在本地倒是有些善名的,急公好义,帮助过不少人,我现在杀了他,对我的名声不利啊……”
“可是!将军!您起兵反严,势已成水火,还管它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将军!”
“让我再想想。”将军挥了挥手,沉吟半晌居然就踱着步走了,留我和那个一心想杀我的年轻人在雪地里。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脖子更冷,原来我叫皇甫新,那么别人可以称呼我小新,名字不错。
“我说——”刚开口就被喝止,“闭嘴!”
“年轻人,你火气很大啊。”
“哼!”
“起兵反严,却不杀严大帅的军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说得好!”
年轻人愣住了,目光转向我,一脸的你神经病啊,哦别人要杀你,你还叫好?
我知道他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可不在乎,“讲道理嘛,你说的就是好,年轻人,我看你很有天赋,人又聪明,观察世事深入透彻,是个人才。”
“你!”
“不过可惜啊——你这样的人才,跟着这么个不听谏言的糊涂将军,前途堪忧。”
“我前途堪忧?”年轻人仰天大笑,“自己脑袋上正悬着刀锋,却来担忧我的前途?”
“为自己担忧和同时为你担忧,并不矛盾,你看,你脸上焦虑不安的神色说明,你也对你家将军优柔寡断的个性充满了疑虑,仔细想想,跟着这么个人,去做冒险的事,是否君子所为?是否明智?至于严大帅……”我还真不知道严大帅是什么人,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那年轻人接嘴了,“严无咎暴虐成性,我看你跟着他才是真正的没前途!”
“他暴虐成性是吗?不过……”我仔细斟酌着用语,死生之间,马虎不得,“却对我言听计从,说明他虽然崇尚暴力,却又是个明事理、从善如流的人,我看,你家庸才将军可未必能是这种人的对手,如果你救了我,让我在严大帅面前替你求情,那即使日后你家将军兵败,你也不会受到牵连。这个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年轻人眼中寒光一闪,“竟敢离间我和将军,找死?”
“将死之人,不怕找死。”我又是害怕又是期待,“你再想想,切莫意气用事。”
年轻人不说话了,半晌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吾命休矣!我吓得闭上眼睛,奇怪的是,脖子上并未感受到寒意,年轻人挥刀,竟然把捆绑我的绳子给斩断了。
我忙站起身,而后由于腿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穿越来古代,自然是要作揖,我弯腰作揖,“多谢这位壮士不杀之恩,此恩以后必将报答,再见。”然后我迈开腿。
“穿着这么件单薄的寒衣,你想去哪儿?”年轻人冷笑,“走不出十步,就要冻死了。”
“……那可否借这位壮士的外衣一用?”说的也是,的确是快冻死了。
“既然救了你,就会救到底,跟我回营帐,拿点衣物和盘缠。”
“多谢!”
真不容易啊,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
等跟着到了年轻人的营帐,我却发现情形不对,年轻人偷偷带我回来,一回来就忙着拔寨开营。
“你——”此时我已知晓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叫韩悦,“你要带着你的手下去哪儿?”
“离开冯将军,投靠严大帅。”
“什,什么?”怎么这就策反成功了?
“我跟着冯将军反严,即便救了你,严大帅又怎么会饶了我,连带我手下的兄弟都要遭殃,事已至此,已无他路可走。你说的对,冯将军靠不住,此时我也不能三心二意,假意放你走,又跟着冯将军虚与委蛇,这样只会寒了所有人的心。既然要救你,也只能救到底了。”
原来他说的救到底是这个意思,我顿时有点钦佩起韩悦来,倒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
“你放心,只要你回头是岸,严大帅那儿,我会替你和你的兄弟们求情的。”
“但求无过。”韩悦闭上眼,“我也不知道信了你,是对是错。”
“当然是对的,讲道理嘛,这选择没错。”小命得保,我长出了一口气,只是,明天又会怎样呢?
韩悦似乎去了冯将军那儿一趟,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是顺利的带着一小拨人,还有我,出发了。
真别说,他待我这就好起来,还弄了个马车给我坐。
“我们要去塞外,一路会很颠簸。”本来骑着马的韩悦又坐进了马车。
“别有追兵来就好。”我有些担心。
“放心吧,冯将军不疑有他。”韩悦低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又抬头,“其实我这次冒了这么大的险救下你,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有所表示?表示什么?
“你是说严大帅那儿……我用我的信誉担保——”
“不是!”韩悦的神色忽然有点怪异起来,“旅途劳顿,又多寂寞,你陪我一次如何?”
“陪你一次?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韩悦点头,那神色似乎在说,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讲讲道理好伐!!!早上还想杀我呢!现在就想上我了!
沉住气,我不跟他计较,“韩悦,你认真想想,别用下半身思考,你想,以后在严大帅那儿,我俩可就是同事了,同事之间,强人所难可不好。再说了,我看你一表人才的,忽然就说对我感兴趣,会不会太瞎?”
韩悦脸红了一下,闭嘴了,然后迅速退出了马车。
这古代的年轻人啊,也跟杀马特似的,特别的不靠谱。转头发现这马车里还有个梳妆盒似的东西,打开里头有面小铜镜,拿起来照照,不知道穿越后长成什么样了。
镜子里出现一张陌生的脸。
我震惊了!天地良心,韩悦说的有道理啊!我都想上我自己了!好美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