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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逃离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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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哥哥……”
或许是察觉到她被闷得太久了吧，赤井推开了世良，她还没来及抹一把眼泪，眼圈红红的。
虽然心疼，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磨磨蹭蹭。
“听好，真纯。”赤井加强了双手在她肩上的力度。“现在这里要被组织的人包围了，你赶快出去，外面应该有公安的人。”
“……恩。”
她像收到军令一般，立即振作精神。
当听到“公安”两个字时，世良小小地愣了一下。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安室不是坏人，但并不能确定他是哪方势力。
赤井以为她又犹豫了，赶紧抱又紧她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留下一吻。
“坚强点。有我在。”
赤井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世良有点受宠若惊。她清楚现在的自己真的跟组织成员面对面肯定是送死，她应该撤离。
只是……难得秀哥哥这么温柔，就像大冬天早上不想起来一样，她不想这么快就走。
“那…秀哥哥呢？”世良贴在赤井胸前，撒娇一样侧脸问他。
“我没事。”赤井也柔下来，没有掩饰嘴角的弧度，抹掉她眼泪的指尖也溢着宠溺。“我跟他们还有帐要算。这次出去一定第一个去找你，相信我。”赤井的轮廓线条又僵硬了，斜视着楼上，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堵墙。
“……好吧，早点回来。” 世良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他，整回了侦探的脸。
赤井点了点头，掏出一把枪给她，说“使用方法我教过你吧？”
世良顿了一下，随后坚定地点头。“在夏威夷。”
“好。用的时候记得解开安全锁。”又塞给她两板子弹。“省着点用。”
“好，我走了。”世良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刻也不敢再逗留。
上了两层楼，她锁眉。
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之前设计的路线居然被封死了。
看来对方也要来真的。她又不由自主想到哥哥。
秀哥哥…不会有事吧。
当务之急是保证自己。装备和实力不如人，强行留下只能拖哥哥后腿，走为上策。
没办法，她只好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如果之前的路线都被封死的话，恐怕另外几条备选也走不通。尽管如此，世良还是要一条条试。
想想这么大一幢楼，每层4处电梯8个非常出口，内部直径面积…
天啊，这要弄到什么时候。
世良在第三次碰壁后想放弃了。手机的电池快撑不住了，弄不好等会那边打电话都接不了。
区域这么大，还有十几所地方，情况随时可能改变。而且组织成员已经进来了，如果正面碰上的话也不能避免发生枪战。按他们的习惯，搞不好就在哪里搞爆炸。另外，她自身的体力也剩下不多。
难道就被困死在这里？不，绝不。
她揉乱头发，手机耗电提醒让她恨不得马上长出翅膀飞出去。
“喂……”在她收到来电提醒的同时，背后一声巨响，随后是烟雾传感器的报警铃。
好在她迅速判断出火源方向，并不在她所在的区域或者赤井的，否则她一气之下肯定要冲回去。
不过，这算是给她加了一道压力，告诉她这次逃离游戏是限时的。
她刚接通电话，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kusso。
世良恨不得想踹门时突然口袋里有什么在响。低头，是那个不起眼的联络装置。
对了，还有这个。
“喂……”
“太慢了。”对方很不满，但浮躁的前音逐渐被稳定所替代，表示对方安心了。
“好了我错了……现在我被困住了，一时半会出不了。”世良很泄气地直奔主题告诉她令人沮丧的现况。
“前面左拐，然后从那个楼梯下楼。”
“呃？”世良一愣，抚墙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她会……
“我在通讯设备上装了发信器，然后找秀要了一份地图。对方成员和你的所在地都有显示。”
世良哭笑不得。姜还是老的辣。
有了她的指示，一路极为顺畅。中途也有碰到武装人员，多亏有她的先见之明，都成功错开了。
“你怕吗？”按开电梯时，对方突然问了一句。
她笑了。
要是说完全不怕也是假的。不过呢，选择侦探这个职业不就是因为爱上了这种危机感么？
“怎么会。”她指尖用力，捏紧了耳机，看着流动的楼层，眼神中闪着敏锐。
“早在CS里玩烂了。”
一切顺利。躲躲藏藏，好像捉迷藏一样有趣。只是信号时好时坏，中途断了几次。
“……然后从右边下来，之后再上楼梯直走就是地下车库出口。”
“roger~”即将见底的血条让她手脚酸麻呼吸不畅，不过想到马上就通关了，她心里一片灿烂。
“你给我小心一点。”带着几分警告，通讯对手一脸黑线。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总是在最顺畅的时候摔跤，从小到大都是。
她刚想安慰她没关系，一道刺眼的红光就从眼前闪过。
“呃？”
“笨蛋！那边是…”
碰！一道火光擦过，她一个敏捷躲在柱子后，天线却没能幸免。通讯戛然而止，噪音恨不得振碎耳膜。世良干脆把耳机扔掉，掐到对方子弹耗尽的时候探出半个身体回赠三枪。
三枪之后没了动静。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对方的弹丸有一颗误打误撞把她右臂废了，疼痛不说，血腥味引起她一阵恶心。
麻烦了……大意是禁物啊……
紧张的气氛蔓延着，她不记得对峙多久了。
突然联系中断，那边肯定急成一团糟吧。不过也顾不上了，世良忍着痛换成不惯用的左手持枪，一咬牙侧身而出。枪声袭来，她踩稳节奏在几根柱子之间穿梭，竟躲过了一波弹雨。
在没有防弹设备的情况下没有大面积挂彩真是福星高照。
还好在最后一根柱子之后就是拐弯，她加快步伐。最终摆脱了对方，却也偏离了原先的路线。
往后又是一个人的战斗了。
手上没有地图了，怎么办？
她安慰自己离出口已经很近了，于是拿着枪的手按住伤口，开始分析周围地势。
在这里的每一个瞬间都是命悬一线。她不敢放松，空气里飘荡的满是自己的喘息声。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视线模模糊糊，头脑似乎也不那么好使了。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剩余体力就像手心中的沙粒，越是用力握紧，越是流逝得决绝。
不能耗下去了。她说。即使没有那个人的指示她也猜得到，这个地方藏着多少枪火，而她已经暴露了。
最好是速度解决。可是……
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红色光点扫上身来。
眼睛被刺疼的一瞬她反应过来了，条件反射地举枪反击。可狙击手等于隐形人，根本找不到不说，前两天的扭伤还没好，手臂根本举不起来。
更致命的是，子弹没了。
完了。
她闭上双眼，聆听着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碰。一响，不留任何余地。
她应声倒下，残破不堪的身躯终于沉沦于冰冷的水泥地。
生命的末日是怎样的景象？她未曾想象过。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听说人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最爱的人。家人，朋友，一生中她爱的人太多。可是，这一刻她却只想把这一副副面容收到心底。
她在等待，等待那一瞬惊艳而骤然消逝，明明珍藏于记忆之中却怎么也看不清的面影。
残有的知觉感受到身体格外沉重。
人是如此脆弱。
随后两声枪声把她惊醒了。一声惨叫不属于她，也不属于熟悉的任何人。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才对上正压着自己的……
“安，安室先生？”
这个出场太意外，简直就是从天而降。
过于暧昧的距离让她不适。
“嘘，别动。”他低声，搅乱了空气的流动，回旋在耳边痒痒的。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他，她发现他背上硬得异常。
原来他穿了防弹衣。
安室二话没说突然拉起她躲在掩体后面，又躲过狙击手两发子弹。他力气很大，受伤的手臂被他拽得生疼。
“你受伤了！？”
“没事。”
世良下意识捂紧伤口，侧脸避开他的目光。
染红的手指却说明了一切。
她正在构思接下来要说的话时，突然一道力量把她拉过去。
“你干什……”安室不顾世良反抗，硬是把她圈到自己的范围里，把额头贴上她的。
他心里一紧。
这么快就开始发烧了。再看她，苍白到面无血色，冷汗淋漓，显然失血过多，恐怕距离休克不远了。
安室转身，做了一个要背她的动作，说“我送你出去。”
世良从小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小孩子。她无论什么事都永远站在最前面，卖萌，撒娇，留给他人的都是一个自信的她。
讨厌被看到狼狈的模样，尤其是这个人。
她捂紧伤口，警戒地后退了两步，强硬地回答“我自己能走。”
明明连他的脸都快看不清了。
安室烦了。
“世良真纯你给我听话！你倔强任性我不管你，可你也给我挑个时候！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声音不大，但有震撼力。安室强行扣住她手腕，她强拽着不走，想甩掉他，却没甩掉。
“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这个蠢货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即使多次面对赤井，世良也没见过安室这么生气过。事实上，安室真的生气起来很可怕。世良被这气势镇住了，乖乖地跟上他。
他护她的动作格外的轻柔。他托住她臂膀，让她腾出手来按住伤口。
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那么讨厌的。
明明再也不想见到他的。
一路上埋伏不少。多亏他经验丰富，成功躲过。她的体力接近极限，没有力气再留意周围了。
在意识渐远的行程中，周围的一切色彩和声音都褪去了。
稀释到最后，视野里只剩他的身影。
这居然是她最后的指南针。
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
明明那么讨厌的。
明明下定决心一辈子都不再让他碰的。
明明…再也不想见到的。
在外面消防车和救护车，警车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大喊“降古先生！”。她安心了，任自己高度绷直的神经适应那松弛的舒适，任自己的意识飞向不知名的方向。
“世良小姐！”安室感到她身体不稳，一手接拦住，再一看，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昏过去。
“救护车！”他抱起她走向人群中间。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