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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唯美食与男神不可辜负 秦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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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科是销售经理最喜欢的那种客人,看中了车,立刻试,试完了立刻买,而且200多万的车还是付的全款,刷卡刷的非常潇洒,仿佛买的不是车,而是个非常单纯的代步工具。
虽说车的确也只是代步工具。
只是让销售经理比较疑惑的是对方这么有钱却撑着把水果摊巨型遮阳伞进来,差点被安保拦着不让进,而且就算进来了也不打算收伞,只是把伞放在一边。
他当然看不到伞底下藏着个苍白的小蘑菇,只当秦科是个有特殊癖好的二世祖。
其实灯光对陈越没什么影响,但终归是不太舒服,作为一个魂魄,他还是觉得安安分分藏在阴影里的好。
秦科现买现提,把陈越带到了刚买的新车上,便终于把伞收了,勉强塞进了后备箱,离开了4S店。
因为秦科的豪爽,所以销售经理非常开心,送了些赠品给秦科,新车买过来都是裸车,秦科也不挑,考虑到陈越就是要了些遮阴防晒的东西。
陈越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还系了个安全带。
秦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还用系安全带吗?”
陈越答:“遵纪守法好公民。”
秦科翘了翘嘴角,没有接话。
其实不是陈越遵纪守法,而是他出事那天就没系安全带,虽说也有安全气囊,但他终究死的不太好看。
如果当初系了安全带,可能就不会撞的和狗一样了,也不用花那么多钱复原身体……钱啊……钱啊……
陈越很是心疼。
买车就是一瞬间的事,但办理相关手续却非常麻烦,秦科带着个陈越小蘑菇到处跑,还要担忧小蘑菇不被太阳晒死。
开着车回来已是傍晚了,秦科顺路买了今天的晚餐,还去物业那里领了今早买的缸,不得不说秦科自己包顺丰邮费送的就是快,卖家包的很严实,秦科便把缸也塞进了后备箱,手段粗暴的可以,关上之前他瞅了一眼后备箱的缸和伞,心说一辆两百多万的新车,上路第一天,就塞了些这种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到了楼下,陈越也不用再撑伞了,为了不让偶遇的路人看到副驾的门自动打开,于是秦科帮他开了门,把后备箱的巨伞和缸拖了出来,本来想把伞丢了的,但一想可能以后得以此为伴,便忍辱留了,又有些泄愤的踩了一脚,艰难地开了电子门,上了电梯,终于到了家。
秦科把巨伞丢进了阳台,后面跟着陈越抱着个大箱子,他蹲在地上拆快递,胶带撕的哗啦哗啦响,秦科看了一眼,把阳台上的窗帘全给拉上了。
缸和卖家图一模一样,颜色就像屎。
折腾了一天,秦科也没了脾气,遂不再吐槽,去浴室洗澡了。
等他穿着浴袍出来之后,看见陈越正蹲在阳台上刷伞,拿着刷子刷的特别响,像是要挫了它几层皮。
按照秦科的思想,这伞肯定是要洗的,搁外面转了那么久,脏兮兮地不配呆在他家,没想到陈越先他一步完成了这个步骤,这让他感到挺高兴的,作为一个爱干净的人,同居“人”也爱干净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虽然这个所谓的同居是迫不得已,是麻烦的。
然而真相并非如此,陈越作为个死宅男,日常就是喜欢画画漫画,怎么可能会把日子过的像秦科那么精致————前提是秦科不赶图,他除了有点投其所好的意思,也有着分担的考虑,他现在对于秦科来说是个“有恩”的拖油瓶,但拖油瓶再五光十色也是拖油瓶,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必要的,再加上也能增进和男神的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陈越刷完伞之后就又开始刷缸,刷完了又把缸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把垃圾什么的全都塞进箱子里,他做这些的时候秦科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还拿着顺路买来的盒饭。
秦科看着陈越因为姿势而露出来的半截腰,心说,真是太瘦了。
若说瘦,陈越其实真不能算“太”瘦,但他没肌肉线条,看起来就和个弱鸡似的。
陈越搞定了阳台之后,就拎着箱子出来了,他看见秦科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浴袍,露出一小块可口的皮肤。他对秦科的美色最没有抵抗力,虽说对方系的不是浴巾让他稍稍觉得遗憾。
秦科把饭盒丢进垃圾篓里,待陈越把箱子放到门口回来之后说道:“忙完了去吃饭吧。”
陈越听了有些惊喜,洗了洗手就去饭厅餐桌上吃晚餐,惊喜之余,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晚餐是盖浇饭,就是这附近小炒店买的,秦科的爱干净在吃的方面发挥的不太明显,他也不知道陈越有没有什么忌口的,直接就两份一样凑合的买了。
陈越打开饭盒盖子,虽然饭已经冷了,但依然香气扑鼻,他顿时觉得更饿了,忙夹出一块牛肉往嘴里放。
一瞬间陈越又变得透明起来,牛肉顺着陈越飘渺透明的食道一路往下,最后“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他擦了擦眼睛,发现自己身体并没有飘也没有透明,心想自己变成这模样,眼睛也会出问题吗?叹了口气,便再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送。
陈越的身体像是扭曲的半透明彩带,牛肉君再次坠落悬崖,壮烈牺牲。
陈越呆住了。
秦科正在洗衣服,开着水龙头听不见饭厅的动静。
等他洗完了开始晒之后,便听见有人在拍阳台的玻璃门,秦科回头一看,看见陈越一脸苦逼地站在那里,感觉眼睛都红了一圈。
“怎么了?”秦科问。
“呜哇哇!秦先生,”陈越的内心是崩溃的:“我不能吃饭了!”
秦科被这说来就来的哭腔惊得衣服差点就掉了,他连忙把衣服挂好,问怎么回事。
陈越是真的难过,难过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他肚子特别饿,可是却吃不了食物,本以为自己虽然变成这副模样顶多就是存在感降为零不能晒太阳而已,没想到上天却凶残地剥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这对一个中国人,不,中国鬼,是多么的残忍。
臣妾做不到啊。
他抽抽噎噎,觉得自己虽然哭不出来,但很悲伤,可谓是此处无泪胜有泪。
秦科很无奈,把陈越带到饭厅,按在椅子上不让他起来,说:“别哭了。”
陈越其实没哭,他现在没有眼泪,但架不住那婉转的哭腔,于是陈越止住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那盒香的他受不了的牛肉盖浇饭。
“你吃给我看看。”秦科还是希望自己亲眼看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免得被陈越轰炸地搞不清状况。
陈越吸了下鼻子,去拿筷子。
“等下。”秦科先伸手过去了,他随手夹起一块大蒜叶,伸手过去:“看下我喂,你能不能吃。”
陈越受到了男神喂饭的暴击,即使喂的是他不喜欢的蒜。只可惜蠢蠢欲动的心还是被“不能吃饭啊啊啊”的悲伤情绪占据了,于是他有点忧愁地张开嘴,吃了那片蒜叶。
秦科眼睁睁地看着陈越像个海带似的扭了一下,蒜叶垂直穿过了陈越半透明的身体,掉在了地板上。
他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内心只有两个想法。
一是,卧槽,海带精。
二是,卧槽,地板脏了。
陈越扁扁嘴,一脸的悲戚和绝望。
秦科觉得有年冷,心说陈越真是绝了,刚变成阿飘的时候也没见这么难过,不能吃饭却像是要哭出来。
“我给知非子打个电话问问。”秦科也不知道怎么安抚陈越,只能拿出手机去问专业的。
知非子很快就接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售后热线。”他慢悠悠地说道。
“你好,陈越他不能吃饭,这样正常吗?”秦科问到。
陈越的星星眼可怜兮兮地眨着。
知非子沉吟了一会儿:“我记得应该和你们说过,陈越现在是吃不了阳间的饭的,你们忘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明显是忘了这件事。
陈越问道:“那怎么办?我好饿啊。”
知非子说:“感觉饿就对了,你的魂体能把感觉放大百倍,不过别担心,你饿不死的。”
陈越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庆幸,反而越发绝望了,甚至是和男神在一起的甜蜜脑洞,也拯救不了他。
“别难过,人们常说,通向罗马的路不止一条。”知非子又慢悠悠地说道:“你去阴间的鬼市吃嘛,底下的小炒店24小时营业哦。”
“………诶”
“就是不大方便,那边的摊位都是轮流来的,可能今天还是蛋炒饭,明天做蛋炒饭的厨子就赶着投胎去了。”知非子顿了顿,又说:“味道也不算太好,还有点贵。”
“诶……”陈越终于反应过来,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还是可以吃东西的吗?”
“嗯,是的。”知非子说。
这句确定仿佛是天籁之音,陈越激动地转身就去抱秦科,像是球赛赢了而相互拥抱分享喜悦的粉丝一样:“秦先生,我能吃饭了!”
秦科被他晃得浴袍都落下来了一截,露出了半个肩膀。
待陈越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轻浮了男神之后,整个魂都寂静了,他看着秦科衣衫不整的模样,先是揉了揉自己仿佛发热的鼻腔,干咳了一下:“不,不好意思。”
秦科拽回了自己的浴袍,轻声哼了哼,表示不满。
陈越整个魂都活了起来,哼着小曲儿把地板上的蒜叶和油渍清理干净,随后就跟着秦科去摆他的牌位,还有………缸。
“不能向阳啊……只有书房和盥洗室了。”
秦科家这边不向阳的房间只有书房和盥洗室,盥洗室是不可能的,虽说陈越非常希望能欣赏美人出水的场景,但他深知这样说,会被揍的体无完肤。
果然,秦科说:“就书房吧,盥洗室太潮湿了。”
书房虽然叫书房,但总面积加起来比秦科的卧室还要大,那就是个小型的工作室,里面全是他工作需要用到的东西。
秦科不仅是Robin的设计,其实还是品牌大佬的独子,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从小在中国长大,然后又在自家卖场里低调地往上爬,混到了现在的位置。比起别人他相当自由,工作地点在哪儿都随他定。不过秦科还是比较喜欢呆在公司里,毕竟公司有团队也有完整的工具,最重要的是就算再怎么折腾也是折腾在公司,而不是让家里乱糟糟的闹眼睛。
所以他的书房平时用到的地方不多,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秦科把魂碑摆到了书房角落,一个绝对阴暗的地方,再把缸放置在魂碑面前。精致的现代设计房间里摆了个屎色的缸,还有个看起来非常血腥的牌位,给了秦科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
他默默地转头,心中在流泪。
太丑了。
陈越倒是很稀奇地看着自己的魂碑,尤其是非常飘渺的陈越两个字,那里有秦科的血。
他试着伸手去摸,发现手指已经融进去了,仿佛这是扇门,通向另一个世界。
秦科已经很困了,之前熬夜画图的精力都还没补全,又忙了一天,便想早早去休息,他踏着拖鞋,出了书房门,说道:“我先休息去了。”
陈越整个人都呈半透明状蹲在缸里,他双手扒着缸沿,觉得有些新鲜,笑道:“秦先生,你看我像不像缸精。”
秦科回头看,只觉得陈越的姿势像《加勒比海盗》里扒船的美人鱼,区别就是美人鱼美得不可方物,而陈越像个会扭动的透明海带精。
“不,你像缸怪。”
………
怎么莫名的污呢…
陈越忍不住笑,看着那个穿浴袍的修长身影,心中默默地想:“唯美食与男神不可辜负。”
“晚安,秦先生。”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