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天下》小轻

2、束手就缚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白居易《长恨歌》
　　面对这内外交困、楚歌四面的窘境，我与玉环心戚戚……
　　外面人语马嘶，族内步线行针，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独我无所事事。
　　施施然走出臼族，凝目望去，五百部族齐聚阴山脚下很是壮观，帐幕密密无边，我阅兵般踱到围军前，暗笑这些围逼者大都只闻名不识人，对我这鼎鼎大名的毫国牌漠北扫把星有眼如盲。
　　“在下便是毫墨。”站定后悠然自舌尖抛出大名。
　　阵前一阵骚动，反应快的上前便拿我。
　　“住手！”其后追来的外祖父和手下一干臼族大将挡在我身前，回头低责，“毫墨凭地如此鲁莽？”
　　各部族首领们闻声而至，手持兵刃将我和外祖父等团团围住。
　　臼族骑兵亦飞驰而出，将其合围。
　　各族族兵也不是吃素的，人多势众，又将骑兵包了饺子。
　　阴山脚下一时兵荒马乱。
　　“臼白，你还是交出此祸根的好，莫要连累漠北各部。”
　　“休想。”外祖父暴跳如雷，又急又怒，“便是拼灭全族也要护住吾孙。”
　　“外祖父，无妨。”轻声抚慰外祖父，我整冠肃容，平心定气，自臼族将领身后分拨而出，朗声道：“中原三百年间,弑君三百六,亡国五百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毫崛于乱世，亡于强厉，鹿走苏台，覆宗灭祀，家亡国破，门殚户尽，只余六尺之孤，逾沙轶漠于荒外，孤悬客寄于外氏，伶仃孤苦，西风残照，风木含悲，踣地呼天，声竭泣血，一字一泪，不知当向何人道，当与何人读；只望能熬枯受淡，苟延残喘，草间求活，不敢有兴废继绝，光复旧物之心；不意厉朝觊觎漠北，狼顾鸱跱，染指垂涎，急不可耐，以擒我之名，袭戮漠北，刮野扫地，奸掳烧杀，鸡犬不留，骨肉如泥；漠北翻天覆地，苦雨凄风，各部局天蹐地，豕窜狼逋,锋镝余生者十不能有一；毫墨，竖子耳！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亡国之君，亦不敢图存；如今兵在其颈，道尽涂殚，若墨一死能救漠北无辜，则自当引颈受戮于阵前。”
　　说罢，束手就缚。
　　见我如此，外祖父怆然，忿弃狼牙锏，搂我于怀，“既如此，我们祖孙二人同向厉朝领死便是。”

作者有话说

　　马嵬之变——安史之乱，危及长安，唐玄宗逃离长安，途至马嵬坡，六军不肯前行，说是因为杨国忠(贵妃之堂兄)通于胡人，而致有安禄山之反，玄宗为息军心，乃杀杨国忠。六军又不肯前行，谓杨国忠为贵妃堂兄，堂兄有罪，堂妹亦难免，杨贵妃（杨玉环）亦被缢死于路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