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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始歌悲风起,歌竟愁云生 当我面对着 ...
再三确认后,我断定这眼前的一片荒芜曾坐落了一处富丽堂皇的殿宇,不似别处枯乏肃穆,仙婢恭敬。反倒时常花香弥漫,屋内一派和乐。
我就算再不识路,总不至于连自个儿的家都认不得罢。
我弯腰去瞧脚边一株枯黄到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的仙草。它若是完好些便罢,它既如此又怎叫我认不出?再坚毅顽强的品种落在鸢萝手里都是一个下场,大概也只有经了她手的花草才会是这般死状凄惨。
鸢萝时时同我一处,此处还能是哪处?
我一捧土将它埋了,吸了一口飘渺弥漫了一地虚无的悲凉,转身离去。
我猜,是九卿上神的主意。
想来他这人也着实奇怪,既瞧不上我,何苦要毁了我这仙邸?一句话将我遣去我也断不会有丝毫埋冤,可他如此作为,真不怕落了个怙势凌弱的骂名。
我心中不解,再抬头一瞧确是又回了那长阳宫。我思忖片刻,要同他理论一番。
不料刚走近了些,只见得一抹鹅黄色的娇小身躯正死死抱着守门仙童的一条腿,在哭嚎着。
那仙童被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托着自己那条动弹不得的腿,拔了一会儿也没能拔出来,嘴上哀求着那人放了他,也像是快哭了的模样。
我心道是哪家的小仙娥如此不懂规矩,竟敢在九卿上神的仙府前造次,这要传了出去,也不怕连累了她家仙人,日后在天界诸仙跟前失了颜面无地自处。
我正要上前劝阻,只那仙鹅抬了一下头的工夫,我整个人便愣在原地,瞬间老脸通红,当下就想往那一旁的砖墙上撞去。
这鸢萝......也着实忒不体面了些。
这下我避也不是,迎上去也不成,只好捏了个诀,朝那小童后颈处一指,他便一个哆嗦直挺挺地向地上倒去,着地的那刻还踹了鸢萝一脚,也不知是有意无意。
鸢萝大惊,也顾不得被踹的那地方还隐隐犯疼,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嘴上直喊着“你莫要装死,我可没杀你!”
我气得要命,直接拎着她的领子将她拖进宫内一处幽静的地界,长阳宫仙娥寥寥,估摸也没人瞧见。
鸢萝挣脱开,揪着自个儿的领子咳嗽个不停,小脸儿憋得通红,正要破口大骂,扭头一瞧,霎时就蔫儿了。
她盯了我好一会,眨了眨眼珠子,小心探问:“可是我哭花了眼?”
我想她又是皮痒了,便作势往她刚被踹过的那地方踢去,她躲得倒快,一个回身遛到我身侧,拉着我嬉皮笑脸道:“荼靡你哪里去了,我可好生寻你来着!”
我打开她的手,“寻?我瞧你同那小童子玩得可欢,倒不见半分急色。自我醒来至今,也有两个时辰了罢,怎不见你来寻我?”
她倒又气了些,扁着小嘴开始埋怨:“怪你!昨夜不知是谁拉着我说要同我畅谈风月不醉不归,你酒量倒好,可苦了我,睡到不省人事,将将才醒,醒来又不见你。我心下焦急,出了花神宫竟找不着路,可怜我循梦一场竟糊涂了许多,荼靡,你说我现在可还在梦里没出来?”
“可不是,我们都在做梦呐!”我狠狠朝她腰上一掐,她哎呦一声,才清醒大半。
“方才你说你是在花神宫内醒来的?”
“是呀,这我不曾记错,可宫外已不是从前的样子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鸢萝半天没合拢嘴。于是借着她模糊的记忆,我俩寻到了花神宫。
瞧着花神宫原模原样地被移到了此地,我心情很是复杂。
那匾额上的“花神宫”三字,不知何时变为了“花神殿”。
上神的意思是,这天女,非我不可。
思绪万千,彻夜未眠。
隔天清早,我抱着一摞的功法秘籍和一只铜铸丹炉直奔重华殿而去,只是路过的几个小仙娥都用鄙夷的目光看我,让我好生奇怪。
她们想必是未曾见过像我这般好学的神仙罢。
我向来有自知之明,我既揽了这个差事,便不能白占着这个便宜不做实事。
上神要我当,那我便当得尽职尽责。
到殿门前,我考虑着如何自然又不突兀的推门而入,哪料到殿门居然自己开了,我定了一定,顺势走进去,正准备向上神展示一个无比纯真的笑容时,却发现座上空空,整个大殿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方才那个仙娥明明说过他在殿里的。
我将怀中沉得要死的书和炉子扔在地上,在殿中来回走了几趟,确信是那仙娥蒙我的。
这头一遭就不大顺利,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又不知是生哪门子的气,发泄地踢了一脚身旁的炉子。
铮......
初以为是我用力过度,将炉子踢出了声响,片刻后我才感到不对劲。
此等...深沉又颇显悠长的......是瑶琴!
我不通音律,只是听得有些神仙装腔作势惯了,自然也能辨出琴瑟之音。方才那声拨弦,真真直击心底,可见弹奏之人功力高深。
要论修为功力,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位九卿上神了,只是他竟连音律也精通得很,倒让我颇为惊讶,果然这世上还是有让众人皆妒的存在的。
这时琴弦又被拨弹了一声,我循着余音走到大殿紧里头,找到一扇屏风,屏风后挂着一面白纱,白纱被渐入的风吹得轻飘飘的,时不时拂过我的脸,痒痒的。我将纱帘缓缓撩开,入眼的竟是仙境。
目光所及尽是浩瀚,莫不是我亲眼目睹了一片没有边际的湛蓝之水,此等场景我断不能凭空想象得出。
不得不承认,这里同本仙的气质实在不搭,倒是水畔处那一人与这里显得毫不违和。
我坚信是那一身飘飘白衣同一架木雕瑶琴的功劳,如此架势,即便是我也大可装得优雅。
然而...我没有九卿上神那副好皮相,也没有禁欲的气质。
我是位庸俗的神仙。
以我庸俗的气质,要论他正弹奏的这首曲子其中的奥妙何在,倒也委实难为我了。
奥妙无穷,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恕本仙愚钝,但我的精神很强大。
我装作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迷离的表情之下想的其实是——这首曲子着实冗长乏味了些。
此前在蟠桃会上听的那些,虽过于俗套,却不失欢脱,舞曲相伴,倒也令人心情愉悦。
我当下听的这首,从头至尾,竟没有一处激荡迭起的地方,虽不是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曲子可相比的,我一俗人,也实在无法领悟到此等高雅韵致。
当他拨完最后一个音,我还未回过神。
他问我:“这首曲子叫什么?”
我闪躲着他的目光,嘴巴蠕动了两下,终究没能瞎扯出来。
“其中是何意味。”他又问,面无表情看着我,墨黑的眸低闪过一丝嘲讽的眼神,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我此刻的处境非常丢脸。
我挺了挺腰板,又清清嗓子说:“此曲可谓是温雅婉转,如涔涔流水,悦耳动听,柔和的琴音与这美景相伴,甚是和谐。”
我胡诌时一直瞄着他,发觉他的表情渐渐凝重,立马接着说:“呃...但却又极富变化,激昂之时琴声陡变,音与音之间抑扬顿挫,忽而发出的锵锵之声使人心潮澎湃,犹如这无边之水,静若游丝却又荡气回肠!”
我在胡诌。
他自然也知道我在胡诌,
他仍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看向了前方的池水,又摆出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想必是我的形容还不够有力,没有震撼到他,便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其实荼蘼在此曲之中所感受到的,也只有一点。”我顿了顿。
“平和却又波折的爱情。”话刚落下,我便感到在上神的德高望重前讲这话似有不妥。
爱情,此等粗俗之物简直是玷污了上神的圣洁。我大感不妙,连他的表情都不敢再分析,扭头就想溜。朝着帘子那里挪动了两步,就被他给叫住。
“去哪儿。”
我耷拉下脑袋。
“拿书和丹炉。”
九卿上神不愧是九重天上最受人敬仰的神仙,我的那些精心“准备”自然是看不上的。神仙之所以称作神仙是因为他会比人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上神这番教诲我觉得很有道理。
可我实在不知,擦拭琴弦是有哪门子的意义!
我蹲在上神方才坐过的位子,眼前是一望无际清澈的池水。没有飘扬的白衣,只有挥舞的抹布;没有在上神手中美妙的琴音,只有在我手下惨遭蹂.躏的琴弦。我哀怨的望了回身旁的功法卷宗,其中一本还不幸惨遭上神临走时留下的一脚。
当天女是这般的吗?为何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
接下来的几日,轮番而来的各种有意义的事情,让我将自己成功定义为了:不仅庸俗,还很天真。
第一日,“上神说了,叫天女去搬来几盆玉荷。”我搬。
第二日,“上神说了,叫您去看看灶房的菜做好了没。”我看。
第三日,“上神说了,叫你去清清后院的杂草。”蒙谁呢,他又不去后院...好,我清。
第四日,“上神说了...”我去!!
以上,到底是不是上神说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本仙以及本天女的威信在这长阳宫内已然不复存在,并且仍在持续下降中。
然而我其实并未曾放在心上,毕竟我的身份摆在这,谅这些子不知所谓的小仙娥如何胡闹,却也不敢真真对我不敬。只是没想到还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
那日我从花神宫出来准备去看望看望刚刚移种在后院里的花茶,还未迈过门洞,便听得院里有两个仙娥在闲聊,语气小心极了。我当她们在嚼舌根,十分有兴趣,便退在门洞后,竖起耳朵听着。
越听我的脸色越难看,她们是在嚼舌根不错,只不过嚼的这个人正是本仙在下我。
“你说说咱上神怎么会将她领进来,长相倒也凑合,可比起那不可方物的婉华仙子差了不知多少。”
“关键这也就罢了,堂堂一个上神的天女,尽干些奴才干的活儿,比起咱们都不如呢!”
“哈哈,昨个儿是谁叫她去生柴火的呀?”
“你还不是一样。”
... ...
她俩越说越起劲,我越听越恼火。忍无可忍,准备去好好教导一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蹄子。
我带着明媚的笑容走到她们面前,她们看到我身躯一震,典型一副讲别人坏话被听到的神情,我看到她俩的样貌,也是一震,这俩人居然就是当初我在长阳宫的一处女子闺房中醒来后,对我毕恭毕敬的仙娥,亏我还好好在心里把她们夸赞了一番,转脸便换了一个人。
好,好得很。
我的笑容更明媚了,而她们的惊慌的表情中还带了份疑虑,想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将她们的对话听了去。
我凑近她们,暗地里捏了个决,往她二人脚上浇了一股子水,她俩花容失色的往后蹦了蹦,看我的神情满是堂皇。
我故作惊讶,“哎呀,你们真是不小心,这水要浇给后园里的花的,不是给你们洗脚用的呀。”
她们许是特别佩服我胡搅蛮缠的功力,脸色铁青,只是嘴上仍说着“天女赎罪”。
“罪?你们哪里的罪。不必同我如此客气,我跟你们同是这长阳宫里服侍九卿上神的人,哦不,确切来讲,你们才是人,只是体内有些许的仙气可不能算得上是仙的,本仙虽未去过凡间,却也知道这人是很脆弱的,就好比这院子里的花,即使开的再美艳动人,但凡没了照看,一不留神......”我又捏了个决,不远处的一株绣球迅速地垂下头,干黄的没了生气。
“就枯了。”我沉下脸来,盯着她们。
她们大气不敢出,有点瑟瑟发抖。
我又笑了笑,“当然了,说到底人自然是不能同这些俗物比的,只是有一点,我这比你们多活了两万年的老人家还是要告诫你们的。”
我凑到她们耳边,小声道:“万不能在别人背后说闲话,就算要说也万不能在别人的地盘上说,即使已经说了也万不能被那个别人听见,知道了吗?”
她俩腿一软,扑通跪在我面前,又是第一次见她们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我可悲的摇摇头,退后两步,又道:“还有,知道我为什么会听你们的话吗,是因为...上神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只是上神的善心可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倚仗。”
此事过后,我居然能理解她们的心情了。
“上神说了”这四个字,真管用。
文章标题出自 新乐府《欸乃曲》,此曲其实是首渔歌,感兴趣的童鞋可以自行查阅度娘,另外放在文中是有别的意味的,可以结合场景想象,不多做分析。
这种题材真的很卡文(还是只有我卡?),缺牙目前脑瘫状,连题目都要自己创作和查阅。希望路过的孩子们可以关注一下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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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始歌悲风起,歌竟愁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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