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茉栗与扶苏

10、爱的回归线 “滴答滴铃

　　“滴答滴铃铃~”苏栗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妈妈问自己在哪儿，回来了没？
　　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下对面的谭建彬，低头看着手机的他，看着那样近，却总感觉很远，也许今天大家只是为了以前来个了结吧。这就是有缘无份吧，再美丽那也只是曾经，自己终究是失去他了。
　　“谭建彬”她轻声叫了一下，也许以后也再没机会叫他名字了吧。
　　他抬起头，看着她。他自然是知道她已听完电话，估计是她家人罢。低头拨弄手机，却只是手在那里动，精神力压根不在手机上，耳朵是为听着对面的动静，听到她挂了电话叫自己的名字。
　　“我等会先回家了。”见他抬起头来，顿了一下，苏栗继续说：“没想到今天还能和你见面。我和感激，还能见到你我很高兴。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幸福快乐，以前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我们以后应该也没什么交集了的。再见。”
　　没想到自己说出来了，原来，没想象中那样难，三年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到了现在，又感觉那些讲不讲也没什么重要的了，只要他好好的就好。哪怕不容易，说出来后还是心里舒了一口气，哪怕现实是现实，没有她梦里的美好，可是能和他再见一次面，不就是她这三年来的祈求了吗？多的再说也无益，那就这样好了。
　　苏栗看着谭建彬，想对他微笑，哽咽了，不自觉地咬了咬唇。才发现扯不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觉偏转了头。
　　却没看到他的眼神正积聚着风暴，拳头不自觉地就握紧了。
　　谭建彬看着面前扭过头不看自己的女子，那样轻柔的声音怎么就能说出那样扎人心的话！？他恶狠狠盯着苏栗：眼前的这个女的，他真是受够了！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就不问问自己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出来看看我的笑话就想走人？
　　她呢？一直就和自己装，什么都和自己装！不想出来就不要出来，出来了却自己在发呆，是后悔了吗？还是觉得自己就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中间的玩物？很好玩是不是？可恨自己偏偏中了她的毒似的，那晚在她打电话过来时候，他眉心一跳，心跳竟抑制不住地砰动，好久没试过这种感觉。
　　接下电话，那头却说：“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谭建彬心里冷笑：打错了。呵呵呵，真好笑。三年前是不是也说自己发错信息？这些把戏已经玩过一次了，能不能来点新的？
　　“我挂了、、、、、、”那头软软的声音，不是多次午夜梦回时候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像是一盅蛊，解不开。
　　“苏栗”，“我知道是你!”没来由的突然急躁，一股气涌起，掺夹着微不可查的一丝心乱，怕她挂掉电话，还是喊出了她的名字。
　　挂了电话，回想她那些淡淡的语气，却越想越气，凭什么三年来都不联系，现在倒是来一通电话，说不是有预谋谁信啊？谭建彬知道她就是那样一个心思复杂的人，越想越气。他走进房间，打开游戏，烦躁地操作着，
　　“Shit！”又败了！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深深地刺激了谭建彬，不禁骂了个粗口。
　　起身，听见手机滴滴答答响起，很多的信息进来，原来12点了。又一年了啊。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见一个号码就这样在页首，思绪模糊，想起了一个穿着红色格仔衬衫的女生，这个号码，曾经和那个人聊过多少个电话？
　　后来，呵呵呵，后来，不过发现自己是她玩耍的对象！
　　心莫名的烦躁，凭什么三年了，还能这样的干扰他的思绪！？
　　手指不经掌控，已经按下拨号键，那头的声音传来，“喂”
　　一声轻轻的声调传来，他发现自己的心竟慢慢平静下来，不禁苦笑，她就这样对自己影响深？
　　“喂”、、、、、、
　　那头的人喃喃自语：“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火气蹭地上来了，又挂是不是？以前就是每次都是她挂电话！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掌握全部。特别是这样一个心思充满诡计的女人！
　　“明天，出来见一面吧。”
　　、、、、、、
　　“下午三点沃尔玛门口。”
　　、、、、、、
　　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也不知是太过生气，还是怕她拒绝！他还记得那年和她联系上的第二个星期，他鼓足勇气跟她说：“这个星期有空吗？出来见个面好吗？、、、、、、”
　　可结果呢？他话音还没落，那头传来的是什么？
　　“不！、、、、、、”
　　那时候只觉啪地一声心狠狠的收了！后来想起，不禁自嘲：那么快地就拒绝了，她就是想玩玩自己的吧？真是好狠毒的人！
　　抽了一口烟，收回思绪。
　　第二天，他早早就出门，才二点他就换衣服出门，妈妈的声音传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早又出去混！”
　　他看着时间，心中是苦涩一笑，两点，去沃尔玛其实自己只要十五分钟不用，可是自己就是想早点出去，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人，怎么就在这里扎根这么久呢？我就是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为这几年来的肆意蔓延的想念断了干净！
　　广场上人来人往，很多年轻的脸庞穿梭，看着一对对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年轻面孔，他有点恍惚，三年前，他以为自己也能和她那样子站在一起的。
　　可笑的是，他鼓足勇气的约她见面，竟遭到她一口的回绝！现在想来，多可笑的人，后来发生的一切让自己更是憎恨那个人，一个骗子！更可笑的是，自己竟对她无法忘怀！自始自终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今天约她出来，其实自己没底她会不会赴约。对那个人来说，或也许只觉得好笑，然后不来吧，又或者是她突然想看看那个被她玩得团团转的自己现在是不是还一样傻？
　　他只觉心间像是碰了黄连般苦涩，自己这是怎么啦了，不是应该忘记了她了吗？
　　时间还早，哪会有她身影，亦或者压根认不出来。她的脸早已越来越模糊，可恨的是多少次在梦里看见她的模糊的影子，自己夜半醒来感觉到的是一股刺痛！心总像缺失了什么，痛的难受！
　　风吹过还是有点冷，下去负一层的沃尔玛想买点水。
　　花花绿绿的一排一排的饮料，却还是一眼看到绿色的瓶装怡宝，那个下午和她聊天时候，她手指红了也没打开那瓶怡宝。每每看到怡宝，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女生笑着对自己说谢谢。那是第一次有那样不可言喻的成就感，因为她而。
　　两点半多点了，准备走出门口，打算去麦当劳坐着等等好了，心里竟然有一丝说不出是期待还是不安，还有隐隐的痛。
　　不料被一个冒失的女生就那样撞了过来，慌忙扯住她后，听见一个慌乱的声音：“不好意思、、、、、、”他身子一僵，这声音？轻柔得让他身子一颤！
　　待得那人抬起头，他看见她眼中的错愕，以及红红的脸，他只觉自己的心有什么轰的一声倒了。
　　后来和她去电影院。看她离自己站的那么远，也不时抿嘴，不禁怒气挤压，和自己出来是不是就是那么勉强！？
　　到电影院，大多数的贺岁片早已经售罄，本来来电影院也是一时的决定，票这最近的一场是只剩这一个选项了。
　　电影是小说改编的，墓室题材，是以前很爱看的一部小说，大过年的上映，也是少见，可是问她意见要不要等迟点看轻松的贺岁片，她只答都可以，那就买吧。开映后，她并不说话，心里也是有气，也就静静地看。
　　还是忍不住想看看那人，谁知扭过头看到的竟是一个黑黑的圆脑袋。额，满脸黑线。不过女生也是多少会怕这样的镜头的吧。哼，心里却突然又腾起了气，自己都觉得有点反常的，怎么的，今天的气这么大？一定是因为自己太恨眼前这个人了。
　　低着头的人并没有看到自己，过了半分钟，终是心里叹了声气，忍不住拿起她的手臂。感觉到她怔了一下。
　　感觉到她的沉默，究竟是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唉，给你挽着。”
　　小手慢慢都搭在自己左手，感受到来自她的重量，心里的气不知平稳下来。’
　　看着电影，突然感觉手臂一紧，她的手圈住了自己！是这个镜头觉得恐惧吧。真是个小胆子的人，想着却没发现自己忍不住嘴角上扬，自己偏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感觉。
　　也许是当初对她那么上心的时候曾经幻想过和她一起看电影，可曾想当年经历了多搞笑的后来，终究是想起都会隐隐地发痛。
　　也是临近高考那段时间开始抽起了烟，在偷偷地云雾晕绕里麻痹了大脑。
　　说不恨她是假的，那后来的半年里，每每想起那么软软的声音的那人却是对自己谎话连篇当自己傻瓜般耍的时候，都想疯狂地找她，然后可以大声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不是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可是看着手机里面她的号码，却按不下去那个拨通键！
　　自己把对她的心意都那样坦白了，可那人呢？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后来呢？却突然发来大条的信息说想加自己QQ？多么可笑！那时候自己算是知道什么叫心碎！再也不想任她那样宰割自己的心，哪怕想她想得心疼也不想再自找羞辱！
　　那样一个爱说谎的人，哪怕是对自己说谎，也不要让自己看出来可以吗！？
　　心痛地按下那几个字“不，是你隐藏了自己”，发送，她没再回复，这这样是断了吧！她可知自己按下这一字一句的时候心痛不已的感受！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样绝情的女子，想着便是心里苦涩难当。
　　那天在自己的房间狠狠地抽着烟，半夜忽醒的时候，闻着自己身上浓烈的烟味，闭上了眼。是谁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是分手了。
　　六月，高考成绩出来了，预料之中。
　　最后进了C大，一间普通的2B院校。
　　“彬，你打算怎么样？”哥们问自己。
　　“怎么样，去读呗。哪录读哪。”什么不一样呢？反正是无所谓，去就去了，对他而言，是无什么区别。
　　复读也是想过的，那时候和她在每日的电话里面，说着她的事，说着自己的事，记得有一次她问过自己会不会复读？
　　那时候却没想过，如今，倒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看不到了不是吗？反正你想见我也难了！
　　那时候的自己充满对那个人的恨，只在苦涩地吐着烟雾得无趣的时候，才敢承认心里是那么想那个人，疯狂的！
　　自己也曾想自己肯定是疯了！
　　也曾想找到一个女朋友，大概也就不记得那人了。不是说一段新的感情是忘记一个人的最快的方法吗？只是在学校里面，能让自己动心的却是没有遇见过。
　　也和女生看过电影约出来吃过东西，大二时候也谈过一段短时间的恋爱。可是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总是有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脑海里，一把软糯的声音总是在梦里出现，就更烦躁地抽烟，后来发现对着其他的女生就是心静地可怕，于是也就这样放着了。
　　有时候也觉得，单着，也什么。
　　慢慢的，那个人的脸越来越模糊，直至很久了，再次午夜梦醒，不禁失笑，那也许压根就是一场梦呵呵！却是怎么样也扯不出笑容。
　　可现在，对面的那人对自己说什么？对不起？祝我幸福？
　　呵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幸福在哪儿？！现在那人说什么，“祝你幸福”，祝我幸福？
　　凭什么我深陷其中，她却云淡风轻！
　　他的眸子里的风暴越发积聚，眉头打结似的纠着，周围一片低气压，冷的骇人。
　　苏栗回头看见的，便是他这副样子，浑身散发着戾气！眉头紧缩，那双眼盯着自己，让苏栗怔地一下感觉背脊有点发凉！感觉有点害怕！
　　“我走了。”手掌抓了抓衣角，苏栗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只想转身走人，只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再见！再也无法见了！苏栗咬咬唇，热泪在眼眶打转！不等他回答，已迈开步子竟急急地离开！此时只想离开这里！
　　一步两步三步、、、、、、苏栗脑子一片混乱，越走越快，只想撒腿就逃！
　　我们，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吧。
　　脑子很混乱，原来自己想能和他再见上一面，就应该感谢上苍了。可是怎么见面了，就更舍不得了呢？算什么呢，自己真是个烂人！辜负了他在先，终究是要受到上天的惩罚的是不是？最爱的那个人，自己和他是再也没有可能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明朗的少年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一见钟情了，从此以后，生命里是真的不会再有一个谭建彬了！眼泪抑制不出夺眶而出！苏栗哽咽着加快了脚步！自己决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再见了，谭建彬！再见了，此生最爱的人！
　　“苏栗！”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脑后传来，苏栗心一紧，脚先于脑子思考出什么来之前已经跑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
　　身后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凉风呼呼地从耳傍呼啸而过，因脸上滑落的泪水而感觉更冰凉彻骨，身后刷刷的大步声音越逼越近，忽地左手被一股大力一扯，苏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未站稳，却是一个身影逼进，紧紧地箍住了她！来不及反应，腰被控制着贴近一个坚实的胸膛，凉薄的唇猛地印上了她的，苏栗想要挣脱，却觉腰间的力度越加地大。
　　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他贴得那样近，苏栗能感受到他的怒气，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能任他摆布。
　　直至感觉呼吸快要不属于自己的时候，谭建彬终于放过了她。软软的贴着他的身前，谭建彬低下头，看着眼前莹莹水雾的人，那刹那终于感觉空了那么久的地方被填满了。
　　“别想着离开我！”他气息不稳的开口，声音却是坚诀沉稳的，苏栗心里一跳，烧着的脸颊有点不知所措。
　　双手捧起她的脸，脸上的温度有点高，轻轻擦拭她脸上未干的泪水，指腹摩擦着她的脸，软软的细腻的触感，因为滑落的泪痕带着微微的凉意。
　　他声音有点沙哑：“你为什么要跑？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耳朵是滚烫滚烫的，离得那样近，苏栗吞了一口口水，才发出声音。“我，我，我、、、、、、”却是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避开他的目光，脸却被他定住，只能被迫看着他的双眼。
　　看着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的脸庞，谭建彬却有种莫名地满足感，看着她，重复一遍：“我说，苏栗你不可以离开我！”
　　被迫看着他的眼睛，苏栗咬咬唇，说不出话来。
　　只觉这两分钟来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
　　发生的太突然了！
　　静等她的回答，苏栗觉得谭建彬的眼里闪着的光，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就这样望着自己，就是是一个巨大的磁力的世界，让她不自觉地陷下去，哪怕是梦里，我也愿意。
　　看着她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谭建彬只想把眼前的女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放开！
　　良久，感觉到周围走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眼光，苏栗脸还是滚烫滚烫的，高温不去，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此时此刻，也只想在他的怀里，哪怕天昏地暗，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