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厅下三人 男人笑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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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望着白发男人，眼睛里多了几分疯狂。
“是吗？”白发男人反问，“记忆有时候跟眼睛一样，是能欺骗人的。”男人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自己的左胸。
“但心却不会。就算忘记了，感情却还是存在的。”
“纳森·塔尔特！你又在乱扯什么？”突然，洪亮而浑厚的男声响起，伴随着稳健的脚步声，一个深棕色头发的健硕的绿色军装男人出现在大厅。“我带你来不是让你装深沉玩儿的！”
被叫做“纳森”的白发男人盯着来人看了两秒，不屑一笑：“难道要我质疑你的下属们？威廉克·德巴斯基上将。”
“给我闭嘴，别忘了你也是我的下属，你个连军服都会不穿的少校！”威廉克恶狠狠地盯着纳森。
“好可怕哟……威廉廉。”纳森似乎是被威廉克唬住了，身子向后缩了缩。
“别吵了。”一旁的男人终于发话制止了火药味十足的二人，“塔尔特少校，您似乎对此有什么看法？”
威廉克冷哼一声：“这个不思进取的废物能有什么高见？”
男人轻笑：“就让他说两句吧，好歹人也是你带过来的，这时候还嫌弃起来了？”
“威廉是个好上司，重情重义，所以我也不忍心怀疑他。”纳森说，“你看他那么凶，就知道他的手下肯定都不是吃素的吧？所以威廉的人放跑贾西家那小子是不可能的。而昨晚戒备又很好，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想从‘暴怒的雄狮’威廉克·德巴斯基上将眼皮子底下逃走，简直比登天还难。是吧，威廉廉？”说完，还特意戏谑地看了威廉克一眼。
威廉克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背倚着墙认真倾听，听到纳森对自己的评价后冷笑一声：“你对我评价还不错啊，亲爱的塔尔特少校。不过凭现在的技术登天并不是难事，如果少校想的话，本上将立马让你上天。”
“还是算了吧。”纳森耸了耸肩，“‘天’又不是你，我干嘛要‘上’？说登天很简单，上将大人的意思，是自己的手下根本只有半斤八两？”
眼看着威廉克又要发作，男人揉揉太阳穴，无奈再一次发话：“纳森、威廉克，不要总扯些有的没的，我现在不想也没时间看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勾心斗角。”
“好、好，既然齐渊先生都这么表态了，威廉廉你要是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就等我把话都讲完了再说吧。”纳森重归刚开始的严肃状态，“我之前随便走了走，发现那两间房是视盲区。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到那两间房内外一定范围的状况。”
“监控摄像头被破坏时间为23点20分01秒，守卫死亡时间为23点45分16秒，齐老板您的宝贝哥哥登记入住时间为凌晨两点半左右，尸体被发现时间为早晨5点59分48秒。”
“房间内的所有痕迹都被毁掉，门窗皆反锁，我暂时无法推测出从正门走出去的方法。”纳森说，“监控摄像头已经没用了，所以我只绘制了两条可以完美避开防守视线的路线，发现在威廉的布置下是完全做不到，呢！”
“两条？”真名为“齐渊”的男人不禁好奇，“具体说说是哪两条。”
纳森把一张被标注得满满当当的地图纸摆在茶几上：“你们看，一条线是从正门，一条线是从阳台。”
威廉克凑过来，看了一眼度假庄地图上花花绿绿的线条，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从正门逃出去明显更复杂更有风险而我也没想出如何从正门逃出还能制造密室的情况，所以这条路线——Pass！”纳森完全无视威廉克，“从阳台出去的方法，我想就算是威廉廉也能蒙出来的，是吧？”也不算完全无视。
“知道。把绳子之类的东西栓在窗锁扣上，穿过门缝，出到外边把门关上再一拉绳子。”威廉克说，“虽然门缝很窄，但扁平的丝带或者弹性较好的鱼线能穿过去。这样的话正门也能出去，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从正门……还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齐渊有些纠结地说，“因为门上两层防盗锁都被锁上了，而防盗锁的结构跟窗锁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光靠鱼线或者丝带根本弄不了①。”
“所以只有阳台一条出路，而在那样的监视下，只能逃到同为视盲区的楼下。”纳森继续说，“就算那小子逃到别的房间，你们是除了你哥那间房以外其他都搜过的。之前分析过，完全绕开那层楼的监视可能性很小。那家伙似乎攻击力挺高，还杀了一个兵。假设他攻击了其他人逃走，不那也是不可能，因为你们也知道只有那唯一一个人死亡。”
齐渊和威廉克沉默了，纳森分析得很有道理，线索直指向齐择的房间。
齐渊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但是作为杀手，齐择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他人的存在。如果洛·贾西真的藏在那间房里，齐择是会发现的。”
纳森笑笑：“我之前也说过，情感是不会骗人的。”
“虽然我不觉得我的下属是废物，但成功逃出的可能性远大于藏在那间房里。”威廉克发表意见，“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一个兵都能轻松解决，完美的逃跑又有何做不到？”
“希望如此吧。”纳森说。
“看来是我低估了贾西家的人。”齐渊说道，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威廉克，一会儿撤退跟我回总部。”
“看好‘另一个贾西’，绝不能让他也跑了。”
齐渊离开大厅，威廉克也整顿队伍准备回去，没人注意到仍然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纳森。
“我好无聊啊，威廉廉，陪我玩！”纳森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正在忙碌的威廉克火了：“无聊就给我滚回家！真碍事，没人强迫你继续待着！”
“还不是你带我来的嘛，真是，顺便送我回去怎么不行？”纳森停止了翻滚，抬起头：“问你个问题啊。”
“说！”
“如果你深爱着一个人，却得不到对方，明知道对方喜欢的是别人。你会怎么做？”
威廉克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烦啊？得不到就毁掉啊。”
“但是你有能力让对方的身体属于你呢？”纳森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望着威廉克。
威廉克不假思索：“那就让他属于我。”
“他可是会恨你的哟？不如放手让他幸福……”
“真啰嗦。”威廉克打断了纳森，“什么让他幸福，全都是借口！连爱都不敢于追求的男人，懦夫！”
“可是你的主子齐先生就是这样温柔的人。”纳森苦笑，“你这种莽夫是不会理解的吧！”
“威廉克，难得我那么赞同你一次。”
下午，临近黄昏，Law才醒过来。
大概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睡到床上，但那个十分随意的齐择并没有睡在旁边。
电视里正在直播人气男歌手吴晓②的演唱会，隐隐约约闻见饭菜香。
“你醒了？”是齐择的声音。
齐择搬了张靠椅坐在离电视机前两米不到的距离，手中捧着个碗，一边津津有味地吸着面条一边看电视里的演唱会。
“睡在靠椅上不舒服，而且很容易着凉，所以我把你移到床上。”齐择说。
“谢谢……”
电视上，吴晓演唱着他最新的英文歌，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尖叫连连。齐择的视线一刻也没从电视机前移开过。
“你……喜欢吴晓？”看着目不转睛的齐择，Law忍不住问。
“他叫吴晓？”齐择终于不再只盯着电视不放，转过头，眼神里有一丝惊讶。“我总感觉他和某个人很像……”
“像谁？我不知道。”忽然的，齐择停止了吃饭的动作，呆滞地望着前方自言自语。“好像啊……真的好像。”
“？？”Law有些莫名其妙，觉得齐择似乎不大对劲。
“你也吃点东西吧。”齐择回归状态，起身收拾碗筷。“都在冰箱里，想吃什么随便拿，觉得凉放微波炉里加热。”
房间里除了冰箱，还配备有微波炉。
“嗯。”Law应了声，虽然睡觉能量消耗不大，但也差不多过了一天，说不饿是不可能的。
加热了份炒饭，Law把它端到茶几边上吃。
“谢谢……”Law边吃东西边说
“嗯？”
“谢谢你帮我。”
齐择坐在床上，一边手把玩着他的那串十字架项链，一边手摆弄着手机。电视大开着，吴晓的演唱会到了高潮部分。
“我觉得你还是去谢Vic吧。”齐择说，“毕竟，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来行动。”
对啊，Vic一开始就说了齐择是他雇来的保镖，他们三者之间只有利益的关系。Law想起来。
忽然，床头柜上齐择的手机发出一连串的振动，齐择走过去拿起来，接了电话。
“喂，Vic？”
“齐，是我，开免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厅下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