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冲少爷

8、转机 离开，还真

　　受不住太子妃对我的好，我一大早就躲在东宫里面的藏书阁。赵承暄诚不欺我，藏书阁里面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的书。
　　《怪谈记》是什么？我从书架中间的缝里将它挖出来，拍了拍它表面的灰土。大概被遗忘一段时间了。我盘腿坐在地上，背后靠着书架翻阅着一张张宣纸。宣纸就是比竹简要好，窸窸窣窣的声音真好听。翻，翻，翻。
　　混沌……
　　梼杌……
　　穷奇……
　　咦？不死人？居然还有专门记载不死人的事迹的一章。我翻了翻后面的页数，也不少。从前的书籍能提及这三个字的就属不易了，果然赵承暄的藏书阁里还是有宝贝的。
　　“喂，你在看什么呢？”赵承暄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发出的鼻息挠得我耳边有些酥痒。很奇怪的感觉，我有些恍惚。他见把我吓着了，笑嘻嘻的凑到我旁边。“你想把我吓死啊？”“我见你那么认真地看书，看什么？”他说完一把抢过我的书。“不死人阿？”他敲着书问我，我如实地点头。他脸色忽然有些凝重，只是问道：“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字里行间都把我们说成了坏人怪物。我有些泄气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就说了这个。赵承暄，你看我吓人吗？”赵承暄闻言，真的很认真地打量着我。“嗯，不吓人。”我得到了些安慰：“可是大家都怕我，就只有你不怕我。”感受到身旁的赵承暄也盘腿坐了下来，语气不像平时那么倨傲：“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嘛。我只知道两百多年前的那天，我恰好十六岁。那天天很蓝，云很白，村子里面的我们就像平时那样干活的干活，玩耍的玩耍。可是，忽然的，没有意料的，天上闪下来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的光罩。那光很强烈，刺得我们睁不开眼，朦胧间我看到周围的人身边都镀上一层金光，然后那层金光慢慢地渗井身体里面。包括我也是。自那天以后，村子里一向病弱残喘的柳婆婆奇迹般的好起来，再也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去。“后来阿，因为待在村子里实在太乏味了。阿爸干脆就带我出村子去玩，可是出了村子才发现原来我们村口早已被隐藏，也就是说我们是从一条秘道里出去的。可惜的是，无论我们待在多好多好的村子，也只能待十年，因为别人会发现我们不老。”我阖上书籍，转身看向早已沉默的赵承暄。他似乎在神游，我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喂。”“怎么了？”“我想我也是时候该走了，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外面也在如火如荼地筹备你登基大典的事情。我也不在这里添乱了。”赵承暄蹙眉：“那么快？不等我带你游皇城吗？”“游遍了，再待下去我就舍不得走了，多好的地方阿。别劝我了，我决定了。”我装出一鼓作气的模样，赵承暄皱眉，沉默了良久才点头：“好吧。”
　　我早早地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并在赵承暄送的衣裙里选了一条青黄色的衣裙穿着走。赵承暄负手送我离开城门，身后带着一群侍卫和宫娥。这阵仗，让我有些不自在。听赵承暄说，原本太子妃也想来送我，但被他挡下了。我偷偷呼了口气。雄壮威武的城门立在眼前，城门外停下的马车显得无比娇小。我故作轻松地拍拍赵承暄的肩膀，豪气地朝他抱拳：“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赵承暄，我走了。”与我相比，赵承暄则是一脸的凝重。他蹙眉，握住我的双肩将我拢入他的怀里。“野丫头，你记得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地保护自己。最好就回去找你阿爸，你一个女孩子家流浪总不好。”我忽然觉得内心有些酸酸的，只得点头然后挣脱开来。“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珍重。”我又一抱拳，拢了拢肩膀上的包袱，大步地往前走。
　　内心的酸楚，每走一步就浓一分。才待在这里多久阿，感情就这样深了。好想回头看一眼，又怕舍不得。我一咬牙，回头看就看罢！我刚一侧头，就遇上赵承暄有些通红的眼眸。内心更加酸楚了。我扯着脸朝他小小的挥手，只得继续走。“桑阿！”身后传来赵承暄一声大吼，我回头就差点撞上他的胸膛。“我记得了，你这条衣裙是我命人定制的。”他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我的衣裙说。刚想说舍不得，谁知道他竟然这般小气！“嗯！就是你送的，怎么了？要我脱下来还你吗！”我想和他打架。他忽然笑了：“你之前说过穿我送的衣裙总觉得是这个皇城里面的人。你现在穿了，就是了。”我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他拉住我的手臂：“你走不了了。”
　　我侧头，不明就里。赵承暄一把又将我带入他的怀里，把我抱得喘不过气来。“我昨天跟我影子聊天了，居然可以和它聊天。它告诉我，你一直在路上寻找你的真命天子，你想要一段风花雪月。何必在路上找呢，你只要留下来，我给你，什么都给你。”我耳边有些麻。“你的意思是？”“我娶你。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