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You(abo)》7／9

6、Chapter.6

　　在美咲16那年，他终于如愿以偿与伏见一起追随周防尊——加入他一手建立的赤组。伏见进入吠舞罗的第一时间就从草薙那里知道了一些相关信息。
　　比如说赤组的代表能力是暴力。赤组的聚集地是吠舞罗，一间酒吧，老板是草薙出云。而吠舞罗的二楼是周防尊居住的地方等等。
　　"No Blood！No Bone！ No Ash！"美咲大声喊着赤组的口号，把伏见的耳朵震得生疼。
　　啊，“不留下一滴血，一块骨，一粒尘。”么？真是个好口号。
　　伏见望着分外开心的美咲，真心替美咲高兴起来。加入赤组对美咲来说……不算坏吧？只要美咲能好好克制一下自己的暴脾气。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会控制自己的美咲，就不是美咲了。大概是连伏见本人都不知道，他总是很关注美咲，了解美咲到美咲的一举一动已经深深刻进他的脑子里。
　　“一起去high！”在伏见发呆怔神的时刻，周遭吵闹的起哄附和声一齐把伏见拉回现实。美咲已经走到他面前，脸上是大大咧开的笑脸。
　　“一起吗？猴子。”
　　“啧。”伏见习惯性出声。他不喜欢人群，那表示会很吵，很拥挤，毫无隐私可言。果然他这种人并不适合这里啊。
　　“不了。”见伏见思考几秒的美咲听见他的回答。美咲嘴边的笑意几乎是立刻压了下去，同时失落翻涌而上。刚刚他还想着，趁拥挤的人群多跟猴子亲密接触的说。
　　“为什么？”美咲怎么也想不明白伏见为什么会拒绝，只好有什么问什么。
　　“不适合我。”伏见坦诚，“我喜欢独处。”
　　“噢。”依然不能理解的美咲与众人离去，吠舞罗马上只剩下伏见和草薙。
　　“alpha.”伏见抬起下巴指向草薙，“唔，挺好的。我稍稍不能理解一件事，为什么尊哥不喜欢掩饰自己身上的味道呢？”
　　一提起这个草薙脸上就带笑，“啊这个，当然是希望某人一来就闻见，他好下手啊。倒是你，不一起去玩？”
　　伏见点头表示听到，草薙不想说他也不会去追问，他没回答草薙的问题，反而是把问抛了回去：“那么你呢？”
　　“我可是这间酒吧的老板。”草薙意示伏见看看毫无一人的周围，耸肩，“员工跑去玩了，没办法咯。”
　　伏见再次点头，顺着说下去，“所以我其实就是留下来帮你忙的。”
　　“这个借口我接受。但他们可是几乎天天都是要出去玩的，你要一直留下来帮我？”草薙笑眯眯的。
　　捕捉到关键字的伏见仅仅是皱一下眉，顺口道：“当然不。我只是今天想留下来而已。”
　　“我一直没闻出你的性别。喷了东西？”草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伏见也不嫌唐突，也只道：“你会知道的。”
　　他能闻出味道，是因为他早在四岁时就性别觉醒了，只不过一直打抑制剂抑制第一次发情期的到来，只要第一次发情期没来，他就不算是真正的omega，也不会分泌对应的气味证明自己是omega。

　　接下来的日子诚如草薙所言，赤组大半的家伙都喜欢去玩，应该说几乎天天去玩。
　　美咲多次询问伏见一不一起去，伏见的回答永远是不，理由从一开始真实的“不合群”上升成为虚假的“我有事。”
　　今天美咲照例想问伏见这个问题，一旁的人先扯住了他，“别问了。他的回答肯定是不去。”
　　反驳的话冒到喉咙滚了几圈却被咽下去，美咲眼眸暗下，挣脱那人，还是执意走到伏见面前。
　　“猴子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伏见开口打断：“不去，你去吧。”
　　话传到草薙耳中，他抬头，调笑道：“哟，又不去，是想留下来帮我的忙？”
　　伏见抬头，铅灰色的眼里满是笑意， “你说，哪次不是这样。”
　　一旁的美咲没插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酸酸涨涨的，像甘草的味道一样微苦。好像每一次猴子拒绝之后，都留下来陪草薙先生了呢。不愿再多想什么，美咲本是很兴奋的心情转变成了仅仅是高兴。
　　“那么，我走咯？”
　　“嗯。玩得开心。”伏见照例说上一句，照例望着美咲远去的背影，情绪不明。
　　“嘿，草薙先生。我难受。”伏见偏头看向草薙。
　　草薙依然笑眯眯的，“哟，怎么了？喜欢……”
　　伏见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他垂头，知道草薙想说出美咲，可能是抑制剂的后遗症早早起了作用，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一股浓郁的甜味突然充斥在空气中。草薙依然微笑着眼却红了，伏见瞬间变成一张扑克脸，啧声脱口。这是谁家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伏见君。”哪里听过的女音哭哭啼啼、由远及近，“请像上次那样拯救我吧！”
　　上次？那次是他的过失，竟因心软而冒失救一个女生，差点把美咲赔了进去。
　　omega信息素侵袭身体，血液燃烧，他开始浑身发软。
　　虽然美咲是占便宜的那方,但莫名的有些不爽啊。伏见回头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就下重手把人劈晕，随便丢给一个beta，“带她出去，越远越好。”
　　解决完麻烦之后的伏见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没站住。头发晕，扶着旁边的椅子，他手上的力气大得令椅子稍稍变形。阻绝剂要失效了吗？
　　见状，草薙从吧台中急急忙忙出来，一脸关切：“你没事吧？”
　　伏见啧声，该死。他开始低低喘气。
　　抑制剂失效了。
　　他在抑制剂失效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性别觉醒了，好在他打的阻绝剂起了作用一直没分泌omega信息素，发情期自然也没来。刚刚的女人身上的味道差点解除了阻绝剂，自己只要再吸入一点alpha味道，稍稍一拨撩他就能马上进入发情期。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远离alpha，赶快回家！
　　“没事。他见声音低哑，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看我还是扶你去二楼休息一下吧。”草薙果断扶起他，一股浅浅的信息素的味道浮现，闻见。
　　“我知道你的性别了。”草薙眼眶红得不得了，“味道很好闻呢。”
　　伏见抬头与草薙对视，他看起来神色镇定，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草薙能感到一股莫名的哀伤。他说： “不，只要是omega的味道你们都会觉得好闻。草薙先生，我先回去了。”
　　“猴——子。”美咲由高至低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插进来。伏见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先被迫与草薙分开，落入美咲怀中。
　　虽然说alpha与alpha味道相斥，很难有未来吧，但这种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有基情。刚与一干众人回来的美咲不满地咬牙，不知道他们这上演的是哪一出。
　　“唔。回来了？”依旧不太好受的伏见缠住美咲的手臂，他保持着一张扑克脸，语气也同他那张臭脸一样冷淡，“我要回家了，就不等你了。”
　　美咲还在等伏见的解释呢，收到伏见这一句话的他明显一愣，他转向伏见离开的方向，大喊：“我也回，你等等我！”
　　笑话！自从他加入赤组，唯一与猴子相处的少得可怜的时间就剩下与他一起回家的时间了。不管草薙跟猴子到底有没有一腿，这个相处的时间他还是要好好把握的啊！
　　他随便带上一些零嘴就踩着滑板急忙冲出去。草薙悄悄收回已经伸出去想要拦住美咲的手。
　　嘛，小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美咲寻不到才刚出门的伏见，只好选择一条最近伏见家的路，焦急狂奔，大叫：
　　“猴子！”
　　别人异样的眼光投向他，他才惊觉自己不该这么喊。
　　到底能走到哪里去了呢，明明这么短的时间，不应该会走得很远啊。美咲突然停下，直骂自己笨。猴子他说回家就一定是抄近路回家吗？这条路追这么远不对，那就是另一条路啊。美咲急忙回头，又冲回去。
　　美咲才冲回去，大口喘着粗气呢，米兰的清香就这么贸然钻入他的鼻尖，骚扰他本就焦急万分的神经。
　　说好的omega是最稀少的性别呢！怎么他闻见一个男性omega的味道了！
　　这是一股极其清甜的气味，不腻人，却叫人发狂。美咲被吸引了，脚控制不住地寻觅惑人之源。
　　随着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重，和他一样被吸引的人越来越多。美咲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个美丽强大的omega。但是——
　　美咲强制自己停下脚步，那不一定是猴子，或者说是猴子的可能性很小。
　　alpha的本性又开始作怪，美咲强烈地想独占伏见，情绪发酵，在性别初觉醒时的感觉再次袭来。
　　强烈的烧灼感就如同此刻一样从脚底烧了上来，烧去他的听觉，烧掉他的理智。他撑在墙边，疯狂追寻那个渴望已久的身影，可是哪里都没有！
　　找不到猴子，找不到猴子，哪里都看不到！
　　好想……拥有他……美咲红了眼，更浓的米兰香气扑鼻，那名omega要么是正在被爱抚，要么是第一波高潮来袭。他的脚已不自觉迈出去。
　　——希望是伏见。一定要是伏见。
　　信息素最浓的地方，是一条窄窄的街道，只有街道的一边立着昏昏黄色路灯。许多人聚集于此，姿态不是趴着无力呻吟的就是就是已经昏死过去挺尸的。
　　美咲忍不住好奇循着味道望去，然后伏见撞进他的眼。
　　他半趴在宗像礼司身上，衣服早被扯得凌乱，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肌肉的腰腹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黄晕晕的路灯越发衬得伏见晶莹白皙的皮肤，也把伏见完美的呈现在他眼前。淡淡的粉色因欲望而覆上伏见的脸颊，他海蓝色的头发柔软地垂在浅红的脸颊两边，看起来好不孱弱。伏见本该平淡无起伏的灰眸，此刻半眯着，盈盈充满水光。
　　美咲的大脑瞬间被大量信息挤爆。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伏见抢回来。
　　他发狂般冲出去，宗像的青焰霎时展开，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美咲就被碾压在地上。王的力量只能由王来承受啊。
　　“啊，来个beta也好啊。”宗像礼司的目光仅仅在美咲身上停留了一秒就挪开了。
　　一点也不想去吠舞罗。宗像礼司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伏见安全送到吠舞罗，而自己又不必去那的方法。
　　“还来。”独占欲侵蚀美咲的视线，此时的他除了伏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几秒后，宗像算是放弃了。把懊恼的情绪好好藏在眼镜下面，认命接受他等下要冒着见周防尊的危险去吠舞罗。
　　“还来啊！”眼见宗像要带着伏见消失，美咲压着自己痛极的身体快速起来，焦急追上。
　　结果追进了吠舞罗。草薙不在吧台，反而刚从楼上下来。他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随后又释然了。
　　“是不是一时接受不来？”草薙依然笑着对他说。
　　美咲连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一个劲问：“猴子在楼上的哪？”
　　草薙思考几秒，他想，伏见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了吧。两情相悦的一对人，这么做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于是他坦诚相告，悔恨酿成。
　　标记开始，天未亮，omega为期三天的发情期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