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You(abo)》7／9

4、Chapter.4

　　年末体检。
　　伏见不止一次对着校医室的牌子啧声。里面每个人出来都像是经历校医的虐待呲牙咧嘴的，看起来滑稽好笑。
　　伏见在思考一个自认为很深沉的问题。他究竟是一进去就告诉校医他早就体检过了，是omega；还是等校医要对他磨刀霍霍才吐出实情？不管怎样他都不想被校医摧残。
　　“伏见猿比古。”
　　没等他纠结够，校医的声音犹幽灵般幽幽传来。他啧一声，换上一张扑克脸走了进去。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一堆仪器前摆弄着，他头都没抬，只凭伏见迈入屋子的脚步断定人已经进来，然后用着幽幽的声音开始唠嗑：
　　“伏见猿比古，男，15岁，对么？嗯，你父亲已经联系过我，说了你的特殊情况，相关的医院证明也传真过来。你的体检可以不用做了。但有些事情还请你务必解释一下——”
　　他拿出小小一管红色透明液体，“这个是什么？你父亲只让我帮你注射它，却没告诉我是什么，可身为校医的我有义务为我的学生担心担心。”
　　伏见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神色不改，平静地说:“是抑制剂。”性别觉醒抑制剂。
　　校医脸上惊讶难掩，这个东西，普通人可买不起。而且抑制剂的副作用……算了，他只是个校医而已。
　　“这个后遗症虽然持续不久，但是劲头很大，也不能过多注射……”
　　“最后一次了。”伏见打断他的话，不想解释过多。他很小的时候被一名医生误打了性别觉醒加速剂，好在那医院还算负责，列出几条方案以解决，因此他需要年年打抑制剂，抑制剂至少能让他晚一年觉醒。而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注射。
　　校医比了个ok的手势，麻利地拆装针管，一针扎入伏见颈窝里的血管，生物电产生，痛觉席卷伏见。
　　真是次次打次次疼。伏见痛得呲牙，意识弥散。
　　校医极流利结束，按着一根在针眼处的棉签示意他按着，叮嘱道：“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你自己要注意了啊。”
　　他啧一声走了出去。

　　“猴子你还好吗？”美咲一见伏见出来就围上去，看他们体检完出来都是生不如死的样子，他不禁有点担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好吵。耳里嗡嗡声与周围人嘈杂的声音和着美咲说个不停的声音一起骚扰着伏见的大脑。
　　“啧！”伏见的太阳穴疼得突突直跳，失控中的他拽过美咲，薄唇覆上，吧唧一亲——可惜只吻到了眼睛。
　　美咲耳根红掉，脸上也泛着薄薄一层红色。他悄悄握住伏见的手腕，引导他与他一起躲进视觉死角。他揣着激动不安的情绪看向伏见，发现对方眼神迷蒙。理智丢失的美咲来不及探究原因就扯着伏见的衣服迫使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贴上伏见的唇，青涩的贴合摩擦着。
　　猴子，猴子。
　　一个能让他失控疯狂的人。

　　年末体检一完新年也就到了。要陪美咲过一天年的事情父亲也同意了，只是他临走前父亲的表情好像在说孩子长大，不由爹了。真真是不爽。伏见啧声。
　　记得美咲跟他讲过他的地址，他是住公寓里面的……站在一住户门前的伏见思考三秒八田住这的可能性。早知道他刚才就问保安了。他可以稍稍依赖一下他的直觉吗？
　　叩叩。叩叩。
　　有规律的敲门声在紫红色的红木门上响起。才敲了两下门的伏见难得有些忐忑，他推了推眼镜，把不安的情绪从脸上抹掉。
　　门被快速打开，伏见一垂眼看见一个浑身只着一条浴巾遮住重点部位的美咲。屋内明亮的光线给他镀上一圈白边，而屋外的光线大方地照亮他，展示美咲白里透红的健康肌肤，也清楚地呈现他胸膛上一颗欲流不流的小水珠。
　　伏见挑眉，起了心思，“刚洗完澡？”
　　提起这个美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啊，啊。是的。你进来吧。”他侧身。
　　“噢。”伏见刚踏进门，不怀好意地闻闻空气的味道。啊，果然。伏见坏笑，转身，等美咲合上门时，他逼近。
　　“美咲，我想问你个问题。”背着光的伏见身上所有的颜色都暗沉下来，犹夜晚般不平静。
　　美咲直觉不对，又不知哪里不对，只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
　　“现在是大早上对不对？”得到美咲点头的伏见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洗澡呢？”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食指触碰那滴水珠，指引着它下滑，形成一条水渍。他缓缓划过美咲饱含肌肉的胸膛，滑至硬实的小腹时美咲不自觉地收了一下肚子。伏见的手指好像带着一股让他战栗的微弱生物电，让他难以自持……他又想抱住伏见了。
　　“我，我。”我半天什么也没说出的美咲已经红了脸颊，他握住伏见的手腕，暗自期望更多。
　　“难以开口？”伏见低笑，凑近美咲的耳边，“不过我知道了哦。”
　　美咲瞳孔紧缩，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空气中泛着麝香味呢。对着心上人……啊DT的你真是伤不起。”伏见话只说一半，美咲也没这么蠢。
　　美咲倒是松了口气，半开玩笑地捧起伏见的脸，对着他的脸重重吻下。
　　“你就不怕我对你下手么？”
　　伏见轻舔上美咲的嘴角，放开，玩味笑起，“要是我，就这样。诶呀呀！脸红了~”

　　“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伏见从口袋中抽出薄薄的礼品袋，递去，“喏，礼物。快拆开吧。”
　　一方靛色的头巾被拿出来，美咲愣了一下。“唔，我刚才才想要去买头巾呢。”美咲摩挲着头巾，语气激动，“猴子你是不是知道我头巾烂了？”
　　有些小意外啊。伏见挑眉，美咲是直觉党么？“对啊。就是我打晕你那天，我看见你的头发……”伏见伸手插入美咲的发间，来回滑动，“从头巾的某个洞里冒出来了。”
　　咿呀！美咲直觉尴尬，怪不得猴子说要送他礼物，原来那天头巾就烂掉了，还亏他戴了几天，难怪猴子这几天都一直盯着他的头看！
　　“嘛，别介意了。除了我、昨天那个你很崇拜的红发男和宗像看见以外就没人看见了。”伏见的话化身成透明的箭，华丽丽地对美咲实施了一场万箭穿心。
　　他在意的人居然全都看见了……美咲捂脸。
　　一时间周围安静下来，两人傻傻站在原地，尴尬蔓延。
　　伏见突然按按肚子，“我饿了。”
　　“噢噢！”美咲一个机灵跳起来，“那你等等，我去做吃的。”
　　“嗯。”刚应完美咲的伏见手机突然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