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艳三国》matthaues

5、引子之五——中华名剑之湛泸

　　中国古有“五常”——仁、义、礼、智、信，“仁”居于“五常”之首。而前文曾经提到，欧冶子曾经铸过五柄名剑——湛泸、纯钧、胜邪、鱼肠、巨阙，古名之“越五剑”。湛泸居于“越五剑”之首。如此的巧合，让人难以不将两者联系起来。
　　说来湛泸的传说还真有些离奇。最初湛泸宝剑，连同胜邪剑、鱼肠剑一同属于吴王阖闾（前文曾经交待，鱼肠剑就是用于刺杀吴王僚的那柄利剑，吴王阖闾就是当初的公子光）。阖闾凶虐成性，据说他的女儿死后，他杀害了上千人作为陪葬。此举不仅激起了民愤，同时，湛泸宝剑就如同流水一样离开了吴国，千里向西奔往秦国。路过楚国时，正好楚王从睡梦中醒过来，发现了这柄湛泸宝剑，便将其留在了楚国。秦国国君闻知，便向楚王索要湛泸宝剑，遭拒之后便发兵攻打楚国。湛泸原先的仁义之想法却最终升级为一场战争。想来，最终导致烽烟四起，生灵涂炭的湛泸，应当算不上一柄仁义之剑的吧。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从那黑漆漆的剑身上，看到的不是杀气和寒气逼人的剑光，如果看到这些，湛泸就和普通的宝剑没有任何分别。从中分明看到了剑本身所包含的无限仁义、宽厚和祥和，这种仁义甚至是远远盖过了宝剑理所应该具有的杀气。然而在这纷繁的尘世间，有了仁义的初衷，却未必能够造成仁义的结局，即使有了仁义的结局，未必可以经历仁义的过程。于剑如此，于人亦如此。
　　据说这柄湛泸剑在晋魏时期落到了周处手中，而唐时他的主人是薛仁贵，到了南宋初年，抗金名将岳飞成为了它最着名的，也是最后一位主人。而在风波亭后，湛泸宝剑随同他的主人一起，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尘世之间。
　　想来湛泸宝剑的几位主人，无一不是战功卓着，力敌千军的上将。那为什么这样一柄仁义之剑，却要选择征战沙场的武将作为自己的归宿呢？
　　这个问题我曾经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直到最近，才或许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孔子有云“仁者，爱人也”，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仁”和“爱”是同一个范畴。过往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是“战争难道算是‘仁’吗？”，在世俗人的眼中，掌管天下者，只有安民、保民、与民休息，才能够算是真正的仁君，而那些劳民、伤民、陷民于水火的便是残虐的暴君了。我从原则上并不否认这种说法，但是有一点，为什么古往今来，从汉武帝、诸葛亮、薛仁贵、岳飞乃至后来的戚继光、史可法，这些人一次又一次地让人民陷入战争，却仍然被后世的万千来者称为是“贤君良将”。而刘璋、徽钦二帝、明英宗乃至近现代的慈禧太后、汪精卫之流，他们一心想要消弭战争，甚至不惜出卖一切，却最终留得个“丧权辱国”的骂名，这又是为什么？
　　或许诸位要问我了“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慈禧太后之流之所以遗臭万年，因为他们所为的完全是一己之私，而不是为了天下万民，而诸葛亮等人之所以万世传颂，因为他们都在为着同一个目标——天下民生，虽然在封建的王朝中，他们有着自己‘愚忠’的局限性，但是这种‘愚忠’，却和天下苍生的权益福祉找到了最佳的契合点。”
　　既然如此，之前的问题就可以加以转换了，之前的问题是“仁是否包含战争？”这个问题或许很难回答，甚至很容易能够得到否定的答案，因为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战争的起点都是自私的，因而湛泸宝剑的传说受到了很多人的质疑。然而当我们将问题加以转换——“战争是否可以为了爱？”问题便会豁然开朗了，战争固然能够给人带来痛苦，然而，如果战争能够避免人们受到比战争之痛更加深重的苦难，战争的进行就有其理由，战争就势在必行，非打不可，当然，现在美国在全世界进行的战争除外。一味的反战，可能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会让人们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再者，好战者未必是恶，因为战可以为公，厌战者未必是善，因为厌战可以为私。在好战还是厌战的善恶问题上，或许为公为私才是最有效的评价方式吧。
　　让我们再回头来看看湛泸宝剑的传说，杜甫诗云“朝士兼戎服．君王按湛卢”（湛卢，湛泸之谓也），可见，只有君王有道，才可以配得上湛泸宝剑，吴王阖闾年老德薄，因此湛泸剑要离开吴国，秦国正欣欣向荣，因此湛泸要前往秦国，这本无可厚非。然而半路却让楚王给截下了，楚国从庄王之后，没有出国一个像样的国君，仁义自然不眷顾如此的国家。而自己仍然死皮赖脸地占着绝世神兵不放，那就难免秦国要兵戎相见了，因此说，湛泸宝剑引起的这一战，明里看是为了争夺一柄神剑，是不义之战，实则是天下新的王者向旧秩序的一次挑战，为了建立新的天下，这一战在所难免，虽有了这一战，但仍难以掩盖湛泸剑的仁义本质。
　　所谓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湛泸剑就想上天赐予的一双眼睛，洞察着这人世间的有道与无道，这似乎要比是战是和更加重要，至少，在上天看来，人间的“道”更重要，在苍生看来，君主的“仁”更重要，在凡人看来，世上的“爱”最重要。
　　湛泸剑的存在就是为人间之“道”，君主之“仁”，世上之“爱”而存的，湛泸是名副其实的仁义之剑，而岳飞之后，湛泸宝剑踪影难觅，是否是为了想向世人说明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