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金弦月

41、人生哪若那初见（上）

　　“王爷，皇上圣旨将在这次的东林属国新国家庆祝日前来观会，还望王爷能好好处理叛党问题。”传信的老太监拿着密令递给仲宣，仲宣在东林已度过第十四个年头，由于这个世界人类寿命过长，所以多年来除了更多一丝男人味外，仲宣与初来东林时无二变化。简略的扫过那圣旨，点点头：“辛苦公公了，还请下去好生歇息。”
　　“多谢王爷，老奴这是应该的，路上见到一路和平，想必王爷早已收复了余下的乱党，只待皇上大驾到来重新封号。”
　　仲宣没答话，手下立刻心神意会的领了老太监下去。
　　一下子又安静了，仲宣揉揉终日紧皱的眉间，把圣旨随手一丢坐在了椅子上。祥瑞从外堂见到了他这鬼样子，一个大笑毫无礼节的进门：“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唉，石瑞你真是没什么烦恼，过几日，皇上会来观会，记得做好防备工作。”
　　“咿咿？？皇上要来吗？糟了，这房子年久失修，太失礼啦。”祥瑞将军石瑞大惊小怪的叫唤了几声，惹得仲宣一阵低笑：“好了，胆子越来越大，连当今圣上也不放过。若被皇兄知道，有你受的。”
　　“不是吧，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还是饶了小的吧……”石瑞大惊小怪的咋舌，样子本来就比较出众，这么一伸舌倒是吸引去了仲宣的所有注意力，看着那顽皮的小舌。心神晃动。
　　祥瑞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见到此景也难得的觉得脸部发热，偏过头邀请仲宣：“王爷，话说这城里新来了几个美人，有兴趣去看看吗？”
　　“呵呵，石瑞，明人不说暗话，本王对于女子兴趣不大，若你真有兴趣，还是邀请其他几位副官去好好玩乐一下。”
　　“这王爷，您拒绝的还真直接，我可没说那是女子哦。”祥瑞故意卖个关子，“这旧东林王城内的醉红楼可谓一绝，男女通杀。”
　　“呵呵，这次本王不去观摩观摩的话，你定不会罢休吧？”仲宣终于站起身，打开扇子又回复那翩然的高贵样：“走吧，祥瑞大将军。”
　　“王爷，您又挖苦我了……”走远后还传来祥瑞带着点亲昵的口气，府内一众丫鬟侍卫看着那两位主子掩嘴偷笑，嘴巴里早已议论开了。
　　“我看呐，若这祥瑞将军为女子的话，定是早成了我们的王妃呢。”
　　“呵呵，我看也是，看这些年来，没哪个人能离王爷那么近呢，况且大将军脾气好的要命，谁嫁给了他定是福分不小。 ”
　　“好啦，我们几个下人哪有这等好命，少作白日梦了。”一个高级侍女在旁讽刺，眼里满是她们一副□□想吃天鹅肉的神情。
　　“我们知道啦，月下姐姐。”几个侍女嘻嘻哈哈的散开了，殊不知身后闪过一双阴鸷的眸子。
　　“主子，这些大仲国的奴才太嚣张了，不给她们点教训奴婢心里顺不过气去！”一个侍女咬着帕子哀怨的瞪着远处，她的主子倒是很无奈的摇着脑袋道：“你也太不懂事了，我一个区区旧朝公主，在这里能苟延残喘已是不易，何况现在仲王爷已收复了这整个国家，我一步踏错的话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公主……”侍女想着自己命苦，唔唔的几声就哭开来，认命的公主拍拍她肩膀，现在，也只有这位侍女与自己相依为命了，那些站在光芒中央的男子哪会知道自己的苦？自己的夫君，仲宣王爷，从未把眼神停滞在自己身上一刻，倒是与那祥瑞将军，两人的感情好的过了。自小生活在皇宫这等污浊之地，早已见识过的淫靡，东林璧玉知道再不阻止的话，这两人很快会跨越伦理线，跨出不可收拾的一步。
　　祥瑞将军看自己夫君的眼神她看的是一清二楚，即使如此，她什么都不能说。
　　眼神黯然，拉起侍女的手，东林璧玉走回自己那无人问津的阁子。
　　话说祥瑞与仲宣经过一番变妆后来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皆看着这两个男子惊叹，仲宣与祥瑞倒是早已习以为常，寻到醉红楼就跨入。
　　“哎哟，今天是什么风把两位大人给吹来啦？”老鸨见多识广，自然认得这仪表堂堂的男子是祥瑞大将军，而边上那男子虽然身着普通，但以祥瑞的恭敬程度来看，定是个更大的人物。数门熟路的为他们开个最奢华的裘春阁，老鸨知道祥瑞将军偏爱小倌，特地开心的告知说：“将军定是知道我这最红楼来了个绝顶美人儿，今晚上他第一次出场，将军定要好好捧场啊……从这儿看下去，还真能将望儿看的一清二楚呢……”
　　“呵呵，能让妈妈你这么赞不绝口的定不是人间凡色，我们还真的不能错失这大好美景呢。”
　　“一定一定，将军慢慢来，我得去张罗张罗望儿的事情了。”
　　老鸨喜形于色的为他们关上门，不久，四个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孩推门进来，分别赖进了石瑞与仲宣的怀中，娇声软语。
　　祥瑞早见惯这场面，一手搂一个，喝着小倌喂来的酒，吃着桌上的瓜果食品好不得意。相反，仲宣从未涉及这等场所，见浑身脂粉味的小倌往他身上贴便一阵作呕，皱着眉要推开他们却被祥瑞看见：“大哥，他们可是这醉红楼最顶级的啦，您还看不上眼吗？”
　　小倌见祥瑞夸他们，立刻喜笑颜开的与祥瑞调情：“大将军真坏，我们哪里称的上美啊，自从那望水云天来了后，我们一个个的可都成了那地上的灰土……”言语间的嫉妒与无奈表露无遗，这回倒是让祥瑞诧异了，原以为这顶级美人的名望只是众人吹捧，充其量也只能与这几个小倌齐平，现在看来，想必真有其出众之处。
　　“本将军看这过于夸大其词，即使再美，又如何能让人一眼便目瞪口呆自此不想他人？”这种人有是有，可自己却高攀不上啊。抬眼望向仲宣，却见他愁眉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哥……在想什么？”推开小倌走到他身边，祥瑞犹豫了半天还是递给仲宣一杯酒，借此机会继续询问：“大哥，为何见您一副深思的模样？今天小弟可是带您来散心的呀。”
　　仲宣歉意的一笑，接过酒一杯饮尽：“还真让你笑话了，若说起有人能让你见到的那一面便呆愣无主的话，说不定是真的存在。”仲宣还真隐约觉得自己曾见过这么美的人，当下无所顾忌的说出生，接着会心一笑，阴霾一扫而空，斯文俊雅的面容顿时让在场的其他几人目瞪口呆。
　　“呵呵，说起这样的引人瞩目，还不就是大人您吗？”一个小倌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立刻红霞飞满天，祥瑞早已跑向楼台边看那高台处的表演。
　　“大哥，快来看，美人儿马上就要出来啦……”祥瑞招呼一下，仲宣倒也很雍容华贵的起身跺向内间阁台，正巧听见一个清亮圆润的嗓音：“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一字一句，如叮当玉珠琢入那玉盘，表达的是无尽的忧愁与思念，其间的凄婉无人能逃。
　　众人似着魔了一样纷纷看向那台子，人未至先闻其声，其中的胃口早已被吊足，祥瑞半响后才回过神，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一阵心惊：“刚才那歌唱的真是好，大哥，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若那人比不上这音，可要让我掀了他的底。”
　　仲宣但笑不语，只短短一句，他早已迷上了这声音。
　　祥瑞看他那入迷的样子又是一阵不服，心里竟也想着，隔日找找这从未听过的曲子也哼上两句。
　　“来了……来了……”突然有个人憋不住气的喊出声，顿时场面热闹起来，财大气粗的爷们拍着桌子不耐烦，眼看着就要喝叱手下去抢人的时候抬上跨出了一只脚，简单的戴着一只镂金镯子，纤细的腿没有一丝突兀之处，该细则细，该匀称则匀称，柔软洁白，当场几个大官就掉了手中的杯子，眼珠子鼓鼓的瞪着那美人接下来的部位。
　　“各位大人这么心急，望儿会害羞的……”软软的声音夹杂着媚笑，又清纯又YD，任何男人都拒绝不了吧?
　　官员们为了博得美人赏识，立刻正襟危坐，见奴才也看的出神，立刻呵斥几句吩咐不可放肆唐突了美人儿。
　　场面瞬间安静，这望儿真是太会魅惑人了，仲宣扬着嘴角，摸摸左手那枚象征国家第二的蓝宝石戒指，心里早已闪过对策。
　　叮呤……叮呤……。清脆的铃铛声从那望儿身上传来，一袭黑色的露肚装更衬的那肤色如雪，修长的手臂没有其他小倌的油腻，柔软的腰肢比起任何人都妖媚，短裙裤堪堪遮住挺翘的臀，每走一步，总有那裙裤会掉下的错觉。凸显的锁骨上用粉画了一朵金莲，偌大的花盘蔓延了半个上身，胸前两朵红樱在黑纱间若隐若现，见者均想上前含住不放。
　　最关键的脸部戴了一个奇怪的面具，镶金的边缘飞向眉间，一双灵动的紫宝石眸子顾盼生波，绛唇微蹙，吸引的人想上前一亲芳泽。独特的苍蓝色及地发丝在身后梳起一个高高的盘发，颊边却又奇怪的微卷垂下，贝耳红红，并未戴上姑娘家的饰品。
　　“快摘了面具！”一个下身早已勃发的官员忍不住喝出声，他这一开口，立刻引起周围的怒意：“别卖关子！快摘了……”
　　“对，快给大爷我摘了……看看到底长怎么样！”
　　有人甚至砸了一个杯子到台上，酒杯桄榔桄榔几圈后停在望儿脚下，众人皆认为唐突了佳人，以眼神嘲笑那沉不住气的某人。看来今晚上的争夺对手又少了个啊！心里全乐开了花。
　　“大人若不满意望儿，何必再来欣赏望儿呢？”美人哀怨的开口，却是在回转一圈后慢慢摘下了面具……
　　巧笑若兮，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众人第一瞬间硬是愣在当场，处处可闻抽气声，祥瑞手中的杯子一下子便掉到了一楼大厅，即便如此，也不能惊醒任何梦中人。
　　“各位大人，望儿这长相可还过的去？”随手丢下面具，细长的手臂向前大伸似乎在迎接着谁，先缓过神来的某位财主立刻咆哮着开口：“一万两白银！”看这架势，今天不买下这望儿是不死心的了。
　　“哼，王庄主可不怕家中那母老虎吗？”另一个声音出声讽刺，冷笑后开口道：“十万两白银。”
　　价格一下翻转了十倍。周围一些财小之人瑟缩着没敢报价，就看老鸨在望儿边上笑呵呵的问道：“不知还有没有其他……”言下之意谁都明白，再不快快多加银子，这望儿的初夜就给这位爷啦。
　　“二十万两白银。”
　　“我出三十万。”
　　“白银来白银去，这等美人只值这些吗？我出一万两黄金！”东林旧宰相之子斜着眼看向在场的个人，一阵势在必得。美人儿终于舍得将涟水大眼看向那一万两黄金的买主，紫色的光芒带着深意的笑。这公子爷自然一阵心动，跨出脚就准备上台抱美人归，殊不知美人问了句：“公子可认识叫仲宣的通缉犯？”
　　老鸨听他这一问便知吓的脸色发白暗道坏事，当初也是靠蒙蔽他仲宣为某个通缉犯来骗得他的信任，协议只要他答应上台为醉红楼引得顾客，便告知他仲宣的所在地。
　　其实放眼天下，又有谁不知仲宣的大名？当初欺骗了这等美人，想不到报应这么快便来了！当下脸色灰败的吩咐手下拖望儿下台，转身又陪着笑脸对各位买人的顾客道歉：“各位爷真是抱歉，这望儿有时会出现失心疯，想不到今儿个又……又犯了……”抹着冷汗知道在劫难逃，但现下的情况又哪容得她拖走望儿？一万两黄金的买主咬牙切齿的冲台上喊到：“快给我把他给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