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二拍之3377》枝短青长

21、21 77闻

　　77闻得33寻李氏厮闹，抚掌大笑道：好个泼辣有趣的娘子，真解我心头之气也。33得了夫婿称许，越发得意，又到李氏博客上叫骂一番，谁知将了李氏博文细究，风格飘逸空灵，思想深邃,自家万万不及，33不由又是妒，又是恨，又是自卑，又是眼热，正倾翻五味瓶般难过,忽笑道：这有何难，写不出，我便抄。出门寻个书肆，只管将顺眼点的书籍搜罗一空，回来东摘一段，西取一截，竟被她团出数篇四不象文字来妆点自家薄壳,每日抄袭之暇，尚不忘发送些恶毒不堪的信息去糟污李氏，或是进李氏博客海骂一番，77只在旁叫好，全忘了李氏五载恩爱之情。李氏不理会他二人，便有人抱不平，李氏只道：从来只见狗咬人，何曾见过人咬狗？若与此獠计较，没得污了我身份!自此那知情的莫不敬仰李氏，暗叹77有眼无珠。33见李氏由她叫骂挑衅，全不兜揽，倒有些无可奈何，恨道：从来一个巴掌拍不响，如今老娘们装聋作哑，叫我寻什么因头向她讨回宅第？又道：便是泥人也有个土性儿，我只管将那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地送过去，不愁她不恼！33既存了这个心思，当下或发短信叫嚣，或上李氏博客挑衅，或在自家薄壳上写些恶毒无比的文字诅咒李氏，没日没夜，骚扰个不耐烦。这里33骂得高兴，谁知奸夫□□恶贯满盈，自有天收，旁边惹恼了一人。你道这人是谁：

　　蛾眉赛春晖
　　侠骨傲秋菊
　　燕京市上女
　　化名小人鱼

　　如今说书的讳其真名，只称其人鱼罢了。这人鱼与李氏乃总角之交,亲密非常，见33气焰嚣张，猖狂成性，将李氏凌辱得不堪，不觉动了个侠义念头。欲待抱不平，又思33乃市井粗妇，一张口恶毒下流，百无禁忌，自已淘得水出的清白女儿，万万不是其敌手。思想了半日，忽有所悟，忙忙地更衣妆面，径奔天涯茶楼而来。
　　且说这天涯茶楼，聚齐了九流三教，混杂着假鱼真龙，端的是繁华无比。妙的是这茶楼习俗，须得以面具马甲掩了各人本来面目，妆乞丐的或许是王子，扮歌姬的可能是男人，便如那西洋假面舞会般，莫测高深，更添一重乐趣。茶客们扮了那百样世情，或谈古论今，或吟哦自娱，或放歌纵酒，或自怀身世，忙而不乱，闹中有序，是国中第一大热闹去处。人鱼一时省起,便拓了33薄壳上的图文，自到天涯设了茶座，将那3377的恶行痛陈一番，立时轰动全楼，众茶客将人鱼的茶座围个水泄不通，未曾细究文字，先看33真容，不看便罢，一看之下，顿时人人作呕，个个捧腹。慌得茶博士赶来收拾不迭，一眼觑着33画像，连那见多识广的茶博士也呕倒了几十个，只得关了几十年未关过的大门收拾打扫不提。这33甫一亮相便不同凡俗，登时一传十，十传百，举国皆知，有井水处，便有人谈37，通国称之为公主门事件，又公赠33一绰号曰三美鸡，端的是形神俱备。
　　这日33在家中思念洞划书院的翩翩少年,禁不住又持了擀面杖狂荡一番,聊慰饥渴，忽听得外面纷纷叫嚷，道是去天涯看三美鸡张美然，33闻得这句，不由又喜又怒道：姐姐我正愁找不到乐子，这老娘们竟自己送上门来，如今且看老娘手段！忙忙地披了件我是合法妻子马甲，在人鱼的茶座寻个座头座了，举目见众人吐得翻肠倒肚，不由冷笑道：我道你们恁大本事，敢寻姐姐我晦气，原来不过尔尔，姐姐我几张画像便放翻你们一楼人！你们得了那肥老娘们银子，暗中生这计较摆布姐姐我，如今可知厉害了？我夫家贵宦，闹得他们恼了，传言给九城兵马司，拿了你们这班泼皮去打下下半截来！还不作速散去，顺便传言给那肥老娘们，趁早搬出卖*换来的宅第儿，姐姐我便慈悲为怀，放她一马，再敢占了我公主府不放，休怪我不客气！众茶客眼见33亲身上阵，撒泼使悍的大放厥词，个个怒气塞胸，欲待反驳，奈何吐得手脚酸软，只得眼睁睁看她自去了。
　　话说那招商大厦楼下有间生药铺儿，有名的膏药胡一贴，只因西风东渐，买膏药人少，生意甚是冷淡。这日胡一贴袖着手儿看街景，只见街上无数行人只管对了楼上指点谈笑，不由甚感讶异。正待相问，又见主顾络绎不绝的上门来，只讨舒筋活血止痛的膏药贴。一连数日皆是如此，胡一贴好生奇怪，不由扯住一主顾问道：你们后生男女，血气旺盛，缘何日日讨这膏药儿？这行人又因何只管对了楼上指指点点？那后生攒眉摆手道：莫提起，教人好不作羞！这行人指点的就是我们怪胎店儿，只因店中殷77衙内休了贤妻娶个搅家太岁，秽事海内知闻，那正义之士自其丑妻薄壳上得了详情，纷纷打了电话来指责7衙内，可怜我等晦气，先是无故被这□□做编外经理欺压偌久，现又日日电话接个不休，若不是老丈仙药，我等手筋累断了也未可知。胡一贴恻然道：然则这77如何自处？那后生道：我们同事见了他，无不忍着笑儿，面上道声蒿恼，背地里各自到其妻三美鸡薄壳上看新鲜，亏得他好一副面皮，竟是若无其事般。更好笑是我们上司，竟寻了他去百般抚慰，道是让他在家将养几日，再去扶桑渡假，避开这是非地儿，老丈，你道这天下有公理不曾？这77惹下麻烦，自去扶桑游玩，倒着落在我等头上替他分解！胡一贴笑道：天下若有公理，岂不没了这三美鸡活路？老朽亦风闻此事矣，不道就是贵店同袍。贵上司又不疯，为何这般厚待77？那后生叹道：老丈不知，这怪胎店儿曾得77之父照拂，如今又另有往来，生意颇顺溜，因此将那77另眼看承。昨日闻得上司说话，道是还要请了讼师替他排解哩，总之是破着番鬼不疼的银子，有哪个管得！胡一贴摇头道：那前妻不寻77兴讼已是莫大幸事，这77倒要找寻到前妻头上，可见真没天理了。正言说间，只见一人走入店内，那后生低声道：这便是77。当下厮见过，那后生待笑不笑的，眉眼间都是文章，推个缘故自去了。胡一贴打量77，果然气定神闲，浑若无事般，倒是好个斯文相貌，心道：看不出这么个斯文人，竟是鸡枭之面，猊獍之心，当真相由心生，表里如一矣。77觑个空儿对胡一贴道：老丈，有那东洋西洋的上好春意儿，只管拿来，价钱不论。胡一贴道：公子想是在那天雷地火翻云覆雨108式下支持不来？77被胡一贴说中海底眼，饶是他皮厚如墙，禁不住也把脸红了红，强辩道：没有的事，上司给假一周，不过寻些稀奇物儿耍子。又见胡一贴已知底细，索性做个相知，道：那天竺的神油，东洋的跳蛋，西洋的丝袜皮鞭，国中的金枪不倒丸，美女颤声娇，硫磺带，如意箍，外加助兴用的十锦如意春宫儿，只管将来。胡一贴不由大怒道：秽事闻于天下尚不思悔改，祸在眉睫只管一味□□，老朽行年七十余岁，未见如此无耻之人！念你作成老朽几日生意，将了此物，与你那狗□□行乐去罢！一头说，一头从柜台内丢出一物，刚刚砸在77身上。那77低头一看，原来又是一根擀面杖，不由大惭，抱头鼠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