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流nian

4、第四章 芍汝·梦境 芍汝早就自

　　芍汝早就自知，自己的身体，怕是熬不了多久。本是想唤来小忧立下遗嘱，没想到小忧是以逼死她的心而来。
　　芍汝闭上了眼。也挺好。她终于，可以去陪叶郁了，不是吗？
　　“芍汝姐姐！”
　　叶忧的声音？幻听了吗？
　　现在的她，怎么可能会像以前那般叫自己姐姐？
　　芍汝极力支撑着眼皮，睁开眼时，却看见一个梨花带雨的小女孩趴在她的床边，那张脸，郝然是十年前的叶忧！
　　“小忧？”芍汝诧异地捂住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气力。
　　小叶忧发现她醒了，欣喜地凑上来道：“姐姐你终于醒了！哥哥他……我去叫哥哥！”
　　芍汝还未惊异叶忧除了叶郁还会有哪个哥哥，就看见记忆里熟悉的青衣快步跑来，她似乎是被夺去神志：“叶郁……”
　　叶郁，是叶郁。
　　她怎么会记错叶郁的脸呢？那么好看的眉眼，那么温和的眼神，只有他会给予她，也只有她才能得到这份厚爱。那时的她，以为他爱她想去告白，却被叶忧知晓，以此种种误会，她也和他人一起。只是不同的是，他并未和叶忧说的，和他喜欢的那个人一起而已。
　　她一直疑问，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可这……是怎么回事？
　　芍汝刚想问叶郁，忽然，面前的一切都不见了，包括叶郁。
　　“叶郁——”
　　眼前迅速换上背景，那是她和叶郁一起爬过的山。芍汝转头看叶郁，他也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脸上带着笑意：“芍汝——”
　　他的声音很大，而那浩大的山谷里似乎听见他的心声，回映着那句话。
　　——“芍汝——”
　　——“芍汝——”
　　——“芍汝——”
　　“你也喊啊，芍汝！”
　　芍汝顾不得吃惊，她也张大嘴喊了声：“叶郁——”
　　“叶郁——”
　　“叶郁——”
　　空谷传响，芍汝忽地有种流泪的感觉：“不要走。”
　　“为什么？”叶郁疑问地看着她。
　　“因为我爱……”
　　场景再次转换，那是她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地上只有一个秋千。芍汝坐在秋千上自娱自乐，后背却被人一推而有了力气，秋千飞起，她似乎在空中飞跃。那一瞬闪过的念头使她回头——
　　秋千上眉眼好看的少女，秋千下清秀俊雅的少年，美如一首诗。
　　遥遥相望，便是一生。
　　她是堂堂宰相千金，是京都闻名的小美人，可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直到遇见了他——叶郁，她就觉得，她这一生，终究无憾。
　　别人认为她性子温和想占她便宜，那又怎么样？叶郁会保护她。
　　遭到他人诬陷的时候，千夫所指，那又怎么样？叶郁会相信她。
　　父亲去世，内心光芒被黑暗吞噬，那又怎么样？叶郁会一直在。
　　无论何时，在她身旁的人，不是父亲，不是叶忧，不是祈陌，而是叶郁——是他，是他，是他啊！
　　芍汝撕心裂肺的同时，也终于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她爱的，只有他。
　　也只能是他。
　　这，就够了。
　　接下来面前的一幕幕似是走马观花，芍汝就这么看完了他和她的一生，历尽沧桑万水，终究重逢——他跑遍京都，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棉花糖，她一口咬下，甜入人心；然后她吃糖吃的得了龋齿，他看她牙疼要哭出来，握住她的手自己也要哭了出来，让她要是牙疼，就狠狠咬他，结果她给他的手咬出了好多的血印子；一日她和他在花树下许下诺言，他说他会倾他一生守护她，后来他真的成了她的小将军，她说她要一世陪着他，却是没有做到。
　　芍汝忽得记起那时，她得知他不爱她，气愤之下让父亲答应了祈陌的提亲，直到新婚那夜，她才害怕起来。可她，已经没了回头的机会。
　　一步错，步步错。
　　可到底，是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