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流nian

3、第三章 贺临·旁观

　　“贺临……她，来了吗？”
　　沙哑的声音从床帐传来，我不用看，都知道床上那位此时的憔悴：“是的，皇后。”
　　“那，你让她上来，我……有话和她说。”皇后还未说完，却是咳嗽了两声。“皇后！”
　　“不必担心我，我现在，只想见她。”有床帘挡着，这时我也看不清皇后的面庞，不过，我完全能想象到皇后面色有多么地苍白。我想帮皇后分担，想替皇后驱除对她而言所有的威胁，可我……只是个小小的太监。
　　我无法做到我想做的事，更是无法不遵守她的话。
　　因为她是他人妻，他人挚爱，身份尊贵，滔天权位，和我，只是主仆之间，最单纯的关系。
　　所以，我能旁观，我能做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可抽身而退的旁观者。
　　我犹豫片刻，我想皇后也不会喜欢一个向来听话的奴才需要她重复多遍的话便退下了，而身后那有着绝美脸庞的少女也踱步走上，坐到了皇后床边，打开了床帘：“皇后，好久不见。不知您深夜传讯，所谓何事？”
　　“小忧……”皇后的语气淡淡的，“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会以死来补偿他。”
　　叶忧冷淡的声音从床帘处传来：“可能吗？”
　　“小忧……”
　　“你现在怀孕了，你能为哥哥死？皇帝会让你死？”
　　皇后捂着肚子：“我……”
　　“你是想说，孩子生下来你再去死？”叶忧突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我们认识了十年了！十年啊，芍汝，我第一次知道你是这么个好笑的人！等你死了，我哥的尸骨早就寒了！
　　“你不要用那种表情来恶心我，你以为我不想让你死？真是笑话，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带着你肚子里的死杂种！最好是吃断肠草死的，芍汝我告诉你，你怎么死，都抵不上我哥死前痛苦的十分之一！”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那一幕，谁能相信，这个面色狰狞的少女是和可与如今皇后媲美，还是以温婉丽人著称的京都美人！
　　“叶小姐！隔墙有耳！”我来不及多想，立马上前制止这个疯狂的少女，如不阻止，她对皇后不利，是一定的。
　　“别碰我！”叶忧狠狠挥开我的手，转头冷笑着对皇后道，“呵呵，芍汝，你这人啊，老是让人为你死心塌地的，殊不知，一日你也会变成他人的利用品！”
　　床帘被风吹开，皇后苍白如纸的脸庞映入眼中，她一脸绝望：“叶忧，不要说了……”
　　“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是啊，我要说的就是那该死的皇帝祈陌啊——”叶忧笑得身体发抖，“我叶家一向是战功累累，衷心护主，却从未想到会被人称之功高震主引来皇帝的忌惮！不过是小人谗言，我父亲便被被贬至边疆，哪怕，他什么都没做……
　　“而我哥哥呢？知道吗，其实害死我哥哥的罪魁祸首不是你，祈陌也不是因为吃醋杀了他，而是他本来就要杀了我哥哥，用你做借口罢了……这是个死循环啊，芍汝……
　　“现在想想我哥哥有多傻……你明明知道，我哥哥，对你有多好……哦，对了，你不是想知道他爱的是谁吗，我告诉你啊，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爱的也是你，并非他人……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你不仅被自己最爱的人当作棋子，还杀了自己的爱自己的人！”
　　皇后几乎到了癫狂的边缘：“不，不！他爱的不是我……他亲口和你说，他不爱我……”
　　“那是我设的套啊……”叶忧现在竟然还能面带微笑，“因为，我爱他。”
　　“你疯了！那是你亲哥哥！”皇后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叶忧的脸上，见叶忧精美的脸庞上浮起的手指印，皇后也无半分泄气，面上悲痛欲绝，身势欲倒，我立即上去搀扶：“皇后……”
　　“好啊，那就一起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