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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何以为惧 何为修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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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修罗道,人骨为路,人血为毯。
踏万骨,负命债。
修罗之路,苦海无涯,一旦踏入其中,无一不是痛苦万分。
生不得其所愿,死亦无得其所。
冥王未曾想到,天道与邪菱,万年来的对头,天道之主竟会为了邪尊甘愿入了修罗道。
若元齐那些老头知晓此事,不知会惊成什么样。
秉着只旁观的态度,冥王与罗侯在祈府附近寻了个地方,方便观察那二人的动向。
罗侯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当晚便潜入了祈府,说是瞧瞧情况。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是夜半三更。
“看你的样子,似有趣事发生。”
都不用看他,光是从他进门时周身散发的气息,冥王便知道,他心情不错。
“祈炎那小子,这黑心黑肝的以前看不到,现在可算是让本侯长见识了。”
罗侯挨着他坐下,顺手便搭上他的肩膀,冥王只瞄了一眼,没说什么,由他去。
“你可知,今日这望月楼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适才我隐了形,听得他和那位说起此事,这才知道,那赵家小姐,皇族太子,都被他们主仆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见冥王没拒绝自己,罗侯的心情越发好了去,手也更不安分起来,趁着说话之际,慢慢往下挪。
“管好爪子。”眼瞧那咸猪手就要深入衣襟,被冥王按住:“别乱来。”
眼角上挑,示意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准胡闹。
罗侯瞄了眼他赤红的耳廓,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暂时住了手。
“一入修罗,血海深沉,祈炎为了那位这般不顾一切,你说,那帮老头若是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当初他们费尽心思将那位逼入修罗道,就是为了将她和祈炎彻底割裂,可他们却严重低估了祈炎对那位的心思。”
谁又能想到,高高在上,神圣无暇的天道之主,会为了一人,甘入修罗道。
冥王闻言,顿了顿,不自觉间缓缓放下按着罗侯的手,轻叹一气:“那二人之间的羁绊,是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
同源同根,同心同情。
他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注定分割不开。
说起来,倒还挺令人羡艳的。
听出他语气中那若有似无的倾羡,罗侯眼波微动,深深看了他一眼。
今夜的祈府,注定不太平。
赵敏静扮作月魁在望月楼被太子和七殿下竞拍一事,在祈府炸开了锅。
最受不了的,便是祈怀玉。
吵吵嚷嚷地在房里摔瓶砸杯,吼着闹着要与那赵敏静断绝了亲缘关系。
赵月心里自然也是不痛快的,明明和兄长赵文远说好了,将自家女儿推作太子妃,借此提升祈家的地位。
可谁能想到,如今却被赵敏静截了胡!
赵家的地位,因着赵文远丞相的身份何等崇高,赵敏静又是当众被太子殿下拍下的,为了她的名誉,皇家是不可能不给个名分交代的。
她的身份和自己的怀玉比起来,高出一筹,皇室顾及赵家门第,给的名分断然不会低。
若是她被指定为太子妃,那怀玉怎么办?祈家的地位怎么办?
之前上京城内传得人尽皆知,大家都以为祈怀玉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突然被这么搅和一下,别说怀玉了,他们祈家都将沦为上京城权贵门第的笑柄!
这是第一次,赵月对自己的母族,起了间隙。
对自己的兄长暗生了怨怼。
而这些,正中祈修下怀。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赵文远一直不愿将自己的女儿推给太子,除了与赵敏静那见不得人的腌臜关系外,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才对。”屏风后,银舒出浴,只穿了件单衣便晃了出来。
胸口、发梢都还有残留的水渍未擦干,祈修见她这般,无奈一叹,放下了手中书卷,拿了方干净的白布走过去,将那软玉温香的丫头抱在怀中,仔细为她擦拭水渍。
“少爷应该知道那其他的原因是什么吧?”
银舒毫不客气地靠着他,挪着身体在他怀里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祈修身体蓦地僵了僵,稍稍用力,按住这不安分的人儿。
啧,自己的定力,现在是越来越差了。
努力平息小腹蹿上的冲动,祈修这才开口回答,声音中有着与平日不同的喑哑:“赵家和楚家曾为世交,若楚家当初未灭,赵楚该是姻亲。”
“楚家,当今皇后的母族。原来,赵相与皇后之间,竟有这层关系。”
有祈修这等提点,仔细想想,银舒不难猜出那赵敏静身份深层的秘密。
她就说,那等父女间的腌臜事,以赵文远的手段,想瞒下来不是做不到,自己女儿上位不比祈怀玉这种隔了层关系的来得安心?想来,这才是赵相宁愿选择祈怀玉这个外甥女作太子妃,也不愿用自己女儿的原因。
“少爷,你说,皇家会给赵敏静一个什么名分呢?”
银舒笑得像个狐狸,唯恐天下不乱。
不管是什么名分,这赵敏静入东宫是入定了。
如此一来,赵月和相府的关系势必陷入僵局,而相府那边,赵文远对太子殿下经过此事,还能如之前那般尽心尽力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以赵文远的性子,便是表面上喜笑颜开,那心里,也是记恨上了。
自己的女儿兼情人,能促成这等扭曲畸形关系的形成,可见那赵相也不是能以常理来考量的。
用一个赵敏静,分化祈府和相府,相府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不得不说,少爷这个局,委实妙不可言。
“相府出身,又是嫡女,名分自不能差。”
给她擦干了水渍,祈修丢开白布,将她圈着抱住。
鼻息间,尽是她的芬芳,沁入心脾。
“太子对赵敏静一直惦记着,此等良机,他自是不会错过。少爷这次帮他得了赵敏静,想必今后,他对少爷定是另眼相看。”如此一来,少爷便有了个成功的开头。
“啊,此番开头确是顺利。”祈修道:“一切,才刚刚开始。银舒,从今天起,咱们走得可都是刀口上的血路,你会怕吗?”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脚踏红莲,骸骨成路,少爷,咱们不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何以为惧呢。”
紫瞳闪烁的光令人着迷,祈修如同被蛊惑了一样,越靠越近。
唇瓣接触的柔软,如同引火的导火线,顷刻间,将他好不容易按下的涌动,再一次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