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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风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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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风轻轻吹拂,撩起年轻女子鬓间的发丝 ,紫欢神色阴郁的坐在船头,目光游移的看着看者君山的方向,一心惦念着同门的安危的她,也不禁有些心浮气燥起来,身后的幽冥修罗鬼仆都安静的站立在船中,虽是无目的般的等待,但全都警戒非常。
也不知道竹墨现在是何光景?紫欢阴郁的想着,虽然自幼与竹墨情同姐妹,但对于这个安静非常的女子她却不是十分明白,幽冥宫宫中的弟子众多,大多背后都有一个血腥的故事,因为同样的信仰而成为鬼王的追随者。彼此之间虽是情谊深厚,但是却都默契的不曾过问对方的过往,那种痛,此生只此一次就好,深究……只会令自己永无止境的沉沦痛苦之中……
但是,竹墨,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吧?无盐护法……那个平淡无奇的女子,竟是如此洞悉人心,为了成功,竟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牺牲竹墨来换来挽救鬼后生命的一个筹码。想起无盐那张平静的脸上,那双透明般眸色的眼里流露出的光芒,紫欢心一紧,只觉得一股阴郁之气忍不在在心中流串着,怎能不让人心寒?明知道……明知道竹墨此去有可能在也回不来,怎么又狠的下心……
突然,船身颠簸了下,紫欢站了起来,只见江面上泛起无数水泡,低下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翻滚流动着,是水鬼吗?那江残瑟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紫欢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杀意,快速的抽出长剑喝道“众弟子,加紧备严,小心贼子凿船。”
自己手拿着长剑,一手探进怀中,掏出一物来,拉开引线,‘啪’的一声,一朵绚丽至及的烟火直冲云霄。
颦着眉,紫欢看着江面,江面仍旧在翻滚着,不时的有暗流涌动着,引的船身剧烈的颠簸,隐隐的可看见有大片的血混杂与江水之中,有人受伤了?才想着,只听的后面传来惊呼之声,却是幽冥的一个弟子,被一条长长的绞索缠住落下江中,那弟子只在水面上扑腾两下,便沉入水中,水面上很快的又泛出大片血红,船身更加剧烈的摇晃着,
“放箭,射在气泡之处”在不迟疑,紫欢下令道。
顿时,密密麻麻的箭雨射气泡之处,顷刻之间,湖面被成一片血红。然而更加诡异的是,有更多的绞索从湖中飞出缠住幽冥的弟子,将其拉落水下,速度之快,犹如流星,而船身也晃动的更加厉害,有弟子在惊呼“他们在底下凿船”
那倒不怕,船底是以精钢所铸,片刻之间到不会被凿穿,但是……
忽然水波涌动,一条人影自水中串出,同时之间,尖利的啸声响彻云霄,与此同时,对应着此人的啸声,君山方向也传来相同的呼应,紧接着,一朵焰火也自君山的方向串起,那是幽冥宫弟子相互传应的暗号,紫欢面色一喜,竹墨,那是竹墨的回应。
水下波动的更加剧烈,那条人影串出呼啸而出后,仿佛力竭,竟跌落下来,湖中又飞快的伸出绞索将那人拦腰缠住,眼看就要拉进湖中,一道刀光闪过,紫欢飞快的跃上空中,斩断绞索,将那人夹在腋下,落回船中。
将那人扔在船中,紫欢冷冷的看着那人,一身黑色漆皮装束,面孔苍白,胸口处有一处伤痕,血箔箔的自伤口处流出,看来伤的不轻。
“你是洞庭湖的人?船下还有什么人?”
那人捂着伤口,一双眼愤恨的看着紫欢“你装什么傻,难道那水中偷袭我们的不是你们幽冥宫的人?”
原来如此,紫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下令道“将水下使用绞索的贼子尽数杀尽,”话音一落,水面上又跃出数十条人影,手中都拿着绞索卷像船上的人,来势汹汹,很多幽冥的弟子都被卷如湖中,顷刻之间便有血水冒出,夹杂着尸体浮现在湖面之上。
那几个偷袭的人武功不弱,上的船来后,与幽冥的弟子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船上哀声一片。
紫欢冷着脸,手中的剑不停的挥舞着,脑海中不停的思索着,究竟是什么人竟能无声无息的避开洞庭湖水鬼的耳目潜藏到这里?
却也在也想不出许多,手中的剑随着心意,不停的砍杀着来人,可是却有越来越多的杀手从湖中涌出,个个武功高强,下手狠辣,似乎是想将幽冥的弟子尽数斩杀与此处。
而远处有更多的船只破浪而来,那受伤的水鬼捂胸口大喜“是洞主的战船”
紫欢颦眉,远远的瞥了一眼破浪而来的船队,面色也不禁一喜,那船头立着的人,不正是同门竹墨吗?竟是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心中振奋,手中的剑更加不留情的杀像对手。
然而船上究竟不比陆地,幽冥的弟子大多不熟悉水性,对手下手狠毒,又熟悉水性,施展武功竟与陆地上无疑,而船底虽未被藏匿水中的杀手刺破,船身却遭到了巨大的破坏,不时的有水涌进舱中,船身也开始渐渐下沉,好多弟子都落如湖中,被藏匿在水中的敌人杀死。
鲜血染红了整个湖面,不时的有幽冥的弟子传来惨呼声。紫欢听的心中剧痛,眼中的杀气越加剧烈。
“堂主,船要下沉了,水中敌人太多,我方弟子损失惨重。”一个幽冥弟子举着剑靠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抵挡时不时飞来的绞索。
而就在这个时候,情势又有了变化,数十条人影从江面飞来,相互交错着,冲像那些杀手,形成一个包围的架势,一张坠满无数力刃的网从天而降,卷像那些杀手。
紫欢看者那张网将几个□□住,竟能收缩般自如的收紧,网上坠着的利刃刺入身体之中,那些被网住的人痛呼出声,紫欢眼一冷,冲上前去,将被网住的人杀去。
却听见脑后风声呼啸,紫欢变幻了个身形,回首就一剑劈去,却在看见来人,硬生生的收了剑势。原来是竹墨,她不禁心中一喜,却看见同门眼中的惊恐之色,心中一紧,硬生生的身形一变,却扔是没躲过背后的一击,只觉得左臂一痛,一只手臂掉落在湖中。
竹墨大惊,一手拦住同门的腰,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刺像偷袭者,将其斩杀与剑下后,想飞回船头,湖中却又串出数十个人影,包围住她。
江残瑟站在船头,眼神变幻莫测的看着半空中的那个青衣女子,一手抓着同门的腰,一手执剑杀像那些刺客,娇小玲珑的身子似乎包藏了无穷的潜力,吞腾闪跳,一招一式有着说不出的凌厉,真是变了啊,谁会想到那个曾经娇小可爱的素素,洞庭湖中曾经的小公主今日竟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如此狠毒的手段,眼神一冷,那半空中的青衣女子似乎是有许力竭,竟被迎面飞来的绞索抽中脸颊,顿时,一道血痕狼狈的出现在娇美的容颜之上。
紫欢忍着失去左臂的疼痛,急呼道“竹墨,快放开我”挥剑抵挡住对方的攻势,她试图挣脱同门的手,然而竹墨的手却出忽意料外的强势。
“不,你还有使命在身,我不能让你涉险。”竹墨低头对像同门的眼,眸中的神色复杂无比,担忧,伤心,更有着的是不容抗拒的坚定。
“不,我只会拖累与你,如今我以残废,只有你才能完成鬼王的使命。”紫欢不容抗拒的说着,脸上亦是同样的坚定,伸手挥开竹墨的手,她挥剑迎上对手。
被紫欢退开,一直勉力支撑的竹墨终于力竭,身子踉跄,忍不住从空中掉落。
“竹墨……”眼看同门要掉落湖中,而湖面上正是那些虎视耽耽的刺客。紫欢毫不犹豫的翻身去迎救同门,背后的空门却暴露给敌人。
她甚至听到了背后刀风的呼啸声,眼里看到的却是竹墨惊恐的神色,她缓缓的一笑,耳边响起刀子刺入身体而发出的血肉噗嗤声,众弟子悲惨的呼声
“堂主……”
手指终于勾住竹墨的手臂,她勉强使用内力纵身想跃上船中,却是力竭,看着近在咫尺的同门,湖中冰冷的利刃,她微微一笑,使劲全身力量,将竹墨护在胸前,自己却背身像湖面
“踩着我的身体上去”她笑着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竹墨受伤,自己已经是个废人,能完成使命的人只有竹墨了。只是啊……倾城……我在也不能追随你左右……我的牺牲……能不能……让你多记得我一点呢?她惨淡的笑着,眼里的意识渐渐模糊……唯有那一片梅林树海之中,那个一身白衣宛若仙人般飘渺的人……倾城 ……
“紫欢……”竹墨看着眼前的同门涣散的眼神,内心痛到及处,泪水蜂涌而出,一时之间竟忘了身在何处,只是抱紧同门的身体,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落下。
“你想死吗?笨蛋。”江残瑟抓住竹墨的手,提气飞入船中,厌恶的将竹墨扔在船上,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嘲讽“不过就是死了个人吗?值得你这么伤心吗?恩?你可别想这么轻易的死去,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
然而那个青衣女子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柱一般,跪在船上,搂着同门的身体,神情憔悴而悲伤,竟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江残瑟冷冷的看了一眼,终是不忍心,回过头去,眼中杀气尽现“将这些人给我全数杀尽”
“是”
一时之间,洞庭湖上血色一片,那些黑衣杀手武功不错,但身处与幽冥与洞庭湖的联合夹击之下,抵抗的也是狼狈万分,他们虽也熟悉水下作战,但终是无法和这些常年生活在水上的人相抗衡,不多时,就被江残瑟带来的人杀的七零八落。
竹墨埋在同门的怀里,没有放声哭泣,只是抽泣着,心里的痛好象将全身都麻痹了一般,让她全身无力,怎么会这么傻?紫欢,为了她,竟将自己的空门暴露给对方,不是说好了,这一生都要并肩而站,为了鬼王而站,为什么?你却不顾一切的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紫欢,紫欢,这不是我要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者,代替我留在鬼王的身边,完成我们共同的梦想,紫欢……
“她还没死?”江残瑟搭了下紫欢的脉,神色平静的说道,目光触及到竹墨欣喜的眸光后,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有圣手婆婆在,她怎么死的了?”
竹墨呆呆的看着江残瑟,像是终于领悟到江残瑟话中的含义,面色一喜,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忍不住昏厥过去。
“喂……”江残瑟在看到竹墨昏厥的那一刻,面色大惊,伸手扶住竹墨的身子,却看到手下江浪探究的目光,面色貌似一红,站起身来道“都解决了,先回去吧。”
江浪似乎了解似的点点头“那些幽冥的弟子怎么办?”
江残瑟回头看了一眼幽冥的弟子,刚结束了一场战斗,那些弟子也是损失惨重,除了受伤的弟子在疗伤以外,没有受伤的弟子仍旧在船上警戒巡逻着,秩序井然有序,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而惊慌失措,幽冥宫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啊,江残瑟眸光一冷,夜倾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能让这么一帮人对他如此誓死效忠,真的就像是江湖中传闻的那样,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大魔头吗?如果真的那么残忍无情,又怎么能令素素和这些人如此倾心相对呢?这样的人——活者,始终是一种威胁吧?然,看着昏厥在怀中的女子的泪痕交错的脸,那眉宇间的忧郁,心中真正想下的命令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时间脑海中变换了无数个念头,他终是淡淡开口下令
“把他们都安排在君上的岸边吧”如果真的下令杀掉这些幽冥的弟子,素素恐怕也不会独活了吧?光看她对待这个名叫紫欢的女子如此情重,便知道了,没想到,夜倾城的手下竟然有这样的人物,如此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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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梅山庄里
现在正是百花初开的时节,春风徐徐的吹者,倾城悠闲的坐在园子里的凉亭里,自在的抚摩着隐血的毛发,对面是托着下巴的无盐,一手执子,看着桌上的棋盘,一副深思的模样。
“怎么。还没想好?”倾城含笑问道,对面的无盐无奈的一笑“倾城的棋艺是越来越好了,我每一步都要想上好久。”看着棋盘里的落局,无盐轻轻笑着,眼里光华闪烁“倾城如此布局,到让无盐深思了,这子落在此处,很是险要,倾城真能如此孤注一掷吗?若是想要峰回路转,可是要冒太大的险啊。”
轻轻的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无盐轻轻一笑“如此一来,我到要看看倾城如何起死回生了。”
倾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棋盘之上,盘中的布局似以是大势以去,大片已被无盐的黑子所占领,以是残局之像,呵呵笑着,她站起身来,手里抓起一把棋子扔在那棋盘之上,那盘中的局势顿时被打乱。
“如若是这样,那又如何?”她垂手看着远处天空的白云“无盐,如今幽冥的情势就如现在这棋局一般,变换莫测,这些日子以来,情势似乎渐渐已脱离我的掌控,唯今之计,我也只能冒险而行了。”
回头看着无盐担忧的脸,她轻轻一笑“不要担心,这些年我们并肩而立,面对过多少危险,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等这事一过,我们在回来把这一盘未下完的棋下完,可好?”
无盐目中的笑意柔柔,让她平淡无奇的脸上流露出与面貌不符的别样风华,她点点头道“如此,无盐便期待此战了。”
倾城点点头,两人相对而笑。
“宫主”突然,园子里跑来一个弟子,看到倾城跪倒在地上“宫主,麒麟堂主在临安城外遭到俎杀,对方武艺高强,我方弟子快抵挡不住了。”
什么?倾城大惊,回头看像同样惊讶的无盐,两人脑海中是同样的信息,对方的目标是夜月夜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