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向这里，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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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向这里，在你眼中最美丽的女孩说一句话。
1.
那次分别之后，程仲溪的工作突然忙了起来。周小小每次去给他送衣服，都只是丢在护士站的赵萌那儿，难能见到他一面，便只能离开。
像是有意逃避一样。
周小小大学本科时化学系的同学举行聚会，宁盛因为是化学系师兄，又与她的一些同学关系也很密切，便也参加了此次聚会。
学校实验室离篮球场不远，所以她从实验室出来时，恰好遇上打完篮球准备离开的宁盛，便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师兄。”
宁盛看见她，嘴角扬起来，穿着篮球服，叫她的名字：“小小——”
“你也是去系里的聚会吧？”他问。
周小小点头：“你也去吗？”
他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好半天才说：“是啊，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换衣服吗？”她小心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扮——他还穿着黑色的马刺球服。这个季节，穿球服会不会太少了。
宁盛似乎毫不在意，拍了拍自己的书包，说：“我待会儿再换，现在还有点出汗。”
周小小没说话。
其实，宁盛也是深知她的脾性，若是他去换衣服，她一定不会等他，绝对会一个人先走。为了跟她同行，他觉得待会儿再换，也并不是问题。
“容易感冒，这样。”她提醒。
“没事，我底子好着呢！”他轻松地笑了笑。
难得能与她聚在一起，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2.
到酒店门口时，遇到了穿便装的护士赵萌。
虽然周小小性格偏于慢热，但在医院一来二往的，加之赵萌也很好相处，便与她也渐渐混熟了。
“小小！”赵萌先看见她。
周小小很惊喜，刚想上前去，便发现赵萌身边还有她们科的其他护士。她小心翼翼上前去，与那些护士一一点头致意，问赵萌：“萌萌，你们……”
话未问完，一个穿着暗蓝色西装的男子从歌厅里面走出来，周小小认识，是那位开程仲溪玩笑的李医生——李衡。
紧接着他后面的是，黑色圆领卫衣露出白色衬领的程仲溪。
许久不见，这次见面居然是在各自的聚会里。
他穿得很休闲，上身是黑色圆领卫衣，把里面的白色衬领露出来，衬领贴着脖颈。下身是偏向浅蓝色的牛仔裤，不过不长，裤口开到脚踝处，将中间一截白色皮肤显现出来。
赵萌察觉她在看程仲溪，于是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医院庆功宴，程主任是被我们从家里拉出来的。”
“哦……”又是突然之间，不知道回答什么的尴尬。
她身边的宁盛推推她，问：“认识的人吗？”
他实在很难相信，缺乏人际的周小小有这么多熟识的人。
“周小姐，这位是你男朋友啊！”那几位护士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程仲溪的目光扫过来，似在打量。
“不……不是。”她急忙否认，看向宁盛，似乎是要他证明。
不过宁盛没说话。
“房间订好了，大家进去吧！”李衡这时吩咐了一句，大家便欢天喜地地都进去了。
只剩下她和宁盛，还有倚在门旁的程仲溪。
像沈星丘这样的人，深谙人的各种视觉抓捕，总是以最好的姿态，呈现。仿佛随时准备进入他人的相机镜头里。
她不觉深吸一口气。
“这位运动员是？”他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淡淡质询。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地非常想笑，想起宁盛的黑色篮球服，但又顾及他的面子，强忍着，介绍：“他不是运动员，这是我师兄——宁盛。”
宁盛默然，觉得眼前的男人甚是张狂。早知道还是把衣服换了再来的，这使得他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对着宁盛，想要介绍程仲溪的身份。
可是，应该怎样介绍呢？
我的相亲对象？我的衣服雇佣者？还是我的高中暗恋对象。
思来想去，她还是说：“师兄，这位是我爸爸以前的医生——程仲溪医生。”
我爸爸以前的医生？
程仲溪闻言，眼皮跳了一下，这个身份，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你好，程医生。”宁盛伸手出来，与他简单握了一下手。
“程医生，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见。”周小小匆匆结束这次会面，恨不得快点离开。
程仲溪没说什么，转身便进了酒店。
李衡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旁边，语气暧昧地小声说了一句：“大师兄与小师妹，好般配哦。”
程仲溪去看李衡，李衡却笑而不语，只是朝前离去。
3.
周小小所在的包房里，人都到齐了。有几个好事的人，一直在说些关于她与宁盛的暧昧的话。
这几乎是人的本能，只要处在一个环境里，为了避免话题空缺，就必会牵扯到各种复杂关系。纵使是莫须有的，也有可能说成事实。
她觉得人真是很奇怪。她在医院的时候，被人调笑她与程仲溪的关系时，不会觉得尴尬，反而还会很高兴。说她与宁盛时，她便招架不住了。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洗手间。
“用我陪你吗？”宁盛悄声问。
这几个动作被人看见了，又是好一阵起哄。
她脸上一烫，摇摇头说：“不用了。”
程仲溪医院订的房间其实就在周小小他们订的房间的隔壁。所以，她经过时，特别小心，又想见到程仲溪，又不想被人看见，真是纠结。
包间门是半掩着的，影影绰绰中，能听到李衡的说话声，还有一些女孩娇俏的笑声。她竖起耳朵，期盼能多听到一点，在嘈杂人声中，即便他只是咳嗽了句。
他们多久没见面了？
她偷偷摸摸着，刚好迎面走来了赵萌，她便立即低头。
“小小？”赵萌的声音，“你出来了啊？要不要去我们那儿坐坐？”
“……额，不用了，我出来去趟洗手间。”
“哦，这样啊，那我先进去了，待会可以来找我哦。”赵萌笑着说。
她点头，等赵萌进入房间，她便放弃偷听的心思，朝洗手间走去了。
洗手间里有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生正对着化妆镜涂着口红，周小小认出那个女生来——她是程仲溪带的那个女研究生，不过周小小没出声。
虽然常来往于医院，但是，她跟这位女医生真的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她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用手沾了些冷水，拍了拍脸，想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那位女研究生忽地开口：“你就是那个周小小吧！”
“嗯？”周小小侧头，看向她，目光迷惑。
“你好，初次见面，”她伸手，“我叫卞佳童。”
“你好，卞小姐。”她也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手松开，卞佳童便拿着包包出了洗手间。她也没多逗留，也慢慢出去。
回到包间时，看见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她点开一看，有新信息，是赵萌发来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程主任带的那个女研究生也在洗手间里，她可不好对付。我们这边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她本来大冒险要跟现场的一个男生索吻，她就找了程主任，可是程主任狠狠拒绝了，你没看见，那一刻，沈主任真是帅爆了！”
她无声地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回到饭桌上。
宁盛刚好把一叶辣白菜夹到她的盘子里，她愣了愣，说：“师兄，不用帮我，我自己来。”
“好，”他笑着点头，“你自己来。”
“我说，宁师兄，你要是想追小小，你就追吧！我们化学系的系花，好几十个男的都觊觎着呢！”有个人喊了句。
包间里再次热闹起来。
周小小捏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就望见程仲溪手叩在门板上，稍微倾斜着身子，站在门口，薄唇轻启：
“打扰一下。”
周小小发觉，他的身后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医生护士，赵萌的目光递过来，对着她眨了眨眼。
这是要做什么？她怎么隐约感觉，程仲溪是为她而来。
正想着时，程仲溪缓步朝着她的这个方位走过来，然后在她和宁盛座位之间的空隙里停下，看见她盘子里的辣白菜，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对着宁盛说：“她不吃辣。”
过了会，他的视线对上周小小的眼眸，似乎在思考，停顿了下，“我送你回家。”
“诶？”她扑棱地眨眼，不懂他的意思。
起哄声又响起来。这次声音更大。
“我待会送你回家，可以吗？”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怔了好久，耳边都是他说的那几句话。
我待会送你回家。
送你回家。
回家。
家。
良久之后，她呆呆地点头，声音细弱蚊吟地说：“好啊。”
后来，程仲溪回去了。
很长时间，周小小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绪飘到了哪处，不过每一次都跟程仲溪有关。
他俯下身来，声音很轻柔地问她，可不可以送她回家。他身上的淡淡柚子味道，一直萦绕在她鼻息间，很舒服的味道。
终于等到散场。
出酒店时，发现医院里的那伙人也刚散场不久。
李衡在街边和几个女人聊天，脸色红醺，似乎喝了酒。
卞佳童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噘着嘴，神色阴沉。
赵萌朝她这边走了过来，目光里噙着暧昧的笑意。
认识的人里，却唯独不见程仲溪。
“在找程主任？”她问。
“没有。”周小小不诚实地否认。
“你放心吧！主任现在去拿车了，待会儿就来接你。”她拍拍周小小的肩，示意她凑过来，“你知道刚刚主任为什么会突然去你们的包间吗？”
周小小摇头。
“因为，”她卖了个关子，转了转眼珠，“我们在玩大冒险，他中了。”
“你知道他的大冒险是什么吗？小小，我们都好羡慕你啊！”
“为什么？”
她趴在周小小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他的大冒险是……”
周小小听完，俏脸一红，心脏乱窜。
程仲溪的车停在了她面前，他把车窗来下来，对她说：“上车。”
周小小抬眼，去追他的眼睛，心忽然跳得更欢快了。
“他的大冒险是，向这里，在你眼中最美丽的女孩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