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大概会和动 ...
-
第六章
大概会和动漫《网球王子》里的乾贞治很像。
1.
去接周馨时，周馨一脸不满地看着她，嘴里还在嘟囔：“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补偿你，我们先去公寓把山丘接来，再回家，行吗？”周小小看着周馨插在口袋里的手，知道晚上的温度还是不高，心里内疚，便主动请罪。
“这还差不多，哼。”
把山丘从公寓抱出来，周馨之前的糟糕心情一扫而光，坐在出租车，一直拉着周小小说她的偶像长得有多帅，唱歌有多好听。
这个年纪，总是会把一些离自己现实很远的人，当成是灵魂偶像。周小小那个时候的偶像是——高三部的棋社社长程仲溪。
也是暗恋对象。
“你跟那个帅帅的医生怎么样？”周馨话锋一转。
“没怎么样啊。”周小小装得神色波澜不惊，可是手指又不由自主地点亮手机屏幕，时刻注意着有没有最新消息。
回到家，洗了个澡之后，便上床睡觉，翻来覆去了好久，可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起来整理论文资料。
夜晚小区静悄悄的，但有时会传来汽车开进来的声音。
房门“吱拉”发出声响，是周妈妈推门进来，“小，还没睡啊？”
“快了，写完这一点。”她回头看穿了一身睡衣的母亲，朝她摆了摆手，“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周小小虽然这样说着，但周妈妈没有离开，而是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书桌旁的女儿。
“我就去睡了，妈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周妈妈叹了一口气，“你妈我操劳了一辈子，也没什么其他心愿，就想看着你和馨儿找个好男人，托付终身，馨儿现在是还小，要读书，你看你，都读了十几年书了，你要读……你当时要读研究生，我本来就是不同意的，女孩子要读那么多书干嘛，相夫教子孝顺长辈就够了，可你偏偏不听。”
“妈——”周小小无奈。
“妈说错了吗？你又选了个那个专业，什么‘物理化学’，当年执意要读理科要报什么化学系，我是千拦万阻，你也不听，现在你好几个同学都结婚了，还有对面楼的那个——跟你同岁的那个女孩子——人家孩子都两岁了，你倒好，恋爱都没谈过一次。”
周小小低头沉默。
“小，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早就有了男朋友，可是那男的条件太差，你不敢跟我说？是不是？”
她急忙摇头：“不是，我没有，你越说越没边了。”
“那你跟妈妈说，你张姨跟我说了，那个小伙子——就是那个医生，他妈妈对你印象可蛮好，你最近是不是在跟那个小伙子……”
“没有，”周小小无言，怎么谁都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纯，“我们就是，就是……朋友而已。”
“我反正是挺喜欢那小伙子。”
“……”你喜欢，我也喜欢啊，可是人家不喜欢我。
听完周妈妈的说教之后，周小小借口说自己很困，想要睡觉，把周妈妈赶出去了。关上门，伏在桌上继续写，写着写着，总也不能专心，只好爬上床睡觉。
临睡前，照常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是程仲溪的。
她刚刚整理资料的时候，把手机静音了，便又错过了他的信息。
她迅速点开一看：
你留的字条我看了，当医生确实很辛苦。你说的“下次再见”，下次可以是明天吗？我想请你吃饭，不吃湘菜。
这次包括标点符号在内，他回了四十九个字。
“好的，什么地点？”她开心地回着信息。
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她才发现，现在是……凌晨一点。
她用被子蒙住头，懊恼不已。
他会不会以为，一直在等他的短信？！
十分钟后，他回了短信：
“还没睡？我明天上午有课，中午可以吗？医大校门对面有一家西餐厅，你可以在那里等我。”
怎么办？要不要辩解一下。
“我不是在等你的短信，我刚刚一直在整理论文资料，所以睡晚了点。”
她把信息发出去，这次他回的很快：哦。
哦。哦。哦。
什么意思？
她返回去看自己发的那条信息，发觉自己好像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了。
真是被自己蠢死了。
2.
她隔天很早就到了约好的地点，其实还是担心会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迟到一个多小时。
她想着自己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去了医大。
突然，想看看，程仲溪上课时，是什么样子。
走到教学区，她拉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程仲溪教授教哪一科吗？”
“你是问那个很年轻的长得还不错的程教授吗？”他呆呆地反问。
“诶？”有很多人叫程仲溪吗？“他叫程仲溪。”
“哦，我刚从他的教室里出来，人太多了，没地儿坐，劝你也别去了。”
“……哦，没事，你告诉我在哪里就行了，谢谢。”
那个男生很无谓地瞧了她一眼，摆出一副“不听老人言”的表情，还是给她指了路。
她倒不在意，反正也不是去听课的，只是去看人罢了。
等她真正找到教室，程仲溪课已经上了一节，这会儿正是课间休息。
她无声无息地从后门走进去，发现最后排还有位置，便坐了下来。
程仲溪上课的时候也穿西装，不过估计怕黑西装沾上粉笔灰，他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离黑板很远的一张椅子上面。他把白色衬衫袖子卷在了大概在手肘以下一点的位置，衬领非常端正整洁，贴着脖子，很显皮肤白皙，领口处的领带被他扣进了衬衣里面，估计是觉得不方便。他双手撑着讲台，正在给一位同学讲解什么。那个同学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而且，还有一点不同的是，他戴了眼镜。
无框的镜架是银色的，盖着眼睛，要是他穿着学院服装，大概会和动漫《网球王子》里的乾贞治很像。
他大多数时候应该是戴隐形眼镜。这是周小小第一次见他戴眼镜，使得他看起来特别正派，特别有——书卷气息。
他突然抬了一下头，正好朝这边看来，他眼睛眯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又低头讲题目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上收到信息：
“听课要收费。”
她看过去，他仍低着头，手机似乎就放在他手侧。
她低头打字回复：“真的啊？”
“嗯。”他回。
过会儿他又回：“还有一节课，等一下。”
她这会儿抬头，发现前排好多女孩子，在拿手机偷拍讲台上的程仲溪，她心里一动，快速地也拍了一张。虽然距离有点远，不是特别清晰，但仍能从照片中看出他的绰约风姿。
她在心里感慨，这些女学生好幸运啊——她的教授都是一些年迈秃顶的五十岁已婚人士。不过，也很容易引发师生恋吧！
程仲溪年少青涩时，都能使小他两届的周小小暗恋他，现在逐渐成熟，还怕这些恋爱心正泛滥的女学生们不会前仆后继。
艳福真不浅。
四十五分钟过去，一节课结束。程仲溪在讲台上布置完课后作业，宣布下课后，周小小表示，终于可以走了。
这一节课，她就只听见程仲溪的声音，但具体讲了什么，她还是没听懂。虽然医学与化学在一些方面的确存在一些关联，但医用术语一个接着一个，她都快听晕了。
程仲溪在教室门口等她，看她精神萎靡地走近他，突然想笑。
“好累。”周小小吐出一口气，气若游丝地说出这句话。
她昨晚本身就睡得晚，想到今天要跟程仲溪吃饭，今早又醒得格外早，又听了一堂异常枯燥的课。到此时，她是身心俱疲。
“还去吃饭吗？”沈星丘问她。
周小小直起身子，点头“嗯”了一声。
3.
两人上车，在系安全带的时候，程仲溪忽然问：“你不吃湘菜，也不吃香菜吗？”
“诶？什么？”她张了张眼睛，面露惑色，想了许久，才知道他在说两个同音的“香菜”和“香菜”，便顿了一下，静静回答，“我不吃，但是如果作为调料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
“哦，”他说着握住方向盘，“我还以为，你会笑。”
“什么？”她更不明白了。
“我以为，我刚刚说了个笑话给你听。”他偏头看她，眼睛里的不理解，隔着镜片传递给她。
原来是他讲了个笑话，湘菜和香菜么？
可周小小仍觉得是自己的笑点与人不同，又怪自己不懂情趣，心中又懊又恼。
车内的气氛尴尬起来。她发觉，她和程仲溪在一起时，总是很容易使气氛尴尬。于是，她决心打破这种沉默。
“沈医生，”她侧着眼睛看他，一边谨慎开口，“你在学校，肯定很多女学生追吧？”
“嗯。”他开着车，发出一个鼻音，不知是在听还是没在听。
暂且当作他在听吧，她继续说话：“但你应该不会做出师生恋那种出格的事情吧！”
“出格这个词，其实定义很模糊，难以说清。”他引出这么一个话题。
“怎么说？”她身子朝他那边倾了一些，乐意请教。
“一个人本身就有很多格子，一旦从一个格子越到另外一个格子，那么他在第一个格子中难以达成的事，就能在另外一个格子里实现，也就不属于出格。”他可能绝对这段话有些抽象，又解释，“就好比我是一个老师，但同时也是一名医生，如果我以老师的身份，爱上了我的学生，我仍可以换成医生的身份，继续与这个学生相爱。当然这只是假设，我一般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周小小细细一想，觉得不对，便反驳：“可是，你即便跳到另外一个格子，你之前呆的那个格子也不会消失啊，你仍要收到那个格子的束缚，所以论点不成立。”
他听了周小小的话，觉得很惊奇，转头看她，她被看的不好意思，忍不住去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嗯，不错，驳论成功。”
她被夸奖，低头甜甜一笑，很是高兴。
他把车停在了餐厅前马路上的车位上。周小小下车，低着头，未看来往车辆，左边一辆轿车飞快驶来，她还未反应，便被程仲溪拉入怀中。
“当心。”
她余悸未消，窝在程仲溪怀里，小声道谢。
程仲溪突然问了一句：“你多高？”
“啊——”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好久才回答，“162。”
“好小的样子。”他看了怀里的女生，发出感慨。
她脸颊一热，慌忙从他怀里出来，走在他前面。
到了餐厅。程仲溪订的位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两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找到了座位。
今天天气很好，日光倾城，温暖晴朗。
程仲溪的位置刚好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黄色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衬出下巴处的阴影，像写实的素描画。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等餐时，她告诉他：“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一年夏天，换位子换到窗边，每天午休一过，太阳就会慢慢从我头底开始下移，直到晒着我的左半张脸。”
“然后呢？”他似乎对此颇有兴致。
“我在那里坐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半张脸的皮肤明显变黑了很多，后来……”她突然没说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就没有了啊。”
——后来你取笑我，每次见到我，都会问我为什么要戴着半张黑色面具来上学。
最开始，她以为，对程仲溪的感觉是，像被一只蚊子叮咬了之后，皮肤上的痒痛，只要忍着不去触碰，久而久之，也会失去感知。
可是，那日重逢。
她仍旧像当年那个小女孩一样，拥有一颗不可抑制的疾速跃动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