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童稚之年 不解浮生【3】 冥王忘川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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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我早就知道苗疆的神医这里确实是等量交换的，却不想，救一人便要死一人，那我岂不是无法与诺瑾守白头之誓了么：“一命换一命？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要救的人，在生死簿上早就是阳寿已尽的。你以为果真是你的照顾有效，这才让那人熬过了十五岁吗？若不是那人的父母用福气财气为他续命，他早就死了。只可惜福气财气将尽，他的命也就将要完了。你要救他，那便是逆天而为，若不想遭天灾，只有一命换一命了。”
那神医一脸无谓的样子，我知道一个人的命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但是于我而言，诺瑾的命比之我的还要重上几分。“我愿意换！”我下定决心要救他，便不会选择退缩。
“少奶奶，您若用您的命换了少爷的命，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总之，少奶奶，我们贱命一条，换少爷的命也算是赚了。神医，若要换命，还是用我们的吧。”那两个家丁是从小和诺瑾一起长大的，为了诺瑾也算是做了很多。
只见那神医笑了笑：“你们少爷的命是富贵命，自然要用富贵命来换。若能用你们的来换，倒不如用猫猫狗狗的命来换，岂不比你们的划算多了？”
“神医，莫要多言，便用我的命来换好了。只是……能不能一并把诺瑾的眼睛治好？”我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我真的很希望，诺瑾可以变成一个健全的人。
“治好可以，只不过这样子的话，你的尸体就会变得残缺不全，你的眼睛会消失。”我看着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但是，即使那样，也没关系吧……“神医请容我写一封信可好？到时让这两个家丁把我的尸体和信一并带回去。”
“好啊，笔墨在这里。不过，命不等人。”我拿过笔墨，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罢了，回去告诉你们少爷，让他替我好好活着。”诺瑾，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你可一定要让它实现啊。
“丫头，喝下这碗汤，用这个瓷碗接住你指尖掉出来的血，我用这血炼了蛊，便能交换你们身体上的任意部分了，不论是眼睛，还是阳寿。”他递给我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我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那汤很苦，刚入口，便宛如吞了刀子一般割着我的喉咙，那疼痛一直蔓延着，只是突然心口一痛，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然后我便看见一滴血从我的指尖掉落出来，我慌忙拿碗去接，生怕晚了一步换不回诺瑾的命。等那滴血滴进碗里，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我的身体被放置在院子里，诺瑾一遍又一遍的摸着我的脸，我听到他说：“阿衣，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呢。”我看到他眼角的一滴泪水，然而我却无能为力。“诺瑾，不要哭啊，其实我也很开心呢，因为……我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我死了，那又怎样呢？他会替我活下去，他的眼睛也好了，从此以后，还有很多人来爱他。
“为了他，值么？”我拿着灯笼，手轻轻抚上三生石。
“当然值啊，我至少知道他是爱我的。”阿衣笑得格外灿烂，灼伤了我的眼睛。“值的话，那便好。你想陪他走完剩下的路吗？与其在这阴冷的冥间待着，倒不如去他身边。”
“我真的可以去吗？”
“恩，我会去给冥王说。你且跟我来。”
陈府门口，陈诺瑾一身白衣，我撑着伞走上前去，伞下是戴着斗笠的阿衣。“姑娘来我陈府可是有什么事？”陈诺瑾看见我迎了过来。“我来看看阿衣姑娘。”
“姑娘认识阿衣？”陈诺瑾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模样。
我转身去了阿衣的斗笠：“你说我认识不认识呢。”我笑着看他。我看见他一把将阿衣抱进怀里，作为一个男人流下了眼泪。
“今日我且将她还给你，虽然我现在能让你们看见她，但她始终只是一个魂魄，她怕阳光，你要时刻注意着不要让晒到太阳，等你死去，鬼差会来把你们一起带走。”我看见陈诺瑾点了头，我便走了。也罢，既她不悔，那便随她。
陈诺瑾叫住了我：“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好感谢姑娘。”
“不必了，等你们到了冥间自会看到我，也会知道我是谁。”
等到了冥间，我便看到冥王站在忘川河畔，看我过来，质问道：“今日你可是私自送一魂魄回去了？”
“我确实是送一魂魄回去了。彼岸向冥王请罪，恳请冥王责罚。”
“好，今日你便跪在这里，我没有让你起来，你便一直跪着。”他一甩袖便走了。
“她还跪着吗？”
“禀冥王，彼岸姑娘确实还在跪着。”
我在那里跪了很久，腿已经麻了，但是我没有后悔过。忽然之间，我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淡淡的梅花香温暖极了：“还要跪着吗？你真的很傻。若不懂得人情世故便不要成妖，成了妖不知晓何为情何为爱，便不顾生死的把自己扔进去，你真的很傻。”我全身颤抖了一下，是……冥王。
“冥王是吗？彼岸知道错了，但没有后悔，我得不到真正的爱，但不想看别人也得不到。我是不是真的很傻？”我坚强了那么久，终于哭了出来。
“以后做事前，千万要问我，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你为什么……和雅琴一样傻呢？”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激起他心中的波澜，但是我知道，雅琴便是他的弱点，一旦被击破，他便脆弱的像个孩子。
冥王像个孩子一样，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吧。“冥王，我想要知道你和雅琴姑娘的事，告诉我好吗？”
“好，那我便告诉你。说到底，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她从没有爱过我。”有风拂过忘川河的湖面，惊起的一串波浪，仿若隔世的烟火重新绽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童稚之年 不解浮生【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