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悸动 一种透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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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金棠，才发现之前的担忧根本是徒劳。这里规模庞大，连餐厅也分了三层，最上一层是包场，专门为婚礼喜宴，节日庆祝，签约合作等等大型活动准备，估计今天的庆功宴也是在楼上；而中间一层则是大大小小的包间，里面大多是些关上门谈生意的人，横竖交错的走道，高档雅致；最下面一层便是给大众消费的，一小撮一小撮，三三两两，各自开怀大笑。如此一般，酒店的优秀策略显而可见。本想的是从上到下网络全民，可是却无意当中势利地把人分了层次。
也许本也有层次，是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互之间交融的机会微乎其微。
两人步入底层的大堂，里面经过一番精心布置，富丽堂皇。橘红色的木窗、金漆的雕花梁柱，穿梭其中的红衣侍者 ...... 很是热闹，食客虽然众多，但大多也是穿着整齐，言行讲究，毕竟怎么讲也是五星级的地，门口大势招摇的排场就能让市井小民却了步。
她和陈亚雄今日虽是一身休闲打扮，却也仍不失体面。趁他没留意，她伺机看看他，两手随意插在裤袋中，细长的双眼在大堂中四面搜索，眉头轻轻皱起，侧脸带些茫茫然，觉察到视线，他转头对她笑笑，遮盖了整个大堂的金碧辉煌，充斥在此空间，映在她瞳孔里，她无法躲开。
“两位这边请，窗边刚好空出一个情侣桌。”服务生过来打断她。
他似乎不介意，牵着她的手走过去。一切都如此自然随性，仿佛命中注定，她又喜又怯。
窗边的位置被一排低矮的屏风隔开，装饰的精巧，一张古朴的小圆桌，桌上一盏熏香的百叶灯，和窗外暧昧的霓虹隔相呼应，气氛悠荡人心。
“你说是不是只要是情侣处处都能有优待呢？”坐定之后，他扯开话题。
“不过是商家想出来的点子。”她不以为然，想起《食神》里面那个心心相印套餐，心中暗暗发笑。
“我觉得也不全是，人不都盼望天长地久，千里婵娟，毕竟劝合不劝分。”
“是啊是啊，最好顺便还能赚钱，皆大欢喜。”顺应他的话，她逐渐开阔。
触到她眉目之间闪耀的旖旎色彩，他只埋头低笑，恍忽间竟透出一股青涩。
这是什么意味？她情不自禁深入，嘴角已是上扬。
宽阔明朗的大厅，缭绕着朦胧的温暖，四周环绕的人们，脸上似乎都带着微笑，男人，女人，尽情谈笑，轻松而愉悦。一种透明的，细微的东西渐渐地，在其中滋生，不易察觉，却是轻柔入骨。
如今她是怎样哪番心意？谁说得上来？辗转相遇，本觉得应该是种难受的感觉。它带来的震荡，竟历久不散。以为止住了，心还是跳着，徘徊不定。
不过正如当初那般，总也看不清他的心思。真心？假意？还是游戏人间？甚是难以度酌，只能亦步亦趋，争的一时朝夕。
一杯红酒开了胃，望着眼前映荡的容颜，陈亚雄此时也有些沉溺。年少无知时，感情总是飘忽不定，躲躲闪闪，一番拨弄。如今灯火阑珊处，回蓦又见，总是有些意义的。
心里逐渐明朗，许久未曾有过的悸动，他有意无意地，让目光接触得更长久些，更缠绵些，不经意地提起当初，那些矮楼，那些绿树，那些熟悉的人，那些弯曲的路 ......
只是当初又怎比得过现在。
沸腾的空气，躁动的心。
狭小的空间，热气膨胀，两人都有些难耐，结了账，走到街上，终于感受到一丝平和的凉意。然而街边情歌萦绕，灯火漫漫，四面包围着暧昧的广告，原来离情人节又近了。
步入闹市，街道拥挤，行人纷纷，彼此靠得又近了些，突然挤撞，再近些，碰触到手臂，自然而然地，他牵住了她的手。
她全身一颤，忐忑随即而来。
受了伤，又愈合，是否太快？
太快？
她是否忽略了什么？
回头看到他，笑脸故作依然，带着些纯真的孩子气，对着她竟是乐呵呵，毫无言语。她只得僵直着，任由他牵着，和其他的亲密的情侣一同，在路边等待红绿灯。
忽然抬头，竟看到公司的广告牌，她指着前方，很是兴奋，
“快看，上个季度我的设计！”
“哦？真不错哦，还真想买。”
“吹牛吧你，你那可是限量款，哪瞧得上我这个。”
看看他兜里揣着的手机，是最新限量版的日货，想着他如今也在此地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他们同时新移民，虽没有什么名分，但现代的社会，开放的社交，没有那许多规则，那许多限制，这里正是年轻的世界。
只是，他曾有过何许的历练？是否像她那般起伏不定？荡至高处，又急剧下降。
总是在游历晃荡中，她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她需要安定。
离散这当，心思飘忽至虚空的高处，无尽的漫漫，一股强烈的力量，拉住她。她烦忧，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时间还早，想去哪？”仍然握住她的手，他的心思已经注入其中。
“我想回去了。”
她还是松开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