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情愫 自古屋里出 ...
-
两人一间一间店如花园般乱逛。
她对沙发本没什么概念，不过昨日好歹特地自网络上搜查了一些，也得知今年流行些什么质地款式了。
风格不能杂，图案不能花，颜色定不要黑灰，或是象牙，或是深红 …… 这才配得过他的气质。
无意识的，她暗自为他细心考量。
一路走马观花，忽见一家古雅的店，门口悬了一个大匾，金字“安石轩”，两旁对联只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店里顾客零星，踏足朱红色的门，便见到里面是清一色的时髦“复古”风，零零散散的家具，大件的，小件的，星罗棋布，桌子是酸枝红木，椅子是花梨 …… 厅中还挂了一幅古字画，上面影影绰绰写着刘希夷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字体苍劲，意境却些许悲凉。
陈亚雄仿佛对这幅字画很是感兴趣，一进门便驻足于前。
她四处打量一番，觉得有趣又讨厌。眼见之物，尽是些昂贵的仿冒古物，纵是品位高深，也不是她如今能够消费得起的。
有些无聊，她回头看看他，依然停留在那幅字画前，俊秀的侧脸隐隐有些落寞。
还是有些矛盾，但仍是好奇地走过去，
“怎么，最近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也不是，只是原来家中有幅差不多的。”
他终于提到“原来”，语气仿佛不经意。
她想起他的父亲，见过几次，总是戴着一副厚厚的玻璃镜片，听说原来也是当过教师的，想必也同她的父亲那般整日沉迷于这些风花雪月，不思进取。
再看看这画，不过是张复制品，做成发黄的效果，在灯光映照之下，还得假惺惺装扮出几分神韵，原本是与时代脱节的俗物，如今又被装裱出来，悬挂在这精心设计的厅堂里，引得来往之人皆回眸。
世人皆是如此，一生都在不断高攀，到了高点，穿过一切，用过一切，觉得高处不胜寒，又便再回归到最原点。
心里有些感触，她不由得嗟叹一声。
像是得到共鸣，他猛然回首，只望著她，眼里竟是莫名的情愫。两人无言对视，只不过一瞬，便又错开了。
这是一种难受的感觉。
自古屋里出来，两人都沉默着，偶尔眼神接触，便又立即转移。像是隔着无形的屏障，思念得明昧不定。
她走在前面，仔细打量，终于在一家店里看到了满意的沙发。深红色，皮质，配上深色石质砖墙，强烈而深沉。
走上前去，接触一下，又试坐一会，十分满意，回头对着他，甚是喜悦，
“你过来看看，我觉得这个不错。”
他跟在后面，听闻召唤，立即走上前去，坐在她身边，
“嗯，是不错。”
一旁的老板看到这一对璧人，连忙过来热情招呼，
“两位真系好眼光，呢个系今年的新款，好多新婚夫妇都好钟意咯。”
听闻此言，气氛顿时尴尬。
她正想辩解，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
“老板，我们刚刚结婚，买了房，没剩得多少钱购置家具，你折个价吧，要是可以，其他东西我们也在这里买。”语气还带着几分可怜。
她直盯着他紧握她的手，抬起头，便看到他投过来的眼色，带着几分狡桀。无奈，只得配合，大眼可怜巴巴望向那老板，
“老板，我们是真喜欢这款，要是价格不合适，就只好买前面看到那款了。”
那老板见此状况，想着到手的鸭子怎么能眼见着飞了，连忙开价，
“睇住你地艮钟意，八五折啦。”
“六折吧，老板。”他居然狮子大开口，她只瞪大眼望住他，嘴弯成O型。他仍专注于讨价还价，没有转头，手里的力道却突然加大，像是提醒她注意配合。
收到讯号，她也只好转过去对着老板附和着点点头。
“艮样啦，折个中，七折。”那老板咬咬牙，下了狠心。
“‘七’听起来多不吉利。老板，讨个彩头啦，六六。”觉得好玩，她也开始全勤配合。
“吾得，呢个价 ...... ”挣扎许久，那老板终于敲定，“算啦算啦，六六就六六啦，睇你地艮靓仲给你地呢个价，以后仲记得照顾我地生意就得咯了。”
终于松口气，像是完成一件头等大事，两人不禁相视而笑，双手仍是交握，谁也不愿先放开 ……
商定了送货的事项，他们便出了家居城，外面已是黄昏。
“想吃什么？”他开着车，心情愉悦。
“是不是可以随便点啊？”她也开着玩笑。
“是啊，只要在今天的折扣以内。”
“想不到你这么抠门，六折都开的出？算算今天可是省了一大笔钱。”
“是啊，够我们吃一顿五星级的了。”
“那好，去金棠啊。”不知缘由，她脱口而去。
“遵命！”他立马掉头，朝着金棠的方向开去。
她才想起来今天的庆功宴也是在那，连忙阻止道，“我开玩笑的，我们去别的地方。”
他却没当真，权当她是不好让他破费，只笑道，
“不用帮我省钱了，今天这钱可是省够了，你也有份的。”
他如此言语，她只得跟从，暗暗期望着能和公司的大部队错开。
也不知那帮人见了她会如何说法？她佯装着集体主义。
在乎的不过只有一个人。
她只是固执地，不愿承认。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