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月》臣沉沉

9、长空与狐狸2 那是一幅女

　　“给你这个，”他给她一瓶药丸：“每半月吃一粒。”
　　琳琅崖冷冷清清，不似逍遥山邻里邻居的热热闹闹。做神仙也不见得有多好，孤孤单单的。
　　花情对他的喜欢愈加深刻，一刻不见他都不安心，总想时时呆在他身边。长空无事爱在院子里弹琴，有时也会在书房里画画。她怕打扰他，就蹲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是满足的。
　　长空的书房里有一幅画像，她无事蹲在门口看长空画画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偶尔抬头看那幅画，却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
　　那是一幅女子的画像，一身红衣，躺在一张藤椅上笑得格外灿烂，貌美如花，惊为天人，眼中自有一股神韵。
　　她觉得那是他心中之人，想问他是不是，可又怕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她何时学会这样犹豫了呢，这是不是就是开始慢慢懂得爱了呢。她想，是吧。
　　花情终于忍不住有一天问他了，就在他又一次无意的看向那画上的女子时，她也装作无意的，满脸好奇的问他：“长空，这画上的女子真好看，她是谁啊？”
　　他果然停下了笔直直看过去：“我师父。”
　　原来是师父。
　　“你师父真好看！”
　　“是啊。”他低下头，眼神充满忧伤。
　　她那时没看懂他的眼神，以为那是思念和崇敬。后来她才懂，那是爱。
　　那个她懂的时候在有一天他画画的时候，窗户没关，一阵风吹过来，将他案上的画吹到了她脸上，她没来得及抹掉脸上的墨痕，就看到那幅画上的人，红色的衣裙，灿烂的笑容。不一样的姿态，一样的人。
　　她呆呆地将画还给他，呆呆地蹲回去，还对他笑笑，让自己看上去开开心心的。心里早已经乱了，像阿朗织的丝，又结实又杂乱。
　　长空不在时，她将书房里他以前画的画全翻出来看，全是那个人，都被珍惜的放在一个匣子里。
　　她都懂了，那个他心里的人。
　　那一日，她在书房门口蹲了一天，没知没觉。直到长空来拉她，她扯过一幅画仰脸问他：“她是不是你爱的人。”
　　“是。”
　　“哦。”她失落的低下头，只不过想肯定自己心里的答案罢了，果然如此。
　　她只失落了几天，想起花花对她说要坚持才能得到，便又坚定起来。
　　她笑着跟长空说：“我要让你爱我。”
　　长空只是叹息着又说那句：“你只是一直不懂爱的小狐狸。”爱是经历，是等待，是思念，是纵容，是隐忍，或者更多。
　　可是坚持，哪有那么容易。
　　长空画的每一幅她的画像，他看向那幅画像的每一个温柔的眼神，他弹琴时候每一个忧伤的旋律，都让她忍不住嫉妒。他从不肯为她画一张画像，她不吃丹药故意让自己变得虚弱他也注意不到。
　　她每每控制不住嫉妒之心时总告诉自己：“求不得，便要学着放下了。”
　　直到有一天，出现一个声音告诉她：“你要变强。”
　　“变强大才能配得上他。”
　　“变强大才能取代那个强大的女人。”
　　“变强大就能让他注意到你。”
　　“吃了这个你就可以变成那个女人，他就会爱你。”
　　“吃下它。”
　　她颤抖着吃下那个东西的时候，以为自己解脱了。
　　她变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也不像自己的声音，变得丑陋。琳琅崖的仙气刺激得她想发疯。
　　她忽而觉得世间无情，忽而又想起那个翩翩的公子。
　　她忍不住杀了琳琅崖的所有的守卫，逃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