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调查 “以上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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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就是我们目前拦截下来的资料，也是我们掌握的唯一资料。汪倾鱼的父母报案后，当事人已经失踪了3天。我们还不能确定报案前三天，其家中附近发现的尸体是否与她有关，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警察局，会议室，四十多岁的男子，威风凛凛，掷地有声，显然是位领导。
“李局长，我觉得，如果真的是汪倾鱼的话，那么这个人的作案手段十分老练，应当是一个熟知破案知识的人，他已经毁坏了所有可以确认身份的证据。”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在试图说出自己的想法。
“郑铮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关注这些资料，反复研究。到目前为止，一直有一些疑问困扰着我们，我觉得我们应当拿出来作一些分析，局长。”一位三十多岁女子，干练，稳重。
“这次的案件的确很不寻常，是我们历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之一。它的疑点很多，之间的脉络关系网也很复杂，我们局上上下下都很重视这个案件。确切地说，这也可能是两桩案件。”李局长看一看手腕上的时间，“上午先到这里，下午2点，这里开会。”
“可是……”干练的女子还要说话却被郑局长挥挥手人群散去了。
“刘青，你留一下。”那女子正无奈时，停下了脚步。
“我，就觉得这不是您李局长的工作作风，您有难言之隐！”刘青倒是直言不讳。
“我不是害怕困难，更不是怕累，而是我觉得，蹊跷太多，有些事，或许，不能轻言。”李局长深吸一口气，给刘青打了一个“坐”的手势。
“您是指周好源的身份？”
“不，他就是周哲。”李局长说得很是肯定。
“何以见得？”
“你来看这个。”
刘青欠了欠身子，接过一封信，纯手写：
致叔叔阿姨（倾鱼父母）：
倾鱼的病情已有所好转，她已经开始学着面对现实了，当然我指的是晚间，所以你们可以尝试在晚餐后与她交流。至于白天，你们可以托付于倾鱼信任的人来照顾她，我自知这样的人不好找，建议可以与心理医生交流、磋商。
深感愧疚的：
周好源
2009年12月13日
“这封信？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您指点。”
“署名！”
“这署名还是周好源。没什么异常啊。”刘青一时摸不到头脑。
“就是这个异常！之前我们看到的模板也好，日记也好都是打印版，几篇日记要亲手打印，你不觉得奇怪吗？”
“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个字迹，我太熟悉不过了。周哲！”李局长仿佛吐出了压抑很久的一口气。
刘青拿着信纸，看看字迹，看看局长，像懵了一般。
“差不多两年前，周哲，一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被咱们这里招录为秘密侦探，紧接着就是秘密培训了几个月。那一批的招录的人比往常的都多，有身体格外强壮的、有敏感度特别强的，所以他一点都不起眼，也没人看好他。可当时他填写的招录表，那字迹漂亮极了，让我一眼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您是说您认识他的字？周哲？”刘青瞪大了眼睛。
“对，他在这里当过一段时间的秘密侦探，你知道，这些是向来不允许公开的，以免泄露破案信息。他在这里培训的那一段时间，据说，他在这里的表现很不错，领悟能力很强，组织也对他寄予厚望，想把一桩缉毒的案子让他参与调查。因为我不是最高主管，所以都只是听说。只是后来他又不知了去向。或许属于秘密行动。所以，如果你这些资料属实，周好源便是周哲，不会有错。我坚信，可我依然希望通过技术部门的鉴定来确认。”李局长像发表了一篇长长的演讲。
“怎么鉴定？去哪里找周哲？还有，这信是哪里来的？”刘青一连串发问，似乎此刻她才是局长。
李局长倒也不生气，但是有一些不满：“信来自于汪倾鱼的父母，我再三询问要来的。你们忽略了最应该了解的线索。”刘青一拍脑袋，满是惭愧，李局长接着说，“至于鉴定，是要想办法找到周哲。”
“那这案件的来龙去脉就基本明了了，疑点也解决了不少。只是……”刘青显出一丝惆怅。
“不急着说，会上公布。”
“好。”
下午两点，秋季的风徐徐吹来，会议室中，宁静地使人更觉微风不断。
“刘队长已经将案件脉络基本整理清晰，让她给大家解析一下。”
李局长一句话，使得刘青一愣，匆忙说道：“啊，从我们在邮局拦截下的那一份资料来看，汪倾鱼确实如其父母所说，患有高度抑郁症，只是，除此之外，我们怀疑，有人帮汪倾鱼隐瞒了她的病情。我们怀疑她患有精神分裂症，从日记中不难看出，汪倾鱼在白天便会忘记写日记的主人，到了晚间又会记起她。这一点，我们还要继续调查，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几个疑点：日记和小说模板很可能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而是被他人盗用之后整合在一起。写日记的人究竟是谁？是周好源还是周哲？……”
“或许这两个人压根就是一个人！”没等刘队长说完，郑铮便抢话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句话惹得会议室的人都吃惊得望向郑铮，吃惊是由于他的抢话更由于他的大胆猜想。
“对，郑铮说得有道理。”李局长点头说道，“这些邮件上并没有写清邮寄人的地址、姓名，收件人也写得十分模糊，叫做：自诩吴悠，可这些天，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可疑的人。”
“既然能够知道这些人与汪倾鱼有关系，为什么寻找起来还那么困难？”坐在会议室角落的一个人说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这是我们从邮局得到的消息，只知道邮件封面上写着大大的‘汪倾鱼’‘周好源’六个字，才被我们拦截下，所以这是否是一个巧合，我们也要注意。”刘青说。
“这样，你带着郑铮，去找周哲。线索一定要一条也不放过。”李局长授命于刘青，他知道，刘青是个要强的人，已经粗心忽略了一次线索，这次一定会小心谨慎。
回到办公室。刘青思索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突然郑铮开了口。
“刘队，李局长把寻找周哲的任务交给我们，困难还是很大的啊。”郑铮惆怅道。
“怎么？这回怕了？叫你在会上出风头。”刘青笑着白了郑铮一眼。
“可，周哲也许就是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啊。”
“你小子果然思维缜密，怪不得从局长到队长，个个器重你。”
郑铮听罢“嘿嘿”一笑，刘青将李局长的推断告诉了郑铮，郑铮这才大吃一惊。
次日清晨，办公室。刘青6点便找来了郑铮，分析案件。
“郑铮，咱们先来把这个案件从头到尾分析一遍。”刘青没有啰嗦一句，开门见山。
“好，刘队。我已经将所有的资料做了一份备份，并把所有的疑点标了出来。您看。”
刘青顺势接过郑铮的资料，看看，抬头问：“你说说。怎么想的？”
“首先，模板和日记并非出自一人之手，从模板的备注不难看出，模板是对真实的改动，日记是要继续改动后来填充模板。”
“那么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呢？”
“这个还不清楚。”
“有人了解汪倾鱼的故事，想把她的故事改编成小说。然后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了周好源或者说周哲的日记，打算发一笔横财。所以，嫌疑人中，写手或者小说家需要注意。自诩吴悠很可能就是他的笔名。”刘青目不转睛地看着郑铮来告诉他。
“可是汪倾鱼的故事就一定能发横财吗？”郑铮不解。
“这是疑点，不清楚。你继续说。”刘青摇摇头，又抬抬下巴。
“基本的脉络清楚之后，我们来分析日记，因为我们目前只能将它看为是真实的。”
“你说说。”
“首先，我们假设周好源就是周哲。第一篇日记中，我们能推断出周哲的职业的确不一般，像是我们推断的秘密侦探。而且从汪倾鱼的异常表现来看，初步认定，她就是人格分裂，白天纵容自己疯狂恋爱，晚上便有了清醒的认知，和周哲，也就是她眼中的周好源，谈着恋爱。”
“没错，我见你在第三篇日记中标注了一句话：‘现在这位应该是第八任才对，别怀疑自己，我的数学很好。’你怎么看？”刘青问。
“这篇日记的开头明明说这是她的第十位男朋友，为什么又成了第八任，似乎有些自嘲的意味。对，如果不算地铁上那位，也应该是第九位啊，所以，断定周哲和周好源就是一个人，我们有了进一步的证据。”
“那么我们就接着这个假设，继续推断。日记中屡次提到的一个赴约之地，想必你也看出了是哪里。”
“我不敢肯定，但是日记中提到，提前两站在九峰站下的车，九峰的后两站就是目的地了：千园站。我猜，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常去的赴约之地。”
“没错，千园。”刘青给予了十分的肯定。
“只是，目前我们不能确定这些资料是否可靠，只能当做线索。”郑铮皱皱眉头。
“对，我们接到这个案子也有将近一年了，现在获得这些资料，又再一次得到组织的重视。”刘青也惆怅不少。
“是啊，这个案子一直线索太少，是我们的一块心病啊。”
郑铮说罢，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半晌，一拍掌，说道：“唉，咱们去那个地方看看吧。”
刘青一笑，似乎一拍即合，不多言语，只一句：“走。”原来两个人已经想到了一起。
“千园站到了，有前往千园方向的乘客，请准备下车。”随着一阵播报声，刘青和郑铮来到了周好源和汪倾鱼的“赴约之地”。
“这千园可是一个不小的景区呢，附近居民楼也不在少数，我们去哪儿找啊？”郑铮一下子迷茫了起来。
“挨个问。”
“挨个问？那……”
“情侣赴约最多的就是公园，去公园的门岗上问问吧。”
“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介入调查，而要亲自来问呢？”
“可能会发现不少新的线索，你试试。”刘青这回是当真不想放过每一个细节了。
郑铮被说得一头雾水，只好出示了证件，挨个问。
“您好，我是警察局的，您认识一位叫周哲的先生吗？”“不认识。”
“您认识一位叫周哲的先生吗？”“我叫赵哲。”“哦，不好意思。不是您。”郑铮一脸尴尬。
刘青和郑铮就这样从烈日炎炎问到了夕阳西下，连午饭都没吃的二人多少显得有些疲惫。郑铮有些抱怨：“一点新线索都没有，真失败。”
刘青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用了一个如此“愚蠢”的方法来调查，似乎真不是当警察的料吧。她想把气撒在郑铮身上，又心想算了，默默地走吧。二人一时无语。
黄昏的巷子，格外宁静，片刻间也会有三五成群的人路过，热闹，却特别短暂。
“宝宝，今天老师讲的什么啊？”显然是一位母亲接孩子回家。孩子背着书包，可这附近没有学校啊，只有几幢孤独的居民楼。好吧，谁又会关心这些呢。
“讲的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小女孩圆圆的脸上透出得意而可爱的神情。
“嗯，真棒。你给妈妈讲一讲好吗？”
“嗯，小蝌蚪小的时候跟妈妈长得不一样，大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是一条小鱼。”
“哈哈，宝宝，小蝌蚪的妈妈可不是小鱼哦。”
“怎么不是，就是。小鱼多可爱啊，就像汪老师的名字一样，自由自在的。”
“自由自在？这个词用得真好，宝宝越来越棒了。你老师的名字也确实好听，汪倾鱼。多悦耳啊。”
当刘青和郑铮无意中听到了“汪倾鱼”这三个字的时候，似乎被震了一下，忘掉了一切的饥饿与疲劳。对视了一眼，匆忙追赶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