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首次交锋 首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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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杨心若有喜后就有半月未踏出过阑梧院半步，太子殿下只是允了阑梧院可以有自己的小厨房，探望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踏入过阑梧院了，阑梧院在太子的默许下得以整顿，将一众探子全部打发了，杨心若得以安心养胎。
杨心若躺在院子的树荫下纳凉，今年的夏天来的格外早，现下才初夏已经很热了。杨心若闭目养神，吩咐嘤嘤不许打扰，脑中思绪万千。她还记得半个月前自己刚查出身孕时十分惶恐，喝的汤药，寝房的被子，绣花枕，接二连三的被人动手脚，若不是自己懂一些药理，恐怕肚子里的孩子连同她自己都保不住，当时着实六神无主，只得为自己寻找一个靠山，一个足够大的靠山。
在整个东宫，最大的靠山也只能是太子了。
在太子殿下来阑梧院探望杨心若时，杨心若屏退左右，边向太子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妾身求太子殿下庇护”杨心若跪着很是激动，这些天的暗算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
“爱妾怎么了，你有身子，起来说话”太子便以不容抗拒之势将杨心若扶到了身旁的软塌上坐着了，“爱妾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杨心若心中忐忑“殿下，妾身是殿下的女人，对殿下必当忠心耿耿，但凡殿下有需要，妾身必定万死不辞，”
太子微微勾起嘴角“爱妾这是什么话，你们皆是孤的女人，自当对孤一心一意”
“殿下，殿下明白的，妾身在后宫可以做殿下的眼睛，棋子，只要，只要”杨心若不由得哽咽“只要殿下保护我的孩子，”杨心若伤心欲绝“我，妾身怕，保不住这个孩子啊，求殿下庇佑，求殿下垂怜”
太子只是垂首品茗，道“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当孤的棋子呢，你该知道，前朝和后宫千丝万缕，你母族不兴，有何利用价值？你腹中的孩子若是男孩，怕是·····”
杨心若也知晓太子的顾忌，但依旧心凉，没想到太子竟是对自己的骨肉也可以这么狠心，“殿下，妾身明白，妾身愿立下重誓，若是将来出生的是男孩，但求殿下将他送往一户殷实的人家，对外宣扬夭折就行，妾身此后一生皆为殿下驱使”
许是怀孕的缘故，特别的多愁善感，忍不住，又哭了“妾身明白殿下的苦楚，整个东宫，除了妾身，谁能明白殿下牺牲挚爱的苦楚，”
似是没看到神色怔了下的太子，接着说道“殿下，妾身腹中的孩子是殿下的亲骨肉啊，殿下真的不心疼吗，这孩子出生后，殿下可以教她习字，还可以与素素腹中的孩子作伴，殿下，妾身终于为人母了，妾身会不惜一切代价，保全这个孩子的”到最后，杨心若泣不成声。
太子只是眸色暗了暗，起身，一挥袖，“孤明白了，以后素秋就是你的人了，她会处理好一切”心中却是难受的紧，就算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腹背受敌，前朝后宫，各方人马，或明或暗，皆是防不胜防，多可笑，当朝太子，竟然连自己的子嗣都护不住，看来，要加快步伐了。
杨心若对太子最后的记忆是太子离去时的背影逆着光映下来，余下宽大的影子。
本欲小憩一番，却被匆匆进来的嘤嘤打搅了。
嘤嘤顾不上行李，一脸焦色的说“主子，乐夫人，乐夫人出事啦”
杨心若手轻轻抚上小腹，淡淡的说“你细细道来”随之而来的素秋，倒了杯水给嘤嘤，嘤嘤喝完水后，终于平复下来，“主子，今日不是秦侧妃入府的日子吗？就是太子妃娘娘的堂妹，本来太子是打算亲自去秦府迎这位侧妃娘娘，但是，文思殿那边传来消息，乐夫人腹痛不止，见了，红；太子殿下连忙派人去请了数位太医，太医查过后，说是乐夫人长时间接触了落胎的东西，还在我们送去的珠宝的首饰盒上发现附着的药物”
杨心若听到见了红了就是一颤“什么药物”
素秋上前扶着杨心若，低声说道“是民间的落子药，夫人，无论乐夫人最后是否安然无恙，夫人怕是难以清白了，纵使殿下想信夫人，可，夫人要想好对策，保住自己才是”
自有了身孕后，杨心若愈发的多愁善感起来“若不是咱们闭户不出，又有太子殿下照看，恐怕如今这落子药便是下在我身上了，那些个劳什子的兼职欺人太甚，若说这当中没有后宫那几位娘娘的手笔，我是万万不信的”杨心若感到无力，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无权无势。
当今皇上有四子两女。当今登基前也曾兄弟相争，骨肉相残，为了避免这个局面，便早早的封了太子，将贤妃所出的三皇子封为安亲王，柳妃所出的四皇子封为礼亲王，秦贵妃所出的八皇子为廉亲王，两位公主，皇长女是一位美人所出，自幼养在先皇后膝下，与太子感情颇为亲厚，小公主则为玉妃所出，颇得皇上宠爱。太子是二皇子，其他皇子俱为早夭。
为了避免储位之争，在元皇后去世后，皇上一直让后位空悬了八年之久，但是为了争夺后宫的掌权人一职，几位娘娘各自争斗不休，贤妃出自文臣世家王家，乃是跟随皇帝最久的人之一，秦贵妃是秦家旁支的庶出，柳妃是将军之女，当年曾跟随皇帝镇压过反贼的，玉妃是西濯首富玉家的嫡女，虽是商户之女，却极得皇帝喜欢。宫斗之中，不知有多少佳人殒命其中，只有这几个妃子活的还算有脸面，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有手段的。
杨心若心里也明白，这次的事，虽然是秦贵妃嫌疑最大，但是贤妃的儿子可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安亲王，也有可能，玉妃虽说一向温柔小意，可这后宫中有几个是真正性子绵软的。
若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还未出生便夭折了，怕是会惹得皇上不喜，杨心若低头沉思，不行，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但是，心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让嘤嘤，素秋附耳过来。既然暗处的人敢把手伸向自己，那就干脆将事情闹大。
文思殿
太子守在床榻钱，握住床上虚弱女子的手，女子正是乐夫人，乐夫人脸色惨白，腹痛难忍。太子见她醒了，便招来太医诊治，太医看了会儿，便支支吾吾的，太子眉头紧蹙“孤命你实话实说，乐夫人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太医砰的一声就跪下了“殿下赎罪，乐夫人身子损伤过重，已经不适合在孕育子嗣，强行保住孩子只怕会与母体有伤，下官建议，下官建议早日取出孩子。”
听到孩子有事，素素挣扎着要起来“殿下，殿下”太子过去握住她的手，“素素，莫怕，孤在”看向素素时还柔情宠溺的眼神瞬间凌厉的扫向那跪着的太医
“孤要的是母子平安，你是否能做到，”
“回答孤”太子提高了音量，眼中一片风暴。
太医额头上冷汗涔涔，颤颤的说道“下官，下官家有一，一祖传的保胎手法，只是，只是”说着声音便弱了下去。
“只是什么”看着素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太子问了句，将素素揽在怀里。
“只是此法母体要忍受极大的痛苦，并且，尤损，寿元”太医发着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听见静了片刻后，太子怀里的乐夫人说“我愿意，”，太子用极不赞同的眼光看向怀中之人，可素素又说
“殿下，殿下不是说过，以后要教导这孩子习字，骑马，射箭的吗，”
见太子依旧板着一张脸，素素眼中尽是哀伤
“殿下，素素是奴婢，什么都不是自己的，但是，这个孩子，只有这个孩子是完完全全属于奴婢的，奴婢，奴婢第一次有感受到这孩子是活生生的，他在动，”似乎是疼的受不了了，素素窝在太子怀中蜷起身子“奴婢不会忘记，当初太子殿下的愿望的，殿下也不能放弃，奴婢可以的，可以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太子一看，原来素素已经昏睡过去了。
太子紧紧的闭着眼，似乎在挣扎着，最后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对那太医说道“保住这个孩子，不惜一切手段，你，明白了吗？”
华茵院
太子妃秦书蕴坐在首座上，眉眼间尽是怒气，厉声对面前跪着的两个婢女说“好，好得很，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竟敢背着我，对素素和杨心若下手，谁给你们的胆子，秦家吗？莫要忘了，本宫如今还是太子妃，不是他秦家的傀儡。”
演儿和今絮跪在秦书蕴面前，演儿眼中蓄满了泪水，硬生生的憋住，一声不吭，今絮抿了抿苍白的唇，似是叹息一般的说“主子，奴婢们跟在您身边已有十年之久了，岂会阳奉阴违做出损害您的事，只是，这事，”今絮虚晃的眼神闪了闪“秦家传来命令，要主子亲自动手的，奴婢们岂能让主子与殿下起了间隙，”
“愚蠢，你以为，本宫是在怪你们私自动手？哼，私自动手也就罢了，还留下了把柄，以太子对素素的重视，迟早会查到华茵院，你们居然还想着瞒住我”秦书蕴气急的面色绯红，重重拍了下桌子，十分盛气凌人。
今絮神情未变，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忧愁“奴婢们自然明白，只是此事主子没有插手，全是奴婢们的过错，主子大可借这件事与秦家闹开，届时，便不用再处处受秦家桎枑。”
演儿也忍不住开口了，眉眼间尽是委屈“主子，奴婢们实在不忍心看着主子如此难受。”
仔细想了想，前因后果便已经明了，秦书蕴盛怒的眉角这才渐渐舒展开来
“本宫当然明白，秦家想给秦沅媛铺路罢了，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动手，只是不知，这是秦家谁的主意，父亲应该没那么急性子，”纤细剔透的玉手轻抚着额头，“让我猜猜，是我那好二叔的主意吧，恩，三叔和旁系一脉想来也脱不了干系”眼神放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今絮也想到了秦家内部复杂的一众关系，十分担忧的说“主子，那这次，我们岂不是闯祸了，此事若是揭发，怕是主子也逃不了好”
秦书蕴只是冷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本宫自然是先保住你们，太子殿下还在文思殿吗？”
演儿回答“是的，殿下还身着吉服，守在文思殿呢”
秦书蕴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鬓间的孔雀步摇泠泠作响，神色恢复淡然的说道“秦侧妃今日入东宫，太子急事缠身，怕是不能作陪，传我口信，将秦侧妃迎进西南那所阁楼，阁楼，就叫玉奴阁吧”说着秦书蕴温温的笑了笑“乐夫人的事以不可避免，所以，干脆来个借刀杀人好了。”
玉奴阁
一身枚红色喜服的明艳女子跪着听完了太子妃的口信，待传话的侍女走后，气的砸了一只陪嫁的白玉杯子，一旁的嬷嬷吓得连说“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那容貌娇艳，身姿曼妙的女子，瞪大了眼睛，褐色的秋瞳不满的扫视了一旁的嬷嬷，明明是生气的表现，却被这深邃的褐瞳表现出了娇嗔，真真是尤物美人，即便面容已经盛怒扭曲，也依旧无损她的美丽“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玉奴阁，这不是讽刺我的出生吗，我是侧妃，住处也由不得她做主吧，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在哪里，绿湖，蓝朵儿，进来”
门外进来连个着湖绿色侍女长裙的女子，其中一个轮廓深邃，发色是栗色的丫鬟进来施了一礼，细细回答“回侧妃娘娘，太子殿下此刻在文思殿陪伴乐夫人，此时东宫多事变动，侧妃娘娘还是休息一会儿，养养精神”语气很是平缓，就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事一样。
秦侧妃似是对这份建议不甚满意，不满的说道“蓝朵儿，你知道，安分守己可不是我的性子，今日是我入东宫的日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幺蛾子，我一定饶不了她”
另一个丫鬟，名唤绿湖的，嘻嘻的笑了声“侧妃娘娘，您要自称本宫，这才刚入东宫，咱们那位太子妃在给您下马威呢，蓝朵儿就是太小心翼翼了，娘娘此次若是不反击，怕是别人都不知道有位侧妃娘娘的存在呢。”
这话说的深得秦侧妃的心意“还是绿湖明白我，蓝朵儿你也不必太过小心，这后宫中肆意张扬也未必不好，况且，无论如何，我也得叫太子妃娘娘一声堂姐呢。”
秦沅媛不愧有北戎血统，紧致的脸庞此刻不仅有着妩媚娇嗔，更有一丝果敢，似奔腾不息的烈马一般，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使得秦沅媛整个人十分耀眼，哪怕身着代表侧室的玫红喜服，也让人觉得是独一无二的正式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首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