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黑无常做同事的日子》曾闻

3、卷一母女话别

　　顾闻头都要炸了，听小雯妈妈的意思，小雯前几天就已经死了，那一路跟着他来的小雯是谁？“阿姨，你说小雯已经走了？”顾闻小心翼翼的问。
　　“这么你不是知道才来的吗？”小雯妈妈也有些惊讶，“对了，你是这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的，我并没有告诉过你啊。”
　　顾闻深吸了一口气，他对小雯妈妈说道：“阿姨，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你不要害怕，估计你会很难接受，其实我也很难接受，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但是这是真的，你要信任我。”
　　小雯妈妈心跳的特别快，心里似乎知道顾闻要说的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有些颤抖的说道：“你要和阿姨说什么？”
　　顾闻指了指小雯妈妈的腿，“其实小雯跟着我过来了，现在她就在这里，在抱着你的腿和你说话。”
　　“你胡说什么！”小雯妈妈激动的茶缸子都拿不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脚。“小雯她，她已经不在了，你不可以拿这个跟阿姨开玩笑！”
　　顾闻无奈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在刚才你说小雯走了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么回事，我今天出院的时候看见小雯一个人在走廊里哭，说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妈妈了，我这才带她来了。要不然我咱们会知道你家的住址。”
　　小雯看着妈妈的样子，终于明白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脸色也十分苍白，眼眶、嘴唇也是青黑色的，她真真正正的变成了一个鬼。
　　“不，这个世界哪里有鬼呢，你骗我！你出去，快离开我家。”小雯妈妈要推顾闻出去，她的腿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树梢头，小黄狗，妈妈回家吃肉肉，宝宝乖，去睡觉，妈妈回家做饭饭，不要哭了妈妈。宝宝在这里啊”小雯试着拉妈妈的衣角，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
　　“树梢头，小黄狗，妈妈回家吃肉肉。。”顾闻连忙将这句歌谣念出来，“这是小雯刚才念的。你还不相信？”
　　小雯妈妈愣住了，突然蹲下，抱着膝盖痛哭出声！“小雯，我的儿啊！你就这么走了，你是要让妈妈疼死啊！”
　　。。。。。。。。。。。
　　“小顾，阿姨信你了，这句歌谣是我哄她睡觉的时候随口编的，别人不可能知道。”平复下来的小雯妈妈对着顾闻说道：“小雯真的在这里？她能听见我说话吗？她在那里？”
　　顾闻指着小雯道：“她都能看见，能听见。她就在你腿边。”
　　小雯妈妈冲着顾闻刚才所指的方向，对着空气说：“小雯，妈妈对不起你，你生了这样重的病妈妈都不知道，妈妈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不，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小雯趴在妈妈的腿上，感受着妈妈的温暖，“其实我知道，我的病是治不好了，家里的钱也没了。我不在就好了。所以医生叔叔给我的药我都偷偷的扔掉了。”
　　小雯说一句，顾闻就重复一句，小雯妈妈听的眼泪又下来了，“我的宝贝，什么都比不过你活着重要，妈妈以前工作忙，你说要去游乐场也没带你去过，你说想看看大海是什么样的，妈妈也没有带你去看过，现在想来妈妈好后悔啊。”
　　“妈妈，其实我有病了我一点也不难过，虽然有时候会很疼，会吐，还会掉头发，但是我很开心，因为爸爸妈妈终于不忙了，可以一直一直陪着我。”小雯也很想哭，可是眼泪一滴也流不出来。
　　“妈妈错了，妈妈应该一直陪着你。”小雯妈妈哭成个泪人，“现在你不在了，妈妈的心就像让人剜走了一样啊！”
　　“妈妈，我就知道你没有把我丢在医院，我好开心啊，可是我就要走了。”小雯站直了，用手虚虚的给妈妈擦了一下眼泪，依旧是什么也碰不到，“我已经死啦，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这几天一直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叔叔在找我，我一直躲着他，现在见过妈妈啦，我就要跟他走了。他就快来了。”
　　“不，你爸爸还没回来，你还没跟他说话呢。”小雯妈妈急切的想要留住小雯，“我马上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回家。”
　　“妈妈没有用的，他来了，”小雯身侧的空间一阵扭曲，顾闻看到一个身影隐约出现，竟然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一把拉住小雯的手说道：“小家伙，你倒是挺能躲，这么不乖啊！叔叔不高兴了。”他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顾闻，“你做的不错，要是这个小家伙一直不知道她已经是鬼了我还真找不到她，你完成了她的心愿，算你功德一件。认识一下吧，我是范无救，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黑无常，以后会常见面的。”又对小雯说“小家伙，和妈妈说再见吧，我们要去地府了哦。”
　　小雯听话的对着妈妈说“拜拜，妈妈，你要好好的哦。”就跟着黑无常消失了。
　　顾闻感觉一道金光从小雯身上射出，直直的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估计这就是黑无常所说的功德。
　　伴着小雯妈妈撕心勒肺的哭声，顾闻离开了小雯家，他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