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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3 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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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幼楠,走不走!不走没零食了!”
见我拍着满手粉尘,她放好小说,冲前门电灯开关努努嘴。放下拍完的黑板擦,我关了灯,就要和她一起走出教室。
路过班级门口,却又歪着身子拐了回去:“等等,让我看个东西。”
不用说,我要看的肯定就是物理课下课,没能看上,的“A-”了。站在公告栏前,看见了“余幼楠”后面一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也算是一点小进步啊!
“余幼楠,看什么!”袁小怡走过来,想要把我拉扯回去:“这么关注物理?考得不好,将来不选它不就得了!”
目光不知不觉,转到了徐路那一栏。A-。
“奇怪,徐路不是说自己今天的作业很差劲吗?怎么会……”心里不禁灌了些疑惑。
“走吧。”袁小怡拉拉我的衣袖。
“哦,好。”我赶忙快步跟上。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叫做‘不选物理’?”出了龙门楼,一边往罗森走,一边问袁小怡。
“高考啊,看你为了物理每天‘担惊受怕’,‘大悲大喜’——高考的时候3+1你不知道?那一门不选物理不就好了嘛!”她笑。
我听傻了:“还有这样的?”又小声弱弱问了一句:“难道……不是主科都要考吗?”
“What?……”袁小怡听完我的疑惑,做了个极其夸张,快要晕了去的神情。
“难道不是吗?”我又不好意思地问。
她摇摇头,笑道:“世道太乱,连个高中生都不知道高考是个什么形式,我更不敢给你灌输了。自己‘百度一下’吧!”
我尴尬地笑笑,说实话,刚刚奔完中考,好不容易挤破了头进来,还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去管一个叫做“高考”的东西。袁小怡笑我“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一笑,也没见着自己怎么 “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不过,心里想着,若是将来真的可以选择,那倒也省去了我一大烦心事儿。
“如果不选,只要通过会考就可以了。”袁小怡笑。
但是,高中刚刚开始。物理只是其中一门科目,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其它科目在未来会如何发展,也只好先“一把抓”,而且往后都要参考各种综合素质评价。看来,最好等到半年之后再稍作打算了。
下午连节课是社团——一个神奇的东西。到目前为止,学校一共有41个社团。前天,年级大会上,年级组长安排了学长学姐们特意为我们介绍了学校的社团课程。纠结许久,我和袁小怡入了民乐社。团长是一个叫“陈晨”高二学姐,性格很好,说话乐呵呵的。大家都度过了一个新奇而愉快的下午。
拿了谱子往回走,到了班级,才知道部分同学因为第一志愿的社团人满为患,又纷纷被考核“刷下”,去了后面几个志愿的社团。文卓和徐路被很强悍的科技社收编了,几个成绩一向较好的,也纷纷顺利进入计算机社,模联社,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社。对于这些社团,像吾等“理科女屌丝”不怎么了解,也不怎么感兴趣。
每一个同学可以选两个社团,一周内互相穿插学习。除了一周两次的民乐团,我和袁小怡其余都去“文学社”学习。前半节主要讲中国古典文学,后半讲西方文学。或许是因为我们学校偏重理科,所以文科类社团听的学生普遍不是很多很多。英文诗歌大多为意译而非直译,读来生动有趣;中国古典虽然比较熟悉,但是还有许多领域未有触及。
出了课堂,天已经渐渐黑下了。袁小怡看着路灯一盏一盏亮起,轻轻吟诵:
When the sun sinks into the sea
When the breeze sneaks into my dream
When you walk alone in the moonbeam
Would you think of me
I just want to sit for a while
And stay with you
Sitting at your bed
Until you fall asleep
当太阳落入大海,当微风吹入心里,当你独自走在月光中,你是否回想起我?我只想小坐一会儿,和你在一起,静坐在你的床前,愿我伴你入眠。“哈,不错不错,倒极符合她此刻“单相思”的意境!一边这样想,我推一把她,笑:“写得不错!再接再厉!”
她看着我:“我多想把这首诗告诉他听!”
“那你就去说!”我一拍她的肩。
她低头:“楠楠,想想这样一个画面:在月光之下,有一个人正在一条通往无尽天边的小路上,孤独地行走。四周是无尽头的树林,天尽头,掠过一群飞鸟,扑腾鸣叫着,给这无限空寂带来唯一的声音。哦,还有呼呼风声——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会走到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场无尽的远行。可他只是孤注一掷,一意孤行,孤独而高傲地向前走去——怎么样,很符合他的气质吧?”
我深吸一口气,孤独,孤独,孤独!徐崟桢吸引她的地方,就是那孤独和忧郁的气质。听着她的描述,回忆着她的小诗,我竟然真的觉得,在眼前,有这样一副约约袅袅的画面。画面中的那个人,正是每次在球场边上看到的那个头发长长的男生,而且,也只能是他……
见我点头,她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等我再改一改,先发到空间吧!”
到了班级。这次社团的作业,就是根据今天上的内容,自己创作一篇诗歌,英文或中文任意挑选一项,不禁默默感叹,袁小怡真不愧是欧美忠诚粉,信手拈来便是一首。
我写个什么好呢?坐在位置上,陷入了沉思。
正望着窗外呆呆出神,文卓和徐路一路说笑着进来。他们正在聊关于方才社团课的内容。徐路显得兴奋极了,她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着什么,文卓一如往常,一边笑着听着,一边轻轻点头。两人一个沉静地笑,一个激情地演说,倒颇具对比意味。望见徐路,我便想起了放学时的疑惑。他们俩一直说到了座位上,徐路才在我身边笑着坐下。
“对了,文卓,今天物理作业是什么?在黑板上写一下吧。”徐路从桌肚的最深层抽出物理练习,转头对我身后的文卓说。
“噢,好。”文卓放下喝了一半的水杯,往黑板前走去。
见徐路低头,翻开作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我想看看她这次的作业究竟是什么样。
也许是翻到了这次要做的页码,她拿起笔,正要开始思考。门外一个我不认识的同学却在叫她,她出去了,忘记把作业本合上。
我太好奇了,便忍不住,伸了脖子向她的桌面望去——由于这次的作业开始面实在右半边,所以我可以看见她左半边,也就是昨天的作业——几道简答题错得简直眼熟,错误都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摸一样。看看纸张右下角,赫然一个巨大的“A-”,再是陆老师颇为潦草批改的日期。
我如同触电一般想到了什么,几乎是扒出自己的物理作业——天哪,她的错误,就是我的错误!分毫不差,甚至连我一不小心把一个“6”抄成了“0”而导致后面计算全盘错乱,也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她不是说她错得厉害吗?她在欺骗我!”我手捧着作业,有些无措,难道……
想起了陆戈上课时说过的话和公告栏的表格。突然心里一紧,抓起物理作业就向办公室跑去。
教室和办公室不在一幢楼上。我呼哧呼哧跑着,手中如同拿着一张生死之状。原来,陆戈说的那个人,就是我!他说的那个抄作业的人,就是我!而且,在他眼里,一定也早就认为了是我!他批作业时发现了我和徐路错得一模一样,连最细微的地方也是同一个。作为一个老师,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有人抄袭了对方的作业!徐路可是学霸啊,她的周爽名次那么高,而我,却是全班倒数。倘若换作是一个正常人,他是相信学习差的抄了学习好的同学,抄出了个“A-”,还是一个学习好的抄了学习差的“A-”呢?想到这里,我居然不敢再想下去。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作业上的笑脸和自己欢天喜地的神情。天啊,现在想想,我深刻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陆戈故意画了一张笑脸,让我以为这是对自己的嘉奖,好让我内疚,空虚。或许他是希望用这种办法,为我保留面子,并且督促,提醒我:不可再犯,铭记诺言。我记着,我都记着!我怎么敢忘记!一种委屈和失落蒙上了我的心头。突然,我停下脚步。我跑不动了,太累了……
他曾笑着“提示”我,爸爸没有把我隐瞒成绩的事情告诉他。现在想想,一定是告诉了的!只是他为了不让我没面子,才没有当面说!一个老师怎么可能当着自己学生的面,把这样的事儿再对自己的学生重复:“嘿,你爸把所有事儿都告诉我了,我全都知道了!”他当然知道,这样会让我难堪,失望,痛苦。为了让我更好地改变,他自然会选择和今天一样的方法。啊,就是这样……
我弯着腰,一手撑在腿上,夹着作业,大口喘气。秋意虽至,可夏天的燥热还未褪去。知了们还在鸣叫,腹中空空,我的头突然疼痛晕眩起来。走到一棵大树旁,扶住了树干。我的努力,在旁人眼里看来,是一场笑话。
靠着树干,我渐渐缓了过来。四周渐渐传来了喧嚣之声:大家都开始走出教学楼,去食堂用餐了。而我却如同一个失了魂魄的人,颓然靠在树下。他们绕过大树,经过我的身边,互相谈笑着,眼神清澈而透明,越发显得我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心里好像堵了一团东西似的,剪不断,抛不开,理还乱。唉,算了,回去吧。既然失落得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那就这样吧,和物理无缘了,高考就如袁小怡所说,不选它就是了。不能因为它,而放弃了自己,这样颓废在这里。
我站起身,刚走几步,就听见了袁小怡的一声呼喊:“余幼楠。”
回头,她从我身后跑过来,满头的汗。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她扶住我,急切地问:“刚才怎么一转眼就跑出去了?刚才谢老师进班说了点儿事,你居然不在。”
我们一路往食堂走,我问:“什么事儿?”
她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分配了一下每一个人从今天开始的包干区。大扫除的时候要做的,上周不是时间仓促嘛,有人提出分配不合理。”
“那我分配成什么了?”
“你擦黑板。”袁小怡说。
“嗯,知道了。”
“哦,还有,陆老师刚才也进班了,布置了物理作业,还顺口表扬了你呢。”她笑眯眯地说。
表扬,表扬……我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作业,口中自嘲:“或许是该‘表扬表扬’。”
“看看,多不谦虚!”她并没有去奇怪我怎么带了本物理作业,而是一边笑骂我,一边把我拽进食堂。刚刚要去摸饭卡,才突然发现出来的匆忙,居然没有带,只好用袁小怡的卡蹭了一顿饭。也没有怎么吃,满脑子想的都是手边物理作业的事儿。陆戈的表扬,又意味了什么呢?
一边吃着饭,一边收拾了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袁小怡和我聊着有关于今天英文诗歌创作的事儿。我也和她聊了起来。她又给我讲述关于古诗词曲的格律,我只静静听着。深深喘息几口,觉得好多了,我不用再去管陆戈是怎么想的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必解释。但是,我竟然内心还是有着不甘和失落,我不想被他误解,不想被他误解……
“二怡。”我这样莫名其妙地突然叫了袁小怡一声,抬起眼睛,看着她:“如果……有人被人误解了,可他不想解释,可是还是想让对方明白自己并没有做错,那该……怎么办?”
她低头,扒饭。虽然饭菜在嘴里嚼着,但她的话还是一字一句印在了我的心上:“如果你真的很在乎,那很简单。勇敢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第二天,奔跑着坐进了教室,赶上了早自修。英语Randy走进教室的时候,我还在一边理书包,一边把作业一本又一本掏出来给各科课代表。数学课代表急得跳脚,拿了我的作业飞一样出了教室。建国爷爷一向不允许作业迟交,因为他要赶紧批完好刷网络连载小说,这是他一向爱好。文卓却不慌不忙,排在最后。我把物理作业从包里拿出来,抚平不小心折起的一页小脚,双手奉上。他接过,夹在了一堆作业里。看着他从后门出去了,我揉揉眼睛,坐到了座位上。
Randy站在讲台上,让大家自行读课文。翻开英语书,却是把脸贴在书后,闭上了眼睛。困。但是Randy在讲台上站着呢,我也不敢太张扬,所以只是这样坐着“小憩”,口中还跟随着四周的课文声念念有词。直到感觉有人拍我,我才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对不起老师我……”一回头,文卓正奇怪地看着我:“干嘛呢,去吃饭了,再不去晚了!”我缓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他只是笑。
“你丫今天早上怎么那么晚?”袁小怡问我。我从李宇欣手中接过豆奶,嚼着包子含含糊糊说了谢谢,也含含糊糊回答:“我今天早上理书包发现化学作业忘了做了。”
“这也可以?”袁小怡“噗”了一声:“所以——你花了十几分钟做完了我用了半多个小时做完的化学作业。”
我捂脸:“化学李新老师肯定要找我了。”
“没事,化学老师一两次没关系的。”李宇欣笑。我叹口气,作为化学课代表的她,当然不会想到化学老师发脾气的样子。我清楚记得,一次远远看见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找了一位同学,一脸严肃地教育着。直到我从楼上走到楼下,还可以看见窗口他紧皱的双眉和飞快说话的嘴巴。
唉,也难免。高中抓得是紧,不紧不行。学习本身就不是一种轻松的事儿。学霸们总是笑着说自己昨天晚上偷偷在宿舍和那些那些哥们儿打牌,最近看了多少多少中超联赛,回家后又打了几天几天的英雄联盟,却只字不提熬夜刷了多厚的习题作业。学生竞争如此,老师也并不会轻松。想想陆戈的“表格计划”,也逐渐能够猜到老师们“恨铁不成钢”的复杂心情。
果其不然,上午第一节课后,我被李新老师叫到了办公室。李宇欣通知我去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心里不禁苦笑:唉,前阵子被物理盯,后阵子被化学盯,什么情况!余幼楠你就不能别“惹事儿”吗!磨磨唧唧进了教室,办公室里居然只有两位老师:李新,陆戈。
陆戈!我走过他的桌子,他只是一心一意看着桌面上的一叠作业本,时不时还传来翻页和红笔滑过纸面的声音。走到了李新老师跟前,很奇怪。我竟然没有像面对陆戈那样的恐惧,只是带了“受死”的决心。李老师倒也没有说我什么。他让我把今天的作业重新做一遍,上化学课之前交上去。“以后……认真些,起码字体不要太连。”我拿了作业,长长松了一口气。路过陆戈身边,他还在专心致志批着作业。只是,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若即若离的笑意。
听错了吧?我拿了作业赶紧出了办公室。
翻开化学作业,自己都觉得寒颤:所有的大题要么填了一个方程式,要么就只写了个“解”。李新老师这样就放过了我,真是谢天谢地。一边走着,竟然一边想起了那个擦着耳朵飘过去的笑。陆戈,他……又会想起了昨天的发现。唉,那个地方,我下次再也不要来了!
昨天晚上,自己花了许久在厕所间的马桶盖旁,把物理作业检查了三遍。在决心下血本提高物理之前,本以为所有其它作业都做完,可谁知……早上理书包,才发现最最温柔的“化学作业”被我赤裸裸忘了!想到这里,我用双手捂住脸,双眉紧皱,痛苦地叹气。
上课铃照旧打响。陆戈抱着作业走进教室。简单做了课前问候,他让电□□刘霆开了实物投影,从身边的作业中抽出了两本,快速翻开,放在了投影仪下。
大家对他这沉默而又迅速的动作深感不解,于是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向屏幕看去——
两本作业,都是昨天晚上的试题,而且都是等第A-,只是一本错得略微多些,一本略微少些。我吃惊地发现,压在上面的那本,就是我的作业!赶紧仔仔细细地端详:嗯,还可以。除了填空题最后两道没做,大题最后一道半没写,还有错了一道选择,别的基本都正确。
稍下松了一口气,我又去看另一本——整个本子上都填满了,没有空题,而且最后一道大题做得虽然简洁,但是完全正确,只是前面错了几道非常不应该错的概念和计算题。虽然其它地方也有什么零零碎碎的小错误,但总体做得还可以。
大家非常疑惑地看向陆老师。他只是站在一边,问我们:“大家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们都没有说话。
“在我的映像中,能够把最后一道大题做对,还是用这么简单正确的方法的同学,是不会把前面的概念题填错的。如果概念都填错,最后一道大题是做不出来的。我很好奇这位同学如何做到。希望她下次与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把作业抄得‘滴水不漏’,还不如好好把它做完。但愿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第三次。”说完这句话,他就干脆利落地收下了作业本,没有再说别的话,便开始了课堂。
我逐渐揣测出了,在陆戈眼里,抄作业的不是我。但我丝毫没有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所谓清白而欣喜。最终下了课,方才想了想,是我太在乎了。我太在乎自己在老师眼里的看法了,其实,学习就是为了自己学的,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轻轻摇了摇头,原来,老师什么都知道的。想到这里,我突然逐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样那样学习上的问题。兴许,就是太在意身边的人对我的看法了。我太在意所谓的“名次”,“等第”,却逐渐忘却了,学习和教育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余幼楠,陆老师叫你。“文卓把作业本放在我面前。我赶忙起身出去。陆戈,正站在走廊边的窗台前,往外面远眺。下了课,同学们都三三两两走出教学楼。他们如同午后林间的小鸟儿,互相嬉戏,发出笑声,打闹声,却丝毫不觉得聒噪,反而有一种青春的活力与气息。看着这样轻松的场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唤道:“陆老师,你找我?”
他回头,说:“这几天的作业做得很认真,不错啊。”
我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想起前一阵子的态度行为,只是笑笑:“也没有。”
“你能够这样努力,”他转过身,冲我做了个“很棒”的手势,继续说道:“只是平时还需要注意一些方法。其实你的问题主要是平时有些概念没有弄懂,弄透。通过最近的作业,从开学现在,逐渐觉得你的基础上来了。继续保持。听数学老师说你数学还行,那思维量应该还可以。以后做基础题,尽量一遍就对,没有必要花太多时间检查。像这次的概念,就稍微错了几道……中档题,需要再缩短时间思考,并且保证正确率。难题,可以稍微循序渐进,实在不行就放。如果有兴趣,可以看看竞赛前十几题。现在,希望你能够提高前面一些较简单题的速度和正确率。到了后面的难题,则需要大量思维量和方法了。近期我不要求你的作业每道题都能够完完整整做出来,只希望基础题不能错一丝一毫,而且过程写全。订正时,不要只写一个答案,要把每个步骤写下来。先养成这样细心的习惯,再一点一点向难题靠拢。你可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冲我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笑了,心里一边又一遍重复着他刚才的最后一句话:“你可以的。”我点点头,冲他说:“我会……试试看。”
“状态不错,继续保持。”他也轻松地笑了笑:“只是下次,不要再把化学作业忘了。你化学还是可以的,可不能为了物理掉下去啊!”
我挠挠头:“记住了,不会的!”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对我说:“其实,一个分数并不重要,关键要看喜不喜欢这门学科,还有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看待这门学科。文卓最近几节社团在搞一个‘电臂’项目,如果感兴趣,你可以去看看。平时也不要把物理看做一个多么难过的坎儿。还是要多注意其它学科,多看看书。”交代了这几句,他兴许觉得自己罗嗦了,对我笑了笑,又转头走远了。
“你可以的。”我心里又一次对自己重复了这句话,“你可以的。”这样想着,心中的一切云开雾散。我转身面向窗外。一阵大风吹过眼帘,树叶沙沙地摇摆着。远处的晚霞压低了天际,好想要和那闪闪烁烁的房屋平原拥抱。我微笑,我大笑。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感受到,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秋天,悄悄地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