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在意》鹦鹉盏

7、摸头杀 迷妹属性大

　　清晨，艳阳光芒万丈，前日的茫茫沙尘已经消散而尽，尘归尘，土归土。天空湛蓝，万里无云，空气当中依旧干燥无烟。
　　导演组的人带着道具组和置景组启程赶赴外景地，查看外景地的损坏情况，加紧时间重新搭景。
　　一行人登上面包车，后头跟着一辆蓝色大卡车，装着各类道具设备。
　　季然裹着轻便的薄羽绒服也挤进面包车。
　　“你进来做什么？”导演李海看到季然上车，不禁皱眉。
　　季然找了一个空座坦然坐下，“和你们一样啊，去片场搭景啊。”
　　“你下车，回北京看病去！”
　　“就是低血糖，休息好就没事了。”
　　“我说的是你手臂上的伤。”李海很是看不惯季然不在意地样子。
　　季然僵硬地活动右手，脸上安抚地笑笑，“还好了，就是看着严重，软组织挫伤而已。”
　　“没伤到骨头？”
　　“没有，绝对没有！”季然信誓旦旦保证，“我是置景负责人，出了这种事，肯定是我去处理。导演，你放心好了。”
　　“你不许逞能，不要干重活。”李海语气严厉。
　　“知道。知道。”季然拍拍李海的肩，示意他放心好了。
　　季然带着置景组全员奔赴那个已被沙暴肆虐地不成样的外景地，在废墟之上重建。
　　每当季然休息时，总有八卦的工作人员靠拢过来。
　　“那天晚上，怎么是孟璟寒抱你回来？”
　　“男神的怀抱是什么感觉？”
　　季然总是以一副“那是粉丝福利”笑嘻嘻的模样应对，其余的也不多说，就这样掀过这件事。

　　在所有人还心有余悸的时候，外景地完成复原，再次开工拍摄。
　　有一回，孟璟寒下戏后直接走向坐在监视器前的季然，季然身边坐着导演，两人都看着监视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孟璟寒走近了，俯首看季然，“手臂上的伤有好点吗？”
　　季然抬头看他，孟璟寒背光站着，有光线照射在季然脸上，季然眯眼看他，却还是看不清他的神情，口上慌忙道谢：“多谢孟老师送的药，真的好多了。”
　　监视器上在回放孟璟寒之前演戏的片段，孟璟寒瞄了一眼，又看向她，问：“我演得如何？”
　　季然的迷妹属性大开四方，一个劲地点头夸赞。
　　就连孟影帝都要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他嘴角弯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打断她的话，“真可爱！”
　　季然一下子懵了。影帝先生夸我可爱！夸我可爱诶！
　　转瞬间，季然蹭的一下站起身，让出座位，“孟老师，您请坐。”说完，就转身跑了。
　　孟璟寒看她蹦开的身影，没有说什么，自然地在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回头去看监视器。
　　目睹了一切的李海导演盯着孟璟寒，问：“你怎么把人小姑娘吓跑了啊？”
　　孟璟寒表示无辜，“我也没怎么啊。”
　　“你还觉得委屈了是不是。”李海撇撇嘴，“又是摸头，又是夸人家可爱，你这叫什么，就是现在年轻人常说的撩妹。”
　　孟璟寒睨了他一眼，“导演，你能正经点吗？”

　　季然跑去和化妆组挤成一团。
　　化妆组里的女生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孟影帝身上，也自然看到了影帝先生有说有笑地摸了摸季然的发顶，纷纷表示羡慕嫉妒。
　　季然早已经发现但凡和孟璟寒相关的事情都会被八卦，她在这群化妆组的妹子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孟老师叫我给他让座。”想了想，继续说：“以后你们也去占孟老师的座位，就可以被他摸头了。”
　　想到平日里孟璟寒冷清慎独的模样，众人纷纷表示拒绝。

　　苍凉而有景致的戈壁是此次拍摄行程的最后一个取景地，没过几日，电影很快就杀青了。
　　在大西北这个干旱地区，拍摄工作很艰苦，摄制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过得很是清苦。气候干燥，有人因不适应，加上饮食上火而流鼻血咳嗽不止。干旱地区缺水是常态，众人已经很久没能舒舒服服地洗漱了。连日来追赶拍摄进度，大家都已经疲乏。
　　但是没有人忘记导演在出发前往甘肃之前的承诺，请全组人员吃烤全羊。于是乎，杀青宴就放在这紧邻戈壁滩的镇子上的简朴旅馆里。
　　季然下楼得晚，摄制组全员皆已入座，季然往置景组那边走去，看看是否还挤得下。
　　袁曼丽抬头正巧看到她，连忙招呼她：“然然过来，坐我这边。”说着，推搡着把包泽往边上挤。
　　于是，季然被袁曼丽硬生生地安置到男女主演中间，左手边是男主演孟璟寒，右手边是女主演袁曼丽。
　　季然略有忐忑，“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袁曼丽毫不在意。
　　季然开玩笑似地说：“这位置左拥男主右抱女主，简直坐享齐人之福。”
　　坐在孟璟寒另一边的李海听到这番言论后笑到不行，“坐下吧，给你这个伤病员发的福利。”
　　听到导演发话了，季然安然坐下。
　　人已到齐，前台小妹兼任传菜服务员，上酒上菜。酒水点的是老白酒，是当地特产额世纪金徽，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满上一盅。
　　李海作为电影《漠上川》的总导演，率先起身发表一番感言，先干为敬。随后陆续有人站起身，发表感言后干杯。
　　季然身为置景组组长也不例外，起身致谢。最后，一盅白酒一口闷。
　　平生第一回喝白酒的季然被这浓烈的酒醴之味给喝懵了。
　　袁曼丽压下她的酒盅，拉着她坐下，“行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旅馆的后院里在烤全羊，季然兴致盎然，跑出去看。回到餐桌边的时候，端回一大盘片好的烤羊肉。
　　孟璟寒看到后，接过大餐盘放在餐桌中央，对她讲：“你手上有伤，就坐着吃，别端东西了。”
　　“噢。”季然跨进长凳里，乖乖地坐下。

　　今夜是呆在甘肃的最后一晚了，明日，全组人员都将乘飞机踏上归程。袁曼丽的航班是飞香港的，先飞上海转机，而摄制组其他人都是飞北京的。袁曼丽同季然恋恋不舍地说着话。
　　大家都有些喝高了，有人对前台小妹叫喊道：“放几首歌吧。”
　　很快，音响放声，是首老歌，梅艳芳的《亲密爱人》。
　　“哟，挺怀旧的嘛！”
　　前奏结束，进入歌词部分。
　　季然率先跟着乐声开口唱了起来：“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袁曼丽合拍地接口唱下去：“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转头看向包泽，包泽也很有默契地跟着歌词唱起来。
　　随后传回袁曼丽，又传回季然。
　　季然想来是喝高了，唱着唱着看向左手边的孟璟寒。
　　“爱的路上有你/我并不寂寞/你对我那么的好/这次真的不同/也许我应该好好把你拥有/就像你一直为我守候……”
　　对视几秒，孟璟寒放下手里的酒盅，竟然也开口唱了下去。
　　在场众人皆惊喜，第一回听到影帝先生唱歌，哨声掌声一片。
　　季然又很自然地把歌词接了回去，最后变成了集体大合唱。有摄像师悄悄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时刻。
　　李海看到摄像师拿手机在拍摄，当即表扬：“很好，后期宣传有料了。”
　　季然嘱咐了一句：“记得把我剪了。”
　　季然转身，拿出手机，“曼丽，我们来拍一张。”
　　“好啊！”
　　刚刚调好角度，包泽也搞怪似的挤进了镜头。
　　季然再次转身，这回是找孟璟寒合影。
　　右手臂受伤的季然很难举高手机，孟璟寒主动接过她的手机，右手环上她的肩膀拉近距离。
　　季然受宠若惊，脸色绯红，不知是酒意熏人，还是其他的缘故。
　　拍完合照，孟璟寒递回手机，看到季然正凝视自己，眸光潋滟，在离自己很亲近的距离下，一字一句地说：“孟璟寒，我好喜欢你。”
　　孟璟寒瞳孔微缩，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回应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打断，求合影。
　　而季然也被置景组拉去拍摄集体照了。一直到散宴，季然都和置景组在一起，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