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红颜》ym月明

33、无故被打 “不好意思

　　自从公司宣布了新的规章制度以来，高洁的身份地位算是确定下来了。有她这个财务总监把关，一些人的放纵行为不得不收敛。就连李芳这个傲慢的公主也夹起了尾巴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于是，高洁在公司里，和她打招呼的人明显增多了。财务室和办公室的女孩子，有事没事都想和她说上两句。几个跑推销的职员也时不时地巧遇她笑着和她说上几句客套话。

　　对于一般员工释放的善意，高洁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对于李芳的转变，高洁不敢持侥幸态度。想想她以前给自己使的绊，怎么也不能相信她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乖。常言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后，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这天下班后，财务经理刘一航破天荒地请大家吃饭。据说，他自进公司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掏腰包请客。财务科的员工一听经理要请客，直呼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高洁收拾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下班，夏兰一推门进来，兴奋地冲她喊道：“高总监，今晚刘经理请客，财务科的员工都去，我来通知你一下。”

　　高洁没有想到不苟言笑的刘一航居然也会请大家吃饭，实在有点出乎她的意料。既然都去，她自然也要捧他的场。

　　没想到刘一航订的饭店档次还蛮高的，是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经常光顾的地方。高洁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随着服务人员的指引，来到了房间。

　　这是一个高档的小包间，里面放了一张十人台的饭桌。高洁进屋的时候，财务科的全体人员都已经到齐了。另外，办公室的李钰也参加了。大家一看高洁来了，纷纷起身让座。

　　“高总监，您请坐！”

　　“总监，坐这里吧。”

　　刘一航连忙指着身旁的椅子对高洁说：“高总监，你的座位在这里！”

　　高洁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谢，走到刘一航身边坐了下来。

　　刘一航破天荒地没有发表演讲，他抬手朝服务员打了个手势，晚宴便开始了。席间，大家说说笑笑十分热闹，就连刘一航，脸上自始至终都堆满了微笑。

　　这次聚会刘一航准备得很充分。他不仅准备了白酒和红酒，还准备了酸奶和果汁，谁想喝什么就喝什么，随自己的心意。

　　“不好意思，我开车不能喝酒！”

　　高洁微笑着端起了一杯橙汁向大家示意，刘一航也不勉强她，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场晚宴气氛很热烈，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又说又笑，就连刘一航也忍不住说了几句幽默风趣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晚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刘一航和高洁一边走一边说话，出了酒店高洁和刘一航分手，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她刚走到汽车旁，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个人，一下子把她撞到在地上。高洁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来，发现那人一身的酒气，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拿出车钥匙去开车门。

　　正当高洁迈腿上车时，不料那个男人又一下子撞在了车门上，不但把高洁撞倒在地上，还把她的腿卡在车门里。高洁忍不住叫了起来。那男子骂骂咧咧地摇晃着走了。

　　高洁疼得眼泪汪汪的。她好不容易把腿抽出来，努力了几把，才试着站起来，勉强坐在驾驶座上右腿却无法使劲儿。高洁把车门锁好，手握方向盘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看来地下停车场可能没有安装监控，那人才有持无恐，而她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高洁估计那人是故意撞她的。难道她们已经忍不住开始动手了吗？也许今天的晚宴就是一个鸿门宴。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她们的耐心，竟然这么迫不及待了！

　　高洁忍着疼痛慢慢地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背上的衬衣都湿透了。她脱下衣服一看，右腿黑了好大一块，两只胳膊也开始疼起来。她强忍住委屈的泪水给自己上了点药，便躺在床上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高洁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她很想让人去查一查撞她的那个人。然而，她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来办理这件事情。巨大的无助感顿时笼罩了全身，让她不得不屈服、不得不认输。她根本没有一分钱的资本来和别人一较高下！

　　第三天，高洁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去上班。公司的员工见了她依旧热情地打招呼，李芳依旧行事低调，刘一航依旧恢复了以前的冷酷，让人敬而远之。

　　高洁坐在办公室里直发愣。难道撞自己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个酒鬼？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耀祖破天荒地在职工食堂用了餐。

　　高洁没有看他一眼，吃过饭就回办公室。

　　李耀祖对于高洁的冷漠神情有点意外。直觉告诉他高洁肯定有事了。于是，他见高洁吃完饭走了，就放下盘子跟了上去。

　　“高洁，你跟我来一下！”

　　李耀祖并没有在高洁身边停留，径直朝办公室走去。高洁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

　　李耀祖回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水递给高洁，并示意她坐下。高洁接过水杯慢慢地坐在沙发上。

　　“你的身体怎么了？”

　　高洁走路的姿势已经让李耀祖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

　　高洁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他。李耀祖一见高洁迟疑的神态，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他盯向高洁的眼神愈发强烈。

　　“说实话！”

　　于是，高洁不带任何情绪地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个酒鬼？”

　　李耀祖立即觉察到这件事不同寻常。他思索着巧合的概率到底有多大。李耀祖尽量做出轻松的姿态安慰高洁：“你以后要注意些，看见酒鬼躲远一点！”

　　“嗯，谢李总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高洁趁机和李耀祖告别出来。带着伤坐在他面前实在不舒服。

　　“去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回家休息吧。”

　　“不用了，我可以的！”

　　李耀祖看着走路姿势有点怪异的高洁，一丝不安涌上心头。不知怎么的，高洁的安危让他非常担心。他心里琢磨着，那个长风酒店是一个很靠谱的酒店，安保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不知道地下车库里有没有监控。也许高洁所说的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想到这里，李耀祖坐不下去了，他一边走给司机打电话，要去现场看一看。

　　李耀祖让司机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C区的位置，下了车观察了一阵子，没有看见摄像头。于是，便走出停车场直奔酒店的经理室。

　　酒店的经理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和李耀祖有过两面之缘。李耀祖说明来意后，他马上安排人员将昨天的监控录像带送了过来。

　　李耀祖按照高洁说的时间点仔细地察看。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之间进出地下停车场的录像他看了两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李耀祖从长风酒店出来，感到很压抑。他不认为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高洁被打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至于那个幕后之人他也应该很熟悉。从晚宴的安排，到打手的出场，他们都做了精心的设计。李耀祖不禁苦笑了一下：到底是自己惹的祸，连累高洁受了罪。

　　一周后，高洁身上的黑青才消了下去。

　　礼拜四下午学校要开家长会，那天正好赶上于鑫的表妹结婚，李耀祖只好去了学校。

　　家长会结束后，李耀祖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海凤连忙走过去。

　　“李总，你有事吗？”

　　李耀祖看着海凤脸上清纯的笑容，微微一笑：“想和你说几句话。要不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海凤非常抱歉地对他说：“李总，对不起，今天我家里有点事，必须回去！”

　　李耀祖压下心底的失落感，“那改天我再请你吧。需要我帮忙吗？”

　　海凤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用！我儿子过生日而已！”

　　“好吧。海凤，最近你和你表姐来往过吗？”

　　本来李耀祖想说些别的，可是一时又找不到其他的话头。

　　“没有啊。我最近要家访什么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连电话都没打。怎么，我表姐有什么事了吗？”

　　海凤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李耀祖眨呀眨的，把李耀祖的心晃得通通直跳。

　　“哦，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事。以后，你还是多陪陪你表姐吧，毕竟她单身一人，有些事情很不方便的。你们在一起她会更快乐一些。”

　　海凤见李耀祖对表姐这么关心非常高兴，连忙点头答应。

　　“我周末就和表姐去玩，陪她散散心！”

　　李耀祖出了学校直接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家。小保姆没想到他会回家吃晚饭，慌忙去厨房给他做饭。

　　李耀祖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去浴室洗漱。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情很不好，简单地冲了几下就出来了。他穿上睡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心事。半夜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海凤被人刺了一刀，鲜血淋淋的看着他。李耀祖吓得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两点多，而于鑫躺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李耀祖悄悄下了床来到客厅，他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点着抽了起来。在于鑫的规劝下，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抽烟了。可是，今晚他的心情实在平静不下来，烦躁不安的情绪按捺不住。于是，他就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终于，困意上头，李耀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于是，他重新去洗漱室洗漱了一番，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清晨是城市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路上行人不多，环卫工人们正在抓紧时间打扫卫生。路边的早点小店已经开门了，来买早点的人还不多。李耀祖走进一家包子店，要了一碗八宝粥两个包子，坐在狭小的座位上吃了起来。多少年了他没有这样吃过了，竟还有当年上学时的味道。这顿饭他吃得很香。喝完了八宝粥，他又要了一碗小米粥。两碗粥喝下去，李耀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服透了。

　　李耀祖走出小吃店，天色已经大亮了。路边的广场上，很多大妈在跳广场舞。有几个老大爷站在一边，也跟着比比划划，跃跃欲试。

　　李耀祖笑了。他们的今天也许就是自己的明天。这样也挺好。没有了纷争，没有了算计，活到这个时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李耀祖走了近一个小时，他的司机才找到他。李耀祖上了车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开发区的一个高档会所。

　　这个会所是一个背景很深、很有实力的一个朋友开的。他黑白两道通吃。李耀祖最初发迹的时候，得益于他的鼎力相助。这个会所名字高端大气，叫做“升龙汇金”。会所的主人名字叫宋连祥，今年刚满四十五岁，白白净净的，像个书生。

　　李耀祖走进宋连祥的私人餐厅。这里到处金碧辉煌，而宋连祥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神采奕奕。

　　“耀祖，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坐下吃吧！”宋连祥一边吃一边挥手示意。

　　李耀祖在他的对面坐下，摆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

　　宋连祥也不客气：“哦，那你先坐。”

　　等到服务生撤下碗盘，宋连祥招呼李耀祖坐到旁边的沙发里。他随手拿起一包香烟扔给了李耀祖，自己则端起茶杯喝茶。

　　“你来有什么事吗？”

　　其实，李耀祖和宋连祥的相识很简单。当初李耀祖刚参加工作。有一天晚上他和几位朋友吃过饭回家，走到一僻静处，只见一个人倒在墙边。李耀祖善心发作将他送到医院，又帮忙交了押金，等到他扎上针才出了医院。宋连祥对李耀祖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几次出手相帮，才让李耀祖在房地产行业做大做强。

　　“宋哥，我想让你派个人保护我的一名女员工。”

　　宋连祥玩味地看着他：“怎么？有小三了？”

　　李耀祖连忙摆手：“不是的。”

　　于是，李耀祖就把最近一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连祥听完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让人调查一下，看看是谁动的手，然后再说。不过，你真的能确定是弟妹让人下的手？”

　　李耀祖点点头。“肯定和她有关！”

　　李耀祖回到公司，一天都心不在焉。中餐让司机叫的外卖。晚上他也没有回家，叫了几个朋友在办公室里玩了大半夜。

　　周末的时候，海凤带着清秀约了表姐出去玩。她们来到一个新开业的娱乐中心，这里吃喝玩乐一条龙。商家还请了市里有名的歌星和舞蹈演员来此演出，热闹得很。

　　海凤她们先是去了游泳馆游了半天泳，然后去看节目表演。演出结束后，她们去餐厅吃饭，正好碰上李耀祖和陈万山。于是，一群人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

　　陈万山定的这个包间很温馨，服务小姐漂亮又性感，说起话来铃声响叮咚似的，听得海凤直捂耳朵。李耀祖见状，让带班的将服务人员全都换成了男生。

　　他们边吃边喝边笑，不知不觉，几瓶红酒下了肚。以前海凤喝酒很谨慎，今天也许她把酒当成了饮料，陪着表姐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三个女人都喝多了。

　　陈万山连忙将清秀连扶带抱地把她带到自己开的房间里，亲自为她脱下了衣服。陈万山看着醉眼迷离的清秀，脸色红润得如三月里的桃花，令他不能自己。他终于脱掉自己的衣服，把清秀抱在怀里。

　　今天高洁也喝得不少。清秀走后，高洁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她连忙踉跄着去洗手间。李耀祖让服务小姐跟着高洁，以防她摔跤。

　　李耀祖把眼光落到海凤身上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桌子上了。他连忙把海凤扶起来问道：“海凤，海凤，你感觉怎么样？”

　　“嗯……”也许是海凤的神经错乱，错把李耀祖当成了刘明亮，把脸偎在李耀祖的怀里，还蹭了两蹭。李耀祖双手捧着海凤的头，满眼的宠溺，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海凤的眉头、脸颊。他正想亲吻她的唇，没想到海凤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嘴里嘟哝着：“不要，不要。”李耀祖只得压下胸中的火焰，把她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海风和高洁都醒来了。服务小姐一见她们醒了，连忙端上了醒酒茶。

　　李耀祖和几个商场精英正在隔壁房间里聊天，听到服务小姐的报告，就过去看望。

　　“海凤，你们打算回家还是住在这里？”李耀祖关切地询问。

　　海风努起嘴想了想，“还是回家吧，我们都玩了一天了。姐，你呢？”

　　“我也回家！”高洁笑着对海凤说道。

　　李耀祖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清秀跟着陈总已经回去了。我让司机把你们两个送回去！”

　　“好吧！”海凤给了李耀祖一个无邪的笑容。

　　另外一个房间里，清秀正在哭泣，陈万山一个劲儿地说好话哄她。

　　“清秀，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要你高兴，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陈万山说话算话，一个唾沫一个钉！我保证这辈子就爱你一个！”

　　清秀慢慢地止住哭泣，把脸埋在枕头里。陈万山把她拥进怀里，两个人不知不觉地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