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红颜》ym月明

32、跟踪调查 “不是你想

　　刘一航的话音刚落，李芳就像离弓的箭，率先冲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她的举动，高洁就像没看见，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办公室。
　　而夏兰，好不容易见李芳发怒一回，就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似的。她一进财务室便手舞足蹈：“真解气，她李芳也有吃瘪的时候！”
　　张梅却有点担心：“和李芳斗，想赢可不容易！”
　　李芳一路上把车速开到了八十迈，一连闯了两个红灯，顾不得警察的警示，一心只想快点见到表姐。
　　于鑫正坐在沙发里发愣，李芳急匆匆地闯进来，高声叫道：“姐，不好了！”
　　于鑫瞪了她一眼，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慌什么？有话慢慢说！”
　　李芳连忙按了按胸脯，说道：“姐，急死我了。难道你没有听说一点消息？”
　　于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李芳迷糊了：“姐，你什么意思？”
　　于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慢说：“我知道，耀祖他对那两个女人很特别，一定有问题。”
　　李芳大吃一惊：“什么？两个女人？难道不止高洁一个？”
　　于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这，这，”李芳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心里想：难道姐夫在外边还有什么不正当的女人？
　　于鑫半天没吭声，李芳急了：“姐，到底咋回事？”
　　于是，于鑫便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李芳。
　　李芳看着表姐，不知说什么好了。在她的记忆里，表姐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也从来不愿服输。每天不是出去打麻将，就是去逛街买衣服，逍遥自在，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只要她愿意，没有干不成的事，就连表姐夫也会让她三分。
　　她记得有几次，几位有钱的夫人在这里打牌，讨论起来小三越轨上位的事，个个义愤填膺，她们相约要对老公留上一手，以免以后有事措手不及。不知道表姐是否也留了后手。在她的眼里，于鑫美丽又聪明，肯定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后悔。
　　不过，如果表姐夫真的有二心的话，最后吃亏受伤的还是表姐。李芳恨不得自己能伸出三头六臂来，为表姐扫清一切障碍和麻烦。
　　于鑫见李芳愣愣的，连忙安慰：“好了，没什么大事。你尽量不要与他们冲突，免得牵连到你。”
　　见李芳不解地盯着她，于鑫露出一丝微笑：“今后不管耀祖做什么，你都不用插手，盯着点就行了，我自有主张。”
　　于鑫知道李芳是个好妹妹，她在全心全意地捍卫着自己，就是脾气有点直，爱冲动，知道得太多，有时反而会坏事。
　　“要多看少说话，记住了吗？”于鑫拍了拍李芳的肩膀
　　李芳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李芳走后，于鑫坐卧不宁。她躺在沙发里，疲惫地闭上眼睛，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和李耀祖、陈万山他们在一起的几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还需要等几天才能知道。在一些情况没有弄明白之前，不可以贸然下手。她不能一下子对付几个敌人，最好是各个击破，要先拣软的来。
　　如果吴帆吴总能看上高洁的话，自己可就轻松多了。那么，怎样才能让他得手呢？于鑫苦苦地思索着。
　　晚饭时分，李耀祖出乎意料地回家了，于鑫有点惊讶。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李耀祖都没有按时回家吃晚饭。他想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于鑫立即警觉起来，唯恐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于鑫提心吊胆，哪料到李耀祖一言不发吃了晚饭，一抹嘴，独自上楼去了，就好像她是个透明人。
　　于鑫被无视，心中的恨意大增。可又不想主动搭话于他，只好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耀祖送给于鑫一个机会，一个便于她算计高洁的机会。
　　“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李耀祖好像在自言自语，两只眼睛盯着手中的茶杯。
　　“什么？”
　　“到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你准备好就是了。”
　　李耀祖边走边说，头也不回地上班去了。
　　明知道这样冷战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可还是不由自主。于鑫知道，夫妻之间的感情裂痕就是从冷战慢慢开始的。夫妻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不但熟悉，有些东西还麻木了，没有了吸引力，甚至都懒得解释了。夫妻可以共患难，但不能共享富贵。这样的事例太多了，不可胜数。她和李耀祖之间的感情，看起来是一条坚固的大坝，可是，已经被不起眼的蚂蚁钻出了几个洞，弄不好，会溃于一旦。
　　于鑫的手有点颤抖了。
　　傍晚时分，李耀祖的司机来接于鑫。于鑫发髻高挽，身穿紫红色金丝绒绣花旗袍，配上一条雪白的珍珠项链，显得高贵典雅。她走进酒店的大厅，立即传来几声惊呼：“呀，嫂夫人好漂亮！”
　　李耀祖正和吴帆说话，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于鑫，无声地笑了一下，向她伸出了右手。
　　于鑫面带微笑走到李耀祖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
　　“嫂夫人好！嫂夫人今晚更加妩媚动人了！”
　　吴帆像个绅士，微微弯下腰致礼。
　　于鑫带着得体的笑容点头回礼：“多谢吴总夸奖！”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只摆放了六个大饭桌。金黄色的桌布，带有金色的花纹；大大的透明转盘，上面摆了好大一束红玫瑰，玻璃杯里的红餐巾，折叠成美丽的绢花，好似真的一样。
　　于鑫抬眼扫了一下大厅，只见邻桌的一个座位上，坐着和李耀祖跳舞的女人，此刻，她正低着头玩手机。
　　“怎么没见着高洁？难道今晚她不来了？”于鑫正在暗自琢磨，一转身，只见高洁身穿一身漂亮的白色西装向那个正在玩手机的女人走去。
　　“姐，你来了？”
　　听到了脚步声，海风抬起了头，笑眯眯地和高洁打招呼。
　　“你在玩什么？那么专心！”
　　高洁好奇地探过身瞧海风的手机。海凤连忙给她看了一下，两只手却忙个不停：“贪吃蛇。”
　　高洁笑了：“这不是小孩儿的游戏吗？你怎么迷上了？”
　　“这怎么是小孩儿的游戏？我不在玩吗？可好玩了，要不你试试？”海凤忙里偷闲，看了一眼高洁，又连忙把眼光返回到手机屏幕上。
　　高洁笑了一下，又问她：“清秀呢？”
　　“哦，去洗手间了。”海凤一边玩，一边摆了一下头指示清秀去的方向，尽管那个方向根本不对。
　　看到她玩得那么专心，高洁也不好再说什么来打搅她了，免得一会儿她输了对她大吼大叫的。
　　高洁刚刚在海风的身边坐下，清秀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姐，你来了？”
　　高洁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你每次都带海凤过来，陈总不会说什么吧？”
　　“不会，陈总说两个人一起会更安全。”
　　“哦，那就好。”
　　于鑫一边和吴帆说着话，眼神却不断地往高洁所在的方向看。吴帆顺着他的目光一瞧，原来是她们几个。于是，他站起身来，朝高洁走去。
　　“高小姐，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是不想见我吗？”吴帆调笑道。
　　“吴总说笑了。”高洁连忙拉这清秀站起来。
　　“怎么？没人陪吴总聊天了？”高洁用玩笑的口吻说
　　“是啊，在场的女人，都不想陪我，看来，我不是你们心中的偶像啊。哈哈。”吴帆自嘲地笑了。
　　“吴总你太谦虚了！你看，那个高贵的夫人不是陪你说了一会子的话了吗 ？”
　　正在玩手机的海凤，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手指着于鑫说道。她那两只大眼睛里的笑意中，隐隐含有讽刺的味道。
　　吴帆笑了：这丫头看着在玩手机，其实，场上的动静她一目了然。
　　“你不是在玩手机吗？怎么知道我的一举一动？”
　　“你是焦点人物嘛。全场的人都关注你，我当然也不能例外了。”
　　“嗬，还挺会说话的。”
　　“谁说的，我最不会说话了！”
　　吴帆刚想说什么，高洁打断了他：“吴总，宴会马上开始了，李总在看你哪。”
　　“几位小姐，请随我来吧。”吴帆邀请道
　　“这---”
　　海风迟疑了一下：“姐，清秀，你们两个随吴总去吧，我就在这儿坐了。”
　　“海凤小姐，一起去吧。”吴帆再次邀请。
　　海风不情愿地合上了手机，站起身来。
　　“吴总，你们几个快过去吧。”一位服务小姐奉了李耀祖的命令过来催了。
　　“吴总，你和这几位美女相谈甚欢哪。”吴帆刚坐下，身边的于鑫便开了口。
　　吴帆朝她笑笑，没说话。
　　“吴总，要不这几天让高小姐全程陪同，你看怎么样？”
　　于鑫像是开玩笑，神情却很认真。
　　“好啊，有美女相伴，干什么事情都会顺利的！”
　　李耀祖听了二人的对话，眉头皱了一下，旋即扬起眉毛高声说道：“吴总，你不是要分析一下本地的经济形势吗？高小姐在这方面有所了解，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就让高小姐全程陪同吧。”
　　“好啊，好啊，谢谢李总，我求之不得！”吴帆笑着握起双手超李耀祖揖了揖。
　　李耀祖的话让于鑫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话音刚落，李耀祖就做出了这么个决定，他到底想干什么？
　　高洁抬眼看了一下李耀祖，又看了看身旁的吴总，没有再说话。
　　海凤本来想问表姐什么的，可感觉到此时的气氛有点诡异，只得把话吞回肚子里，左看看，右瞧瞧，一脸的懵懂像。
　　李耀祖看着海凤那不解的神情，心里骂了一句：笨丫头！
　　这个饭局吃得有点怪。大家的脸上都露出甜甜的笑容，却都心口不一。你应付我，我敷衍你，把真诚藏得很深，只留下虚伪的一面。海风干脆掏出手机，继续玩她的贪吃蛇。
　　回到家里，于鑫佯装醉酒，偎依着李耀祖坐在沙发中。小保姆连忙沏了醒酒茶端过来。于鑫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问道：“老公，你干嘛让高小姐陪吴总？我听说那吴总可是个花花太岁。”
　　“不是你想让她陪的吗？我不过是随了你的心而已。”李耀祖冷笑了一声。
　　于鑫装作没有听见李耀祖的冷笑，嗲声问道：“老公，看样子高小姐和清秀，还有那个叫海凤的关系挺好的啊。她们一碰面，就在一起说这说那，很热闹。多好！”
　　好像挺羡慕的样子，于鑫又补充了两个字“真好！”
　　李耀祖叹了一口气：“是啊，她们关系很好，是好姐妹。”
　　停了一下，李耀祖看着于鑫问：“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海风是儿子的班主任？”
　　“啊？儿子的班主任？就是你说的那个班主任？”
　　于鑫愣了，她万万没想到海风的身份是这样的。看她那一副清纯无知的模样，还真不能把她和“班主任”三个字联系起来。儿子就是被这个女人调教好的？这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吧？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你想到怎样？想不到又怎样？”
　　李耀祖黯淡了眼神。心想：你想的什么我还能不知道？无非是争风吃醋。可我这醋还没有端回来你就吃上了，还暗地里用了一些小手段，如果我真的和她们好上了，你还不把天给捅破了？
　　于鑫听李耀祖问话的口气有点不善，连忙说：“没怎样，就是想不到她竟然是咱儿子的班主任老师。下一次再碰见她的话，我一定要好好地谢谢她！”
　　李耀祖站起身来，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洗睡吧。”说完站起身来上楼去了。
　　于鑫坐在沙发里，反复消化这个消息。一时间，那种憎恨的情绪竟然下去了不少，也为李耀祖的“不当”举动寻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不过，于鑫虽然对海凤暂时打消了一些想法，可对高洁便更加不放心了。
　　两周后，于鑫和阿强在咖啡厅又一次碰了面。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照片，于鑫有点吃惊。他一边看照片一边听阿强解释。
　　“我们通过跟踪和了解，发现高洁，海凤和清秀三人的关系很好。其中，海风和高洁是亲戚关系，是表姐妹。清秀是海凤的同事，半年前清秀和丈夫离婚了。当然，高洁比她离婚还早。”
　　“哦。”
　　于鑫抬头看了阿强一眼，阿强连忙说：“目前就调查的情况来看，清秀极有可能和陈万山好上了。陈万山不论到哪里都带上她。可是，清秀外出，又大都带上海凤。现在我还真搞不明白，海凤和陈万山有没有那种亲密关系。”
　　“不会有。”
　　于鑫轻轻地说。这些年来，她阅人无数。就这两次接触，一眼便知海凤根本没有把陈万山放在眼里，而陈万山的眼里全是清秀那个女人。虽然目前他们还没有过多的举动，但是，很显然，陈万山已经把清秀放在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上了。
　　“哦。据调查，前一段时间，高洁和一个学校的副校长谈了恋爱，只因为他的前妻出车祸住院，两个人的感情又发生了变化。最近两个人不再来往了。”
　　“是吗？”
　　这个消息让于鑫很感兴趣：“这个人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叫郑勇，他有一个上中学的儿子。哦，他的前妻叫罗薇。他们两个虽然还没有复婚，但是，现在经常在一起。”
　　“我知道了。”
　　于鑫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高洁来公司后，和耀祖的关系怎样？”
　　她虽然派了表妹李芳做眼线，可是，李芳的视线毕竟有限，不可能看到全部，她很不放心。
　　阿强了解她的心事，连忙凑近了些：“他们以前常在一起吃饭、唱歌、跳舞，这段时间很少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家公司的员工都说姐夫很看重高洁，刚进公司便直接安排她做了财务总监，还采纳她所有的提议。我看，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说话的时候，阿强的两只眼睛骨轮轮转了好几圈。
　　于鑫几乎把手里的照片握烂了，恨恨地说：“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想法把高洁赶走，让她远离李耀祖。”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要不要这两天找一下她的麻烦？”
　　“暂时先不要。你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不可私自动手，一切行动听从我的安排。”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