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人各有命 不知道那个 ...
-
2010年的中国,发生了一些令人难忘的大事。其中,汶川大地震二周年纪念日就不必说了,四月份青海玉树又发生了大地震,致使同胞两万多人遇难。四月二十日□□规定:四月二十一日举行全国哀悼活动,并下半旗致哀,停止一切娱乐活动,以此来表达对青海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
上午九点,市教委召开了市直几个学校全体教职员工参加的募捐会议。他们刚举行完哀悼仪式,接着就发起了现场捐款活动。在会场正中心,摆放着一个选举用的投票箱,市教委主任第一个走到投票箱跟前,把手中一打红票子放进了里面。接着,教委副主任也把一打红票子放了进去。然后,参加会议的人员一个接一个地都走了过去,掏出口袋里的票子,把它们塞进了投票箱里。
平时一开会就爱说悄悄话的几个女教师,这一会儿也都沉默了。她们几个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头相互比划了一下,每个人便从手提包里拿出三百元钱依次塞进了投票箱。
捐款完毕,会议就结束了,人们缓慢地走出会场。
“哎,你准备干什么呀?”青年女教师海凤问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女教师清秀。
“不干什么,准备回家。”清秀看了海风一眼说。
“你回家这么早干什么?还不到十点呢。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休息时间,咱们计划一下看能干点什么,你看好不好?”海风拉住清秀的手说。
“能干什么?全国都停止了一切娱乐活动,你还想干什么?乖乖地回家去吧!”清秀推了一下海凤说。
“你看你,我们两个在一起还能搞什么娱乐活动?真是的!走,和我一起去到商店、超市看看去,帮我参谋参谋给我儿子买件衣服。”海凤说着拉着清秀的手就走。
“喂,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去?这个特殊时期可不许干什么坏事噢。”年龄比她们两个大五、六岁的刘玉华一本正经地说。
“去你的!那坏事你干吧,我们两个可不会干。哼!”海凤白了一眼刘玉华说。
“呦,我不跟着,我看保不准。为了不让你们两个犯错误,我决定监督你们两个,也算我一个作为大姐的应尽的职责吧。”
“你拉倒吧!还监督我们呢,说不定有你跟着我们才会犯错误呢!有你的指引,我们要想不犯错误都难。是吧,清秀?”
“去去去,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不需要!反正你们两个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了。我主意已定,谁也改变不了了。至于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和打算,赶快说出来让我听一听,否则的话,后悔可就晚了!到时候再请我去给你们两个指路,给钱也不干!我就不相信,离开我你们两个能办成事!”刘玉华自信满满地说。
“嘁,瞧你那个样子,还真是王二哥不知贵姓了。”清秀笑着推了刘玉华一把。
“好啦,好啦,别说废话了,我们到底去哪里?一会儿就要吃中午饭了。我看这样吧:今天中午你必须请我们两个吃饭,不然的话我们坚决不跟你在一起!”海凤捅了一下刘玉华说。
“臭丫头!你们必须陪我逛够了我才能请你们两个吃牛排。怎么样?”刘玉华举起了右手说道。
“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海凤歪着头盯着刘玉华说。
“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像你,说话经常不算数!哼,就你好食言。不是我说你,你经常‘食言'也不嫌饭咸?哈哈。”刘玉华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胡扯了,咱们赶快走。你说去哪里咱就去哪里,反正今天中午你请我们两个吃牛排的。”海凤急了,催促道。
“那好,跟我走吧。”于是,刘玉华在前面走,海风和清秀两个人在后面跟着,三个人去逛商场去了。
刘玉华、海凤和清秀是新源市十三中学的教师。刘玉华是语文教师,教二年级两个班的语文课;海凤和清秀是英语教师,各教二年级两个班的英语。因为她们几个的办公室错对门,平时不管有事没事,只要一有空闲,她们就凑在一起,或逛街,或侃大山,家长里短的,在一起唠得挺投缘的。
新源市是一个中等城市,这几年发展得很不错。刘玉华她们三个去的地方是新开发区。去年在开发区里新建了一个大超市,是全国连锁的,投资商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翁,在全国挺有知名度的。这个超市里面的商品应有尽有,并且质量很好。关键是里面还设有咖啡屋、电影院和食品城。来到这里的人们,累了可以休息;饿了可以吃到符合自己口味的食品;还可以看电影浪漫一下、散散心。
她们三人从一楼一直逛到了七楼,只有刘玉华为女儿买了一件特价的连衣裙。海凤本来想给儿子买一件上衣,又怕儿子不试穿一下买回去不合适,到时候还得麻烦再来一次换衣服,仔细想了想,就把衣服放回了原位,不买了。几个人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多了,就到食品城里去吃饭。
她们三个来到了食品城,里面基本上没有空座位了。刘玉华对她们两个说:“哎,你们两个先去找座位,我去服务台刷卡。”
海凤和清秀走到最角落里的一个饭桌旁,把刘玉华为女儿买的衣服袋子放在一个凳子上,然后两个人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服务生过来问她们:“请问你们需要吃什么?”她们两个没有答话,用手指了指走过来的刘玉华。
刘玉华对服务生说:“我们已经点好了,牛排马上就端过来了。”
牛排端上来后,几个人坐在座位上,边吃边议论刚才看到的衣服的款式和价位。
突然,坐在海凤对面的刘玉华用脚踢了踢她说:“哎哎,你表姐也在这儿吃饭呢。”
海凤回过头一看,只见表姐高洁正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吃饭呢。不一会儿,高洁站起身来,一个男人也站起身来,两个人一起走了。
“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海凤有一点吃惊了。
“你表姐什么时间结婚了?你前不久不是说她还没有对象的吗?”刘玉华问海凤。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他们正在谈朋友吧。她要是结婚的话,肯定会对我说一声的。”海凤轻轻地说。
海风的表姐高洁在工商银行工作。她高挑个子,皮肤白净,说话温柔细润,在单位多次被评为优秀标兵。尤其是在系统点钞大比武时,获得了第一名。她的照片在单位的光荣榜上很是吸引住了一些人的目光。人们都说她长得有点像影视明星巩俐。只可惜她的婚姻生活不景气,两年前与丈夫张伟离了婚,现在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命运太会捉弄人了!”刘玉华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各人有各人的命!”海凤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咱们赶快吃饭,完了赶回学校去,可不能耽误下午两点的课。”刘玉华催促道。
“好好,马上就吃好了。不会耽误的。”海凤和清秀慌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海凤等到下午放了学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七点钟了。她把电车停在车库内,还没有打开房门,就掏出手机给表姐高洁打电话。手机接通了,响了好一会儿,便传来系统里那温柔的话语: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海凤只得作罢,赶紧到厨房炒菜做饭,准备晚餐。
不一会儿,丈夫李明亮接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冬冬回来了。他一看海凤还没有把饭做好,就过去搭把手。海凤指着切好的青菜说:“你先把菜炒一下,我再切一点儿瘦肉。有肉有青菜,这样儿子的营养才能均衡呀。”
李明亮故意吃醋地说:“现在你眼里就只有你儿子了,处处为儿子考虑,倒把老公放在第二位了。”
“你不满意吗?要不我把你放在第三位怎么样?”海凤停止了切肉,笑着问李明亮。
“好啊,你只要忍心,放在第几位都没有关系。”李明亮边炒菜边说。
海凤切完了肉,把刀用水洗了一下,放在了刀架上。李明亮熟练地晃动着炒锅,那架势就好像一个高级厨师似的。
海凤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此时的丈夫,心里那种满足感就别提了。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走到李明亮身边问:“你这一段时间见到咱表姐了没有?”
李明亮两眼看着炒锅说:“我整天家、单位,单位、家的两点一线,哪有时间看见表姐啊?啊,对了,还接孩子上下学,应该是三点一线了。我很想见表姐,可就是没有机会呀。咱表姐的单位,咱表姐住的地方离咱这儿足有十公里了,怎么能见得着?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了?有什么事了吗?”
“今天刘玉华、清秀我们三个去逛大商去了,在食品城里碰见了表姐,可惜没有敢打扰她。她吃完饭后和一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男人一起走了。”海凤看着丈夫的连说道。
“哦,我当是怎么啦,原来是她交男朋友了。好事一桩啊!有朋友了总比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强吧。”李明亮边晃着炒锅边说。
“那是,只是不知道那个男的人品怎么样,表姐这一步路可不能再走错了!”海凤有点担心地说。
“爸爸、妈妈,我饿了,你们把饭做好了没有?”冬冬对着厨房大声喊叫了起来。
这一喊不要紧,慌得李明亮赶紧说:“儿子,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夫妻二人不再说话,叮叮当当不到十分钟,晚饭就做好了。
李明亮个头不算高,约有一米七四,长脸,眼睛细细的。由于海凤控制得很严,他的体重至始至终都没有达到过七十公斤。他在市房地产交易大厅工作,上班时间非常正规。由于他不会大声说话,笑容经常挂在脸上,几乎每年的年终评议他都能得满分。
吃过饭,儿子写作业去了,李明亮收拾了碗筷到厨房洗刷去了。海凤拿起电话,继续呼叫表姐高洁。还好,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海凤连忙问:“姐姐,你吃饭了没有?”
“我刚吃过。你们呢?”
“我们都吃过了。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正在通话中。我就想着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想让你来俺家吃饭呢。”海凤就像一个甜嘴的小女孩,话音里带了八分的撒娇成分。
“呵呵,我这一段时间挺忙的。等几天不忙了我就去你们家玩去。”
“姐,你这一段过得怎么样啊?”
“哦,还行。”
“你赶快谈个朋友吧,别老是一个人。我也正给你留着心呢,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认识的人多,别人给你介绍了没有?”
“介绍了两个,见面后我不是很满意,就搁这儿了。我还有事,我们见面在聊吧,好吗?”
“好,好,姐,没事你一定来我家吃饭啊。”
“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海凤思想着表姐一定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的工作不会晚上加班的,每天下午六点之前就下班了。
“嗯,一定。”海凤自言自语地说道。
李明亮一边擦手一边接上去问她:“你说什么一定啊?”
海凤就把和表姐通话的内容向他演练了一遍。而后对他说道:“咱表姐没有把我们看到的这个男人相处的情况告诉我,这说明他们两个还不是怎么熟悉,或者说他们两个还没有达到非常亲密的地步。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告诉我的。不行,等到周末,我必须去侦察一下,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你呀,就爱操个闲心。你管她的事她高兴吗?她不向你说明,就证明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事,不想让人插手她的事。她四十岁的人了,又有前一次的教训,她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吗?”
“去!你怎么能说我是瞎操心呢?我就这么一个姨,我姨又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她就像我的亲姐姐。她前一次的婚姻如果听从家人的建议的话,就不会离婚了。儿子跟了丈夫,就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说,我不操心还有人操心没有?”海凤白着眼睛说道。
李明亮一看妻子那姿势,连忙说:“好好,应该应该。”
海凤笑了,偎到丈夫身边,一只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努起嘴说:“早就让你给表姐操个心介绍个对象,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见你介绍一个。”
“我的工作性质能和你相比?我整天待在电脑前就起不来,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时间给表姐物色对象?再说了,我们单位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呀。就一个离婚茬,年龄还比咱表姐小七、八岁,也不合适呀。依我看,还是你发动一下你的同事、同学什么的,给咱表姐操个心吧。不过,你要先弄清楚咱表姐到底现在有男朋友没有,别到时候你领着人去了,她那里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那我刚才说周末去表姐哪里侦查一下,你不是不让去吗?怎么这一会儿又想开了?哼!”
“只要是正当事,我什么时候拦你了?都是我的大力支持你才会办好的。是不是?”李明亮得意地晃了一下头说道。
礼拜五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一大早高洁就起床进行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煎了一个鸡蛋,切开了一片面包把鸡蛋放进去,就着一杯牛奶,一顿早饭就算完成了。吃过早饭后,高洁骑上了一辆电动车去单位上班。八点的时候,高洁第一个来到单位。只见她迈着轻盈的步履,嘴里还哼着流行歌曲,整个人显得非常潇洒。同事小王说道:“高洁,你一定有什么喜事了吧?瞧把你高兴的。说说,有什么好事了?是不是遇见什么白马王子了?领过来让咱们瞧瞧呗。”
“去你的!什么白马王子?我一大把年纪了,还白马王子黑马王子呢?哪像你们年轻人,整天充满了幻想。”高洁微笑着说。
“不可能!你看你今天打扮得非常好看得体,一定有什么好事了。不然的话,你怎么那么高兴呀?”
“怎么?我就不应该高兴啊?心情愉快是你们的权利,也是我的权利。我总不能每天都愁眉苦脸吧?那样你们还不烦死我呀?!”
高洁一边回敬,一边做着工作前的准备。还不到九点,整个大厅里已经排满了办理存、取款等手续的人们。高洁一面整理工作台,一边回想着和郑勇交往的一幕幕。
这个郑勇,是高洁离婚后交往的第三个男人。第一个是妈妈的好朋友兰姨介绍的,经过几次接触,高洁感觉他有一点说不出的味道,于是,就和他中断了联系。春节前,邻居王阿姨又介绍了她表弟的邻居,是一个推销员,他们两个月接触了三、四次,高洁又总感觉他不能专心致志地和她谈心,也和他中断了来往。为此,妈妈很是着急,时常唠叨她说:“洁呀,你赶快找一个吧。你年龄这么大了,不可能像一、二十岁的小女孩儿,磨叽到什么时候都行,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年龄越大越不好找。现在的男人都想找年轻的,你到五、六十岁的时候,谁还要你呀?”每逢这个时候,高洁就笑一笑说道:“妈,找不到合适的就拉倒。我可不想再对付着过完下半生,那样还不如我自己一辈子呢,不生气、不操心,多好。”
一个月前,经同事王玉梅介绍,她和郑勇认识了。郑勇是市十五中学的副校长,三个月前和妻子离了婚。他年龄比高洁大四岁,有一个儿子正在上中学。郑勇有两室两厅住房一套,人看上去也挺精神的,说话也很风趣。所以,见了面以后,高洁感觉还行,两个人就交往了起来。那天在大商超市里面被海风看到时,他们已经接触好几次了。
只从和张伟离婚以来,高洁思想上总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孤独感。虽然和张伟吵吵闹闹好几年,可毕竟心底里没有那种强烈的失落感。离婚一年的时间了,高洁还没有调整过来这种心态。
高洁和张伟是大学同学,当时张伟是班里面的数学科代表,很会说话,对谁都是甜蜜蜜的,得到了许多女孩子的青睐。而高洁也是许多男孩子追求的对象。高洁和他谈了恋爱以后,还不时有女学生给张伟写信。张伟对她说:“你放心,有你在,我对谁都不会动心。”
有一次高洁请假回家了几天,回来后,发现他和外班的一个女生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很是亲密。于是,她就和他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冷战了好长时间。可是,高洁睁眼闭眼都是张伟的影子,在经过痛苦的思索后,她找到张伟和他谈心,张伟被她的痴情所感动,两个人又重归于好了。
二人虽然和好了,高洁心里也感觉到张伟不是那种可以专心致志对待一个女孩子的人。家里人知道情况后,要高洁离开他,重新选择一个男生。可是,高洁的心里已经感觉到自己离不开张伟了。大学毕业后,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和张伟结了婚。
婚后的第二年,他们的儿子出生了。自从儿子出生后,张伟在家人面前表现非常好,什么活都干,对高洁也是柔情蜜意的。高洁暗自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小日子看起来过得非常幸福。
张伟的工作非常轻松,在市直一事业单位上班。他平时接触的人很广,尤其是同学、朋友一有什么事爱找他商量让他帮忙。孩子在上初中以前,基本上都是张伟接送孩子上学、放学。孩子上了初中,一周回家一次,也不用接送了,张伟的空闲时间就多了。又加上他喜欢交朋友,于是,一有空闲,他就和朋友们玩在一起。一次在和一帮朋友玩的时候,接触到了一个离异的女人。这个女人比他小六岁,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在一次酒后,几个人去歌厅唱歌,唱过歌后,张伟负责送她回家,一来二去,两人就缠绵在了一起。半年后 ,这女子怀了孕,力逼张伟娶她。张伟没办法,向高洁交代了问题。高洁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就二话没说,去民政局和张伟办了离婚手续,经协商,儿子归张伟抚养。
时过一年了,高洁每每回忆起离婚时的情景,她非常为自己当时的态度感到吃惊,她没有想到当时自己是非常的坚决不说,竟然也没有了伤心。虽然现在自己的心里如同吃了黄连,苦得无法形容,可她已经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婚姻已彻底没有了意义,选择离婚是对的。虽然离婚后,张伟还时不时地打电话问候,想方设法对她进行弥补,面对他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高洁断然拒绝。为了让自己快乐一些,她把爸爸、妈妈接到了自己的身边,来驱赶自己那内心深处的寂寞与无助。
大凡经过婚变的人,心理都会在某种程度上因受到打击而在一段时间后不知不觉地发生改变。尤其是丈夫出轨的女人,这种心理变化更大一些。可是,在她们自己看来好像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其实,那种情绪烦躁、自以为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感觉不知不觉地已经渗入到心底里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们大都对婚姻充满了恐惧感:害怕再一次陷入婚姻危机,害怕再一次经历婚姻的失败。所以,许多离过婚几年的人在一起谈时,非常挑剔,不是感觉这方面不合适,就是感觉那方面不如意,容不下别人的一丁点毛病,迟迟不敢再次步入婚姻的殿堂。高洁也不例外,她也陷入了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里面了。
再说,到目前为止,高洁在和前两个男人见面的时候,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有时候都让她感到不舒服。还好,见了郑勇以后,高洁感觉可以接触一下。毕竟郑勇也是一个单位的领导人物,有着那种良好的风度和气质。正是他的这种气质吸引了高洁。一想到他那种彬彬有礼的模样和举止,高洁就感觉到有一种安全感在身上。因此,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的几次见面接触还算比较和谐。不知不觉中,高洁的心理又发生了一些细小的变化:就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又逐步显现了出来。
下午高洁刚一下班,就接到了郑勇的电话:“喂,你下班了吗?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要不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你说去哪里?一会儿你先去,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我想周末到郊外野餐去,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们见面再商量好吗?或者我们边看电影边商量如何?”郑勇想用年轻人的浪漫方式俘获高洁的心。
“好吧。我们一会儿大商门口见吧。”
六点半二人在大商门口碰了面,他们一商量先去看一场电影再说。在电影院门口,郑勇怕高洁看电影时饿了,就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和几瓶牛奶。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结束,二人约好明天去郊外野餐,去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第二天一早,郑勇就起了床。他洗脸刷牙做饭收拾东西,等到一切都收拾停当,时间已到了八点半钟了。他赶紧开着自己的面包车,跑到高洁家的楼下面等着她下楼。不一会儿,高洁下楼上了车,郑勇二话没有说,脚踩油门就往郊外的方向开去。
今天的高洁打扮得很时尚:上穿一件休闲米黄色的小夹克,下穿一条黑色的直筒长裤,脚穿一双咖啡色的休闲鞋,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意气风发。四十二岁的她看起来就像三十岁左右一样。郑勇今天的打扮也不示弱:他上穿一件咖啡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衣,下穿一条牛仔裤,脚蹬一双棕色休闲鞋,看起来整个人显得干练、洒脱。
二人有说有笑地刚出市区,高洁就接到了表妹海凤的电话:“喂,姐姐,你在哪里呀?”
“怎么?有什么事吗?”
“没有,冬冬想你了。他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郊外野餐呢。不知你有空没有?”
“你们去哪里野餐呀?”
“就是平时大家都爱去的农家乐园。我们马上就到了,你要没有事的话,就坐车过来吧。周末出来散散心吧。好不好,姐?冬冬很想你的,最好别让你外甥失望啊。”
高洁看了一眼郑勇,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一会儿就到。不过不是我自己,还有一个朋友呢。”
“呀,那太好了!这样才有意思呢。本来说好了我的几个同学都过来玩呢,因为他们临时有事,就剩我们一家人在这里玩耍了。还是人多了热闹。姐,一会儿你到地方了和我们联系吧。”海凤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她笑眯眯对刘明亮说:“怎么样?成功了吧?”刘明亮笑着说道:“佩服,佩服!佩服夫人。”
原来海凤和刘明亮说过后,就十分留意表姐的动静。她一天三遍给姨妈打电话,打听高洁的动向。由于姨妈平时也不知道女儿都干什么了,问也不说,所以,她也想让海凤参与一下,看看女儿接触的到底是个什么人。昨天晚上一听女儿说今天要和朋友去郊外野餐,她就偷偷的把消息告诉了海风。海凤一早就起床,收拾完以后,一家人开着去年买的一辆小轿车就直奔郊外,早早的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们来游玩的这个农家乐园,座落在一条河的旁边,占地约有八百多亩。河堤的两岸长满了毛茸茸的绿草。远处的油菜花金黄金黄的。果园里,长满了各种果树。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冬冬高兴极了,他赶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画板和颜料,准备完成老师布置的油画作业。而刘明亮则拿起了钓鱼竿坐在河边钓起了鱼。海凤在河堤外沿,手里拿着一个小铁铲,到处寻觅着野菜,准备中午做饭下锅用。
大约十点二十分的时候,高洁他们来到了农家乐园。海凤接到电话后,急慌忙跑到路旁迎接他们。
“我表妹,海凤。和你一样,光荣的人民教师。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和你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高洁相互介绍着他们说。
他们两个握了一下手:“你好,见到你很高兴!”算是认识了。
海风说:“姐,冬冬几天前就闹着要来这里游玩,说是老师布置的美术作业必须来这里完成。我和明亮就商量着也让你一起来散散心。你一天到晚坐在那里钱进钱出的,忙得不得了,没有时间出来玩耍。以后,周末没有事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玩耍玩耍、放松放松,保持有一个好的心情、一个好的身体。对吧,姐?”
“好,好!”高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海风说:“来,把东西拿出来和你们的放在一起吧。”郑勇打开车门,把一袋一袋吃的东西和玩的东西提出来,然后关上车门,和她们两个一起来到了海凤铺的大花塑料布前。
“刘明亮,你先别钓鱼,过来见一见咱表姐和她的朋友!”海凤对着河边正在专心致志钓鱼的丈夫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刘明亮连忙站起身,走过来和高洁、郑勇见面打招呼。冬冬一听见妈妈的喊声,扔下画笔,一蹦三跳地跑过来见阿姨。
“你好,见到你很高兴。”刘明亮还未走到郑勇面前就伸出了右手。郑勇见状,急忙走上前两步握住了刘明亮的手说:“你好,见到你很高兴。我叫郑勇,在十五中教学。”
刘明亮说:“教学好,教学好。工作不错。”
郑勇谦虚着说:“哪里,哪里,和你相比差远了。差远了。”于是两个男人就走到一起聊了起来。
高洁拉起冬冬问:“宝贝,你在画什么呀?”
冬冬高兴地说:“老师让我们画大自然的景色。我准备把这条河流、那边的油菜花和近处的树画出来。姨姨,一会儿让你看我画得好不好,不好的话,我就重新再画。”
高洁抚摸着冬冬的头说:“好的,宝贝,你去画去吧。”
冬冬走远后,海凤问高洁:“姐,这是别人新给你介绍的男朋友吧?”
高洁点了点头,说:“嗯。我的同事王玉梅介绍的。她的丈夫和郑勇认识。我们才见了几次面,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呢。”
海凤接口说:“就第一印象来说,我感觉还可以。你们先交往一段了解一下。一段时间后,感觉可以了就继续交往,不合适的话,就再见,再寻觅新的朋友。我昨天还让明亮给你操心来着。”
“呵呵,好。郑勇离婚半年多,有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儿子。他现在十五中学是个副校长。我感觉他有一定的素质和能力。要不然领导也不会让他当副校长。我现在暂时感觉还算可以,不知以后情况如何,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高洁若有所思地说道。
“姐,这事不能急,只有多接触,慢慢地才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品质如何。急不来的。”海凤急忙安慰表姐说。
“是的。”于是,姊妹两个就天南海北的扯了起来。
看看已到中午十二点了,刘明亮收了鱼竿,瞅了瞅小水桶里,钓了五、六条鲫鱼片。然后和郑勇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他们铺的花塑料布前。
“海凤,该做饭了。”明亮冲海凤嚷道。
“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一点儿点心。我和咱表姐去那边做饭。”海凤指着农民搭好的简易厨房说。
来到简易厨房,冬冬已经拾了一些干柴堆在那里了。这个简易厨房里,有一个小铁锅,一个小切菜板,一把菜刀,几副碗筷,一个小水桶和两个盆子。
高洁掂起水桶去不远处接自来水,海凤则用打火机点燃了冬冬捡的干柴。他们两个先炒了几个青菜,然后做了一锅野菜面条。
吃饭的时候,刘明亮拿出来照相机,拍下了他们每个人的各种吃相和动作。特别是冬冬,做出了奇形怪状的姿势让爸爸拍照,逗得大家忍俊不住,那笑声传出了很远。
海凤担任的两个班的英语课,被教导处安排在上午的后两节和下午的前两节。他们这个中学一共有十八班学生,教职员工四百多人。他们的学校在全市里教学条件还是数一数二的。现在各学校的名次基本上都是按照升学率来排的。海凤是前年送的毕业班。学校里规定:教课的教师三年一轮回:就是从初中一年级一直跟班到三年级,有点承包责任制的味道。用海凤的话来说:“就教二年级省力一些。一年级比较麻烦,新生不好引导,事还多;三年级吧,升学的压力太大,喘不过气来。所以,只有教二年级时,能多休息一会儿就多休息一会儿。其实,她嘴里说归说,每逢她一进学校,就不自觉地认真备课、教课。别的老师都在专心致志地干他们的事情,海凤也不忍心自己在一旁和他们侃大山,耽误他们的时间。
下了第二节英语课,海凤回到办公室把教科书放在桌子上,拿起了放在柜子里的碗筷就要去食堂吃饭。刚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刘玉华手里掂着饭盒也要去吃饭。
“咦,怎么你一个人哪?清秀呢?她怎么没有和你在一块儿?”刘玉华问海凤。
“不知道。她可能有事,今天没有见她来上班。你怎么也这么晚才去吃饭?”海凤问刘玉华。
“嗨,别提了。刚刚我们班有两个学生打架来着。我才把事情处理完。”刘玉华边走边摇头。
“那这事你必须管,因为你是班主任嘛。他们因为什么打架的?”海凤问刘玉华道。
“就因为他们两个前后桌。前边的那个同学把后面的那个同学的书碰掉在地上了。他让他道歉他不道歉,所以,两个人越说越多,最后就动起手来了。”刘玉华无可奈何地说。
“哼,这两个孩子!学习成绩肯定不怎么样!对吧?”海凤满脸的不屑一顾。
“成绩一般。让我批评了一顿,又让他们在班里做了检讨。男孩子,脸皮厚,在班里检讨的时候,还嬉皮笑脸的呢。我刚出教室门,那两个家伙就凑到一块去了。嘁。”刘玉华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来到食堂,她们两个每人要了一份大米两份菜,坐在饭桌上吃了起来。
“我问你,那天见的那个男人是你那表姐的新男朋友吧?”刘玉华边嚼边问海凤。
“是的,新认识的。”海风口齿不清地回答
“看外表那个男的还差不多呢。我们也没有看十分清楚。哎,你表姐感觉怎么样啊?”李玉华非常热心地问海凤。
“不知道,正在了解当中。时间长了就知道合适不合适了。了解一个人难哪。时间短了他的缺点暴露不出来。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急也没有用。”海风说着吃着,一不小心被饭菜呛了一下,她连忙端起鸡蛋汤喝了几口。
等到海凤平静了,刘玉华说:“哎,我给你说,现在网上的婚姻介绍所可多了。有几个大的网站专门给人介绍牵线当红娘,加入的会员还真不少呢。”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海风奇怪地问。
“我听俺对门的邻居说的。她的侄女前年离婚了,去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要不,也让你表姐去试一试?”刘玉华热心地说。
“她现在正谈着呢。如果不成功再说吧。平时也没有留意这方面的事。我回家去网上瞅瞅再说。”
吃过晚饭后,海凤打开电脑,搜索有关婚姻介绍方面的网站。她一边搜索一边自言自语:网上开办的介绍所管用吗?现实生活中的还不行呢,它们现在大都倒闭关门了。哦,找到了,交友网、婚恋网。嗬,还不少呢。于是她一个一个地打开看了起来。“呦,还真别说,会员还真不少呢,全国各地的都有。”
“你在干什么?”刘明亮收拾好厨房后来到她跟前,看到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很好奇地问。
海凤扭过头对刘明亮说:“今天在学校刘玉华告诉我网上有交友、婚恋的网站,她邻居的一个熟人就是在网上找到了对象。我打开看了看,这上面的对象还真不少呢。你也过来看看。”
海凤边说,便站起来让刘明亮坐下观看。
“以前没有操过这方面的心,也不知道这方面的事儿。这个平台看起来还真不错呢。是不是呀?你搜一搜四十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士,看看他们的条件如何。”海凤边说便把手放在刘明亮的手上点击鼠标。
“你别慌,让我慢慢地看看再说嘛。你看,还分地区呢。先搜索咱们地区的吧。”刘明亮把年龄阶段确定以后,点击搜索了一下,一看结果,这个年龄段的人大约有好几百个人呢。
“天,这么多,看到半夜也看不完哪。”海凤惊呼了一声。
“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人是不少,不过我感觉在网上接触也不好办,有点不靠谱,玄。”刘明亮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人多才好选择呢。”海风不以为然地说。
“你就没有想一想,他在网上报的条件是不错,可真实情况如何谁知道呀?距离远的就更不好了解了。搞不好再上当受骗一回,那就更不值了。你没有看人家网站提醒着呢:小心上当受骗、不要轻易暴露联系方式、不要轻易借钱给他人吗?这说明骗人的和被骗的大有人在。”刘明亮表情很严肃地说道。
“不会吧?看你说的,要真是这样,这网站不是白开了吗?弄不好还要惹官司上身呢。哼,我就不相信,那些上当受骗的人还不起诉他们呀?”海凤撇起了嘴。
“起诉人家网站干什么?人家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要小心上当受骗嘛。是吧?警告过你了,你还上当受骗,那就只能怪自己不聪明,怎么还能怪人家网站?你打官司也打不赢的。”刘明亮白着眼对海风说。
“我不相信。”海凤摇了摇头。
“不过也不会全都是骗子,里面好人肯定多的是。但这就要靠自己的运气和分辨能力了。”刘明亮一边滚动鼠标一边说。
“咱表姐如果和郑勇谈不成了,我就让她试一试这个平台,说不定会成就一门好姻缘呢。”
“可以,不过一定要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切不可阴沟里面把船翻。”
刘明亮翻看了一会儿,指着屏幕对海风说:“你看,这两个人的条件不错。一个是‘爱的港湾’:今年四十五岁,硕士生,一米七五,收入五千到一万,有房,有车,高级主管。另一个是‘真情永远’:今年四十三岁,本科毕业,一米七八,月收入三到五千,公务员。这两个人的照片看上去也还可以,只是不知实情到底如何呀。也许通过这个平台,表姐真的能找到自己的伴侣也说不定。”
“那如果表姐和郑勇告吹了,我就真让她试一试在网上交朋友咯。”
“好吧,随你去了。”
从此,海凤在家一有空闲时间就打开电脑,搜索婚恋网里征婚的男士,把那些条件不错的男士的资料剪贴在自己的文档里面保存起来,单等表姐和郑勇吹灯后让她看看。每当看到她这个样子时,刘明亮就笑她说:“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这么着急有什么用?说不定你弄的这些人到时候都成家立业了,人家再反过来告你个破坏家庭罪,那时你就笑了。哈哈哈。”
海凤白了他一眼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