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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宫中饮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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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奉旨讨伐陈国,大胜而归,举国同庆。
隋文帝在宫中设宴,待凯旋之军。
时至今日,终于统一天下,心中大悦。
看到殿中所坐的皇子儿女及肱骨大臣,倍感愉快,此时正意气风发。
执掌万里江山,立不世之基业,是历代天子心愿。一朝圆满,怎能不令人心中喜悦万分。
隋文帝与皇后坐于高台上,俯视众人,大悦道,“陈国一灭,天下一统,朕心甚悦,不胜欣慰。”
大破陈国,自然不会忘了战功卓越的爱子,大笑道,“晋王杨广率兵伐陈,大胜而归,乃我大隋栋梁。晋王骁勇,当记首功。”
又看向杨广道,“皇儿,朕要重重赏你。”
杨广拱手道,“谢父皇,儿臣愧不敢当。”
“此次出兵大胜,全仰仗父皇英明决策,众将士齐心协力。父皇仁义,承天庇佑,顺应民心,方可大破陈军,儿臣匹夫之勇,不敢独自受领此大功”
杨广突然眼含热泪,不忍道,“伐陈之战,我大隋亦是伤亡惨重,儿臣于心不忍。”
起身跪在殿中,躬身请旨,哽咽道:“儿臣乞请父皇厚赏有功之臣,安抚阵亡将士的家眷,以昭吾皇仁义之心。”
又转头看了一眼杨秣,再道,“恒阳妹妹此次出征亦有重功,身先士卒,英勇杀敌,巾帼不让须眉,理应厚赏。”
又来了,杨秣秣心中不悦,起身道,“晋王兄谬赞,恒阳愧不敢当。”
“恒阳初次征战,全依仗晋王兄。”杨秣低头说道,不让别人看见她眼中的讥讽之意。
有些人就是让你看不顺眼,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厌恶。
但杨秣毕竟已在宫中数载,非昔日吴下阿蒙。
只要她想,没有任何人可以看穿她的伪装。
杨秣看着隋文帝道,“父皇,晋王兄所说儿臣立下重功,实在是有所夸大。”低头道,“叫恒阳不好意识承认了。”
“哈哈哈,皇儿不必推辞,你统帅大军出征,不负朕望,朕心甚慰,理应重赏。”
杨广再次俯首,“儿臣什么也不要,儿臣领兵出征,虽承天之意,但自感杀戮过重,心中常常惶恐不安,唯恐恶业缠身。”
膝行两步,双目含泪道,“儿臣有损事小,更担心令父皇母后担忧,伤了父皇母后拳拳爱子之心。”
“英儿。。。”皇后不忍道。
杨广正色道,“儿臣已立誓,自今日起,沐浴戒斋,抄写佛经十卷,供奉于佛前,以消业障,不另父皇母后为儿臣忧心。为大隋祈福,愿大隋一统万年。亦为父皇母后祈福,愿父皇母后百病全消。儿臣愿意以自身福报相抵。”
杨勇撇了撇嘴,不屑道,“装模作样。”
杨秣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用眼示意,你就不能在安静点!就你话多!
以为自己小声嘀咕,整个大殿都能听见了。
心里明白就行了,还非要说出来,不管你多么不屑杨广,也要顾及父皇母后,还没当上皇帝,就开始排挤自家兄弟!杨秣看着手中酒杯,面容平静,心中却波涛汹涌。
比起伪君子,她更喜欢真小人,但杨勇直言快语,常令人哭笑不得,种种不智之行,更令人头痛不已。
好在隋文帝坐于高台之上,又专注于杨广进言,一时不察杨勇异样。
杨秣稍稍松了一口气。
听到晋王所说,帝后万分欣慰,皇后面容慈爱,笑着道,“英儿不仅作战骁勇,而且有一片仁德之心,孝心更是让母后高兴。”
“皇儿此次立下大功,厚赏理所应当,朕先记下,皇儿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朕无一不应。”
“恒阳亦有战功,朕奖你一座公主府,日后你可随意出宫暂住。出宫时别忘了跟你母后说一声。”隋文帝笑道。爱女征战辛苦,自然是要厚赏,又念及恒阳喜欢出宫,干脆赏她一座府邸。
此举正合杨秣心愿,她起身跪于殿中,与杨广一同俯首,领旨叩谢皇恩。
“天下一统,举国鼓舞,老臣小女,杨玉儿献上鼓舞一支,为皇上祝贺。”靠山王杨林须发尽白,老当益壮,言语掷地有声。
杨玉儿手持长剑,踏着桌边石栏,腾空跃上殿中巨鼓。
殿中有数个敲小鼓的宫女,身着轻装,发髻尽显英气,立即变动节奏,鼓声中蕴含战意。
咚。咚。咚。。。
鼓声令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剑芒灼射人眼,挥舞间如行云流水。
杨玉儿身穿红色劲装,又着红披风,如同一支火焰在摇曳起舞。
发丝尽数挽起,英气逼人。
刺,挑,劈,举手间连出三剑,剑术高超,英姿飒爽。
剑招轻盈,舞步翩翩,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杨广眼露吸引之意,请旨道,“父皇,儿臣乞请与玉郡主共舞。”
“啊。”杨广持剑,脚踏桌子,跃上巨鼓。
咚。咚。咚,鼓声更加急促。
杨玉儿面色微变,举剑便刺。
杨广躲闪有余,架住杨玉儿长剑,轻笑示意。
两人剑招拼过,一时之间竟是难分上下。
咚。咚。鼓声愈是紧凑。
杨玉儿本就对杨广私自决定共舞不满,又见他笑容轻浮,怒气渐增,剑招更是凌厉。
男女有别,杨广更是久经沙场,接下剑招,反手便扫出一剑。
杨玉儿见剑刃袭来,举剑相挡,只觉虎口酥麻,向后猛退。
“啊。”退后几步,虽然卸了杨广剑招的气力,但却踩在鼓边,向后倒去。
危机间,却见一金色巨炉靠向鼓边,杨玉儿单手一撑,借力而起。
扭头看去,红衣金甲,正是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见杨玉儿遇险,撑桌而起,将面前的香炉踢向杨玉儿。
那香炉黄金所铸,符文精致,重达四五百斤,却被宇文成都轻易踢动几十步有余。
见杨玉儿看来,嘴角勾起,面上掠过一丝笑意。
又见杨广面露不悦,立即拱手道,“晋王小心。”
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杨秣坐在宇文成都对面,正看见他力挽狂澜。
看向宇文成都,举杯示意:宇文将军好身手。
宇文成都同饮一杯,拱手示礼。
哼,就是看不惯他装模作样,一本正经。杨秣低头,假装看不见。
巨鼓之上,杨玉儿举剑,与晋王再过几招,却被他一剑挑乱了鬓发,心中大怒。
女儿家的头发,怎能由他人冒犯,杨玉儿更是恼了杨广举止轻浮。
看了一眼披在肩上的青丝,怒视着杨广。
岂料杨广眼含戏谑,似是对杨玉儿的怒气一点儿都没觉察。
收剑拱手,彬彬有礼道,“妹妹,失礼了。”
又轻笑道,“几年不见,妹妹都长成大姑娘了。”
“哼。”杨玉儿怒不可遏,举手便刺。
杨广抬剑挡了一下,瞬息间,两人又过了几招。
剑招凌厉,剑影频急,杨玉儿怒气无处发泄,全都付于剑上。
一时之间,杨广竟落于下风。
咚,咚,咚,鼓声传来,声势浩大。
又见杨玉儿一剑劈来,杨广立即抽剑去挡。
杨玉儿收剑转刺杨广左臂,杨广转身避过,岂料又见一剑扫向头顶。
阻挡不及,被杨玉儿一剑打掉了发冠。
宇文成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边显出微微笑意。顾忌宇文化及,举杯掩饰。
“碰。”杨秣打翻了杯子,告罪道,“儿臣失礼。\'
发冠落地后,杨广眉峰皱起。
胜负已定,二人相持于鼓上。
“好,哈哈。”杨勇竟是大悦,痛饮一杯,大声道。
这下殿中人都听见了,话中喜意,谁都知晓了太子是多么不待见晋王。
你就不能安静点,杨秣心烦不已,没见父皇母后面含不悦了。
一会儿没看住,又开始卖蠢了。。。
怪不得争不过杨广。
“几年不见,玉郡主的剑术更是卓绝,晋王兄,你有意相让,竟是出了丑。”瞥见隋文帝看向杨勇,杨秣笑道。
“晋王兄仁义,玉郡主巾帼不让须眉,恒阳佩服。”又对隋文帝说道,“父皇,我杨家有此儿女,合该父皇一统天下。”
看了眼杨勇,沮丧道,“刚才儿臣与太子哥哥打赌,儿臣赌晋王兄胜,太子哥哥却道晋王兄仁义,有意相让,必是郡主胜。果如太子哥哥所言,竟是恒阳输了,太子哥哥高兴了,儿臣却要自罚三杯,晋王兄害苦儿臣了。”
隋文帝虽知比武胜负不定,到底偏向自家,见皇儿发冠都被打掉,不由不悦。见爱女出面打圆场自然要顾忌,又听此话,龙心大悦。
“恒阳说的好,晋王剑术一道,这几年有所松懈,这次可是在你妹妹手中出了丑,以后可要勤加演练。啊,哈哈。”护着恒阳道,“恒阳不必害怕,这赌既是晋王所输,酒就给你晋王兄喝吧,刚好他适才出了力气,解解渴。”
杨广自是笑着领旨。
“老臣为表心意,筹措皇纲四十八万两,为我大隋修建万年宫。”杨林面目刚直,起身进言道。
“愿吾皇万岁,江山万年。”
杨林所说,正合帝心。
隋文帝闻言大笑。“哈哈哈,好。”
“陈国一灭,天下一统,朕要大赦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中众人复旨。
乐起,鼓乐齐鸣,殿中一种彩衣宫娥翩然起舞。
殿中君臣同乐,举酒共饮,庆贺大隋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