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之让她降落》闻心嗅蔷薇

25、风雨欲来 太子哥哥不

　　“殿下，越国公今日进宫了。”刚打探到消息，赶回繁英殿，鸦青就遇上了打算出去的自家主子，连忙出声截住她。
　　“这么快就有动静了！我还以为越国公这只老狐狸会沉得住气，想不到还没过两天就忍不住了。”杨秣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看来杨广与杨素已经达成共识，局势对东宫更为不利了。
　　“鸦青，前几天琼花送去打造的金牌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杨秣瞥了一眼，问道。适逢越国公进宫，贸然去面圣，毕竟不妥，琼花的金牌若是做好了，陪她一起去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可巧了，今天就见琼花公主的丫鬟取了回来。”鸦青望着有些着急地在殿内走动的公主殿下，面上闪过喜意。
　　“太好了”杨秣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眉头紧锁，待会儿到了父皇面前，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管如何，她恒阳公主还没怕过谁！
　　“鸦青，替我更衣，取母后新赏的那条水色长裙来。”
　　闻言，鸦青连忙招呼几个在旁侍候的小宫女，去取出几套与长裙相配的首饰。
　　殿下面圣，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鸦青内心握紧拳头。
　　杨秣看见鸦青斗志满满的表情，不觉有些头疼，突然觉得自己让鸦青帮着更衣，不是一个好主意。却还是没打断她的热情。
　　希望鸦青替自己打扮好以后，越国公还没出宫。不然妃色就等着去守繁英殿的大门吧！
　　谁让妃色一大早就说要去校场看自己训练，到现在还没回来，真以为她这个主子傻吗？
　　校场上，一身水红色衣裙的清秀小丫头俏生生的站着，正两只大眼睛直直的看向身着盔甲的小侍卫霍霍生风的耍着红缨枪。
　　突然“阿嚏”，一声喷嚏打断了小侍卫，他收了枪过来。
　　“这么热的天你都能伤风，是弱成什么样了，你们家殿下不让你吃喝？”周奇撇撇嘴，挖苦道。嘴上说着，还是凑到小丫头旁边，挺直腰板，把她罩在阴凉里。
　　妃色出了丑，灰溜溜的低着头，听到他的挖苦声，狡辩道，“我这是有人想，才打的喷嚏。看你耍的枪法，丑死了，比起我们殿下差的远了！”
　　好吧，小妃色，一定程度上，你真相了。
　　尚且不到戌时，杨秣领着来找她汇合的琼花，赶到御花园时，文帝已经和杨素在把酒言欢了。
　　见两人，文帝稍稍一愣，还是没多问什么，只是招呼两人跟越国公见个礼。
　　“恒阳，琼花，快来见过你们越王伯伯。”
　　“恒阳”
　　“琼花”
　　“见过越王伯伯。”
　　“好好，两位公主不必多礼。恒阳在朝中常见，琼花，可是好久不见了。”杨素不等她俩行完礼，便起身扶住，虽然他是追随文帝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可是如今不比从前，君臣有别，他在这种小事上不会授人把柄。
　　见杨素亲自起身相扶，杨秣立马就很自觉的直起身子，顺带着琼花小公主一枚。
　　她们贵为天之骄女，帝王掌珠，一年到头也只有逢年过节给文帝夫妻行个礼，平常谁有敢受她们的礼。
　　“父皇，这是哪得来的好酒？清冽醇香，父皇也赏阿秣一杯尝尝。”杨秣这次不等文帝招呼，几步坐在文帝旁边，一眼就瞄上了石桌上的美酒。
　　“你倒是长了只狗鼻子。这是你越王伯伯带进宫的酒，当年朕率兵讨伐尉迟迥的时候封酿的，刚打开，朕还没喝几口。”文帝轻笑道。
　　“那可真是得来不易，阿秣也不喝了，父皇和越王伯伯尽兴之后，剩下的我都带回繁英殿吧。”杨秣嬉笑道。
　　“哦，我们恒阳公主可真是胃口不小呀。”文帝与杨素相视而笑，“就怕朕和你越王伯伯尽兴之后，你能带回繁英殿的只是空坛子了。”
　　“父皇自己酿制的，怕是空坛子也是物价之宝，应该被好好珍藏。”杨秣顺杆爬，奉承道。
　　“你这一张嘴，抵得过十万兵马。看你琼花妹妹，文文静静，你这还是当姐姐的，好好跟你妹妹学学。”文帝见琼花插不上话，拉她坐到自己身边，“琼花温柔可人。这才是父皇跟母后的好女儿。”
　　早有宫女呈上雕玉酒杯，杨秣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眯着眼凑近闻了闻，一派享受的模样。
　　“既然父皇不肯给阿秣留些，那阿秣就多喝几杯吧。良辰美酒，怎能辜负。”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越王伯伯带的酒果然不凡，今日没白来给父皇请安。”
　　“父皇，这是我给你做的万寿金龙。”琼花年幼，不喜饮酒，取出一面金牌，炫耀道。又是洋洋得意，“衡阳姐姐说父皇不会喜欢，父皇最疼我了，我偏要她陪我一起来送给父皇。”
　　“好看，朕很喜欢，琼花真是贴心。”文帝闻声，连忙接过，拿着不住的把玩。
　　你看，我就说父皇会喜欢的吧！琼花挤挤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示意。
　　杨秣无奈的摇头苦笑。心里早就乐的不能行。
　　就说带琼花一起来是对的。这下文帝不会怀疑她此时来的用意了。
　　“父皇，您和越王伯伯刚才在聊什么？”杨秣给文帝的杯中满上，似是无意道。
　　文帝刚举杯，听见此言，送到嘴边的酒停了下来，抬头看了杨秣一眼，“你问这个干嘛？不过是同你越王伯伯聊一聊当年之事，如今我们这些人都老了，只能看你们这些小辈们征战沙场了。”
　　皇位之争，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参与进来。只有这样，待他百年之后，无论谁登上大宝，都能保住她们的荣华富贵。琼花性子软，又是他的幺女，被养的一派天真，不谙世事，不用担心她搅入其中。倒是恒阳，自小就主意大，又是一根筋，怕是不会乖乖听话。
　　“父皇才不老呢！”不等杨秣开口，琼花脆声道，揽着文帝的胳膊撒娇不止，“父皇正当壮年，初春时还能拉弓射虎，父皇琼花想要一件披风，父皇等秋季狩猎亲自给琼花猎几只狐狸好不好。”
　　“好好好，父皇都依你，到时候，父皇亲自给你猎几只红狐，制成披风，等你冬日踏雪寻梅时，肯定谁也没有我们的小公主漂亮。”
　　“有了琼花，太子哥哥我们几个恐怕更是入不了父皇的眼眼了。父皇都没想着有多少年没给阿秣猎过狐狸了。”
　　“你呀，都多大了，还和妹妹抢，听说你前些年在北平，还猎过猛虎，可惜朕没北平王有人缘，盼不到恒阳公主亲手得的虎皮。”
　　“父皇就会胡说，谁见儿臣猎过猛虎。”杨秣理亏，咬牙不肯承认。
　　“罗艺的请罪折子都送到朕的御书房了。”提起这个文帝就生气，他还以为北平王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要千里迢迢的送折子到皇宫请罪，长篇大论的句句不离请罪，到最后才明白，是杨秣亲手猎了虎皮，制了披风送给他。
　　他贵为一国之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会眼馋区区北平王的一件披风。
　　至于御书房里被摔碎的那套茶具，文帝表示，新进宫的小太监真是不堪重用，毛手毛脚的，连清洗茶具都不会。
　　“那老虎主要是罗成打来的，自然要归了北平王。”杨秣怯生生道。
　　“父皇是说不过你，也不知父皇这把老骨头，还有没有机会得你孝敬的披风。狐狸朕不喜欢，只收虎皮的。”
　　承认吧，文帝，你还是介意当初的那件虎皮披风的。
　　酒过三巡，文帝突然道，“恒阳，琼花，你们是更喜欢太子哥哥，还是晋王哥哥。”
　　杨秣心中突然拉响警报，必是杨素在文帝面前说了什么，才会有此一问。
　　只是，这叫她如何回答。
　　琼花一向是以杨秣为先，见她迟迟未说话，才出声道，“琼花更喜欢晋王哥哥，他会给琼花带礼物。”
　　不妙，杨秣捏紧手中的杯子，抬头，果然看见杨素面露喜色。
　　“父皇，晋王兄待人有礼，太子哥哥贵为一国储君，喜怒不形于色，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杨秣思忖后，还是迟疑的说出口。
　　“他给府上的管家求情的时候，可没有什么不近人情的。”文帝没好气道，“一朝太子，无能也就罢了，偏偏还。”
　　杨勇身在禁院还能作死，竟敢给私传他太子号令，挪用修建万年宫银两的管家求情，真是令人怒极而笑。
　　文帝费心给他找的替罪羊，让他脱身，他还自寻麻烦。
　　还好太子妃当机立断，上书替东宫请罪，将他的禁期无限延长。
　　“父皇”杨秣打断道，“太子哥哥不甚聪慧，左右还有父皇母后在，父皇母后春秋永驻，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当着琼花这个最小的妹妹和外臣的面数落东宫无能昏庸，他日杨勇在朝堂上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几时了？”这个话题不便再提，文帝揉揉额头，有些不耐道，提起杨勇就头疼。
　　“戌时已过，天色不早了，老臣该告辞了。”杨素当了半天背景板，很有眼色道。
　　“父皇，您和琼花妹妹先回去，阿秣代父皇送送越王伯伯。”
　　正值盛夏，御花园中百花齐放，绿树成荫。
　　夏日星辰璀璨，月色却有些黯淡。好在宫道两旁处处是灯火，照的路途分外明亮。
　　到了宫城门口，杨素刚要告辞，便听杨秣道：
　　“越国公，如今你位及人臣，不知他日晋王得你之助登上皇位，会如何封赏你？到时候封无可封，不知杨广会不会给你共掌江山！那时倒真是可喜可贺！”
　　杨秣声音极小，若不是离得近，杨素根本就听不见。
　　可是却让他瞬间不寒而栗，汗湿了脖颈。
　　“公主，何处此言？”可到底是开国之臣，马上就反应过来，追问道。
　　“老臣一直对吾皇忠心耿耿，曾追随圣上一同打天下，出生入死。”
　　杨秣抬手，示意他不必说。看向宫墙外，喃喃道：
　　“越国公忠心，我从未怀疑过，只是想提醒一句，什么叫功高震主，也好叫您惊醒。他日若是国公遇难，凭您今天为太子哥哥说的这番好话，本公主也定会拉你一把。您好好考虑清楚。毕竟是再进一步，还是一败涂地，只在你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