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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复检 “把你追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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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到下午,中间李西打电话过来问和南城土地开发的合作案,我正一脑子浆糊,不耐烦的让他出面处理,他那边静默了一下,声音高兴起来,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我扔了手机在沙发前茶几上,又过了半个小时,才想起南城土地开发合作方是容光集团来着,温家的产业,以往和温家的合作项目,都是我亲自出面谈的合同。
我对温家一向以来都是习惯性放水,虽然说温三爷为人也厚道,没有让我吃过多大的亏,可这也是圈子内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毕竟,林家真正的二公子追温三爷追得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持之以恒矢志不渝。我也认为,若是换位思考的话,我也能被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了,奈何,八年抗战都胜利了,可我愣是撼动不了温三爷一颗冷酷的心。
有时候,我也真想把温三爷那一颗心挖出来,看一看,这厮是不是炭基生物体,还是外星生物潜伏地球啊!
可温三爷妥妥的是炭基人类啊,看人家对林谊言照顾的那叫一个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有心有肉,有情有爱的;对部下战友也向来出手大方,颇多照顾,绝不含糊,对比之下,我这个倒追的反倒更加落魄可怜。
唉,林晗啊林晗,你看看啊,你苦求不得的爱情,他人唾手可得,你若能及时醒悟,认知自身的不足及时收手还好,偏偏迷了心,一头栽了进去,惹出天大笑话来。
我不想自虐,可是一想到温威城的心头宝居然是林谊言那个贱人,心头那股恶气实在忍不下来。
我回过神来便想打电话过去反悔,又一想,算了,快到年尾了,让大陈他们多赚点年终奖金吧!按照公司的规定,投资小组谈下的项目,小组可以分得项目合同金额一定比例的奖金。以往我事事冲在前头,虽然分下的分红也很优厚,可我也是知道的,手下的几员大将很有怨言——说是没有体会到舌辩群雄横扫千军的那种征服感!
我脑子里一片乱,下午陈婶子来了,看到我在楼上枯坐着看新闻联播,摇摇头,问我把礼品盒挪到哪里去,我看着她过一会才反应过来,“就,就放在架子上吧,”我指着照片旁的一个大书架说道。
陈婶子利索的收拾了地板,做好了三餐一汤的晚饭,把垃圾整理好就出门了。屋子里又恢复了静寂。
真是,都已经住了五六年了,居然这个时候会感觉到太安静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起床,照常收拾了一番,提前一点到了公司,开了早间碰面会,然后开车出了车库。
周宣也早早到了办公室,我们两人见面后,谁也没心情说话,一前一后去了病理室。我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医院,一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就全身发麻脚软,是以这些年来若不是熬不住了,我是怎么都不会到医院来的。
我在门口停下,抬头看着周宣,周宣已经对我这种对医院退避三舍的尿性无语到一个极限了,木着脸说,“是我认识的医生,手艺好,人品信得过,你放心。”
我仍旧看着他,他推了我一下,骂道,“不就一个胃镜么,把你追温家三少百分之一的勇气拿出来啊!”说着,跟在我身后,进门后反身锁了门。
里面的白袍医生也是三十出头左右的青年,左脸颊有枕头印,头顶两根毛还翘着,正拿着我的片子左摆摆右晃晃的看着,看到我们进来,先是陌生的扫了我一眼,看到周宣就咧嘴笑了,站起来正要说话,脑袋却唰的一声猛地扭回来牛眼虎目的瞪着我,“…你你,你不是那个……”边猜测着,上身还颇是夸张的往后仰了仰。
我悻悻然摸了摸鼻头 ,想不到周宣这个老学究结交的朋友居然是个喜好八卦的——我不认为林氏企业少掌门的名头有那么响亮,那么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是那个闻名全城的同性恋了。
真是好大一群乌鸦。
“啊,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诚恳的致歉。
“不不不,”他慌乱的摆摆手,更加受惊,眼神在我和周宣之间来回转悠了好几回,小心问道,“要做切片的人,是林少爷?”
“少废话,人都在眼前了,难道是带过来给你参观的?”周宣不耐烦骂道。
我附和的点点头,确实废话,骂得好。
过了一会,出了病理室,我直奔着周宣办公室的洗手间而去,抱着马桶就是一阵大吐特吐,起不了身,早就说了我讨厌福尔马林的味道,对那种尖细的针头最是反感,这会儿恶心得实在受不了。
医院和医生什么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周宣好心的让我在他休息室里躺了一个小时才开车送我回了公寓。临走前,拍拍我肩膀,无声的转身走了。
我也不知道,当他抬头就看到客厅里巨大的照片时,对我的失望是不是又加深了一点。
任何一个未到而立之年的年轻人,想来,日常里最大的烦恼就是老板太作、同事太极品,女朋友要求多,工资熬不到月底怎么办怎么办!诸如此类,若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一天到晚琢磨着世界三维还是四维,死后有没有魂灵这种事,估计脑子也是有点问题的。
我关在家里思维发散了半日,越想越觉得渗人,赶紧拾掇了出门。
我原本以为依着陈西的口才和经验,谈妥南越广场的开发案不那是板上钉钉,想不到陈西追求横扫千军的气势感追求得过头了,在双方碰头会把对方说得脸红耳赤恼羞成怒,容广投资部直接被气走了。
我头痛的看着在我面前唯唯诺诺装鹌鹑的诸人,一拍桌子,“说!怎么回事!?是让你们去谈判的,不是去得罪人的,怎么能骂人呢!梁大秘书都打电话来投诉了!”
底下一片静默。
陈西,穆渊,黎臻,朱珏这几个,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鞋尖的看鞋尖,还有的看着我桌角的笔筒想看出一个美人来。
包子脸的赵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杯奶茶过来,狗腿的给我按摩了两下肩膀,讨好道,“林大大,别气啊别气,怒伤肝,肝还要留着排毒呢,可重要了,气着了还不是你自己吃亏哦。”
我肃着脸,“诶诶,严肃点啊,不要动手动脚的,这是开批评会呢!”
“是是是,”她唯唯诺诺应着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前一步弯腰挤眉弄眼的看着我,“大大,是不是挺解气的?”
我看着她挤眉弄眼跟宫廷剧里假太监一样的作样,哈的一声失笑出声来,旋即抿嘴瞪眼,“瞎说什么,你们还想不想要年终奖了,还想不想明年换套公寓了,跟容光的人还敢对阵骂台,你们胆子肥了啊,想干嘛啊?!”
缩在后面的朱珏嘀嘀咕咕,“我就说老大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的……”
哎呀罪魁祸首还敢说话!我气得大发了,左看看又看看,抓起笔筒就砸过去。
“就知道是你,一肚子小伎俩,你以为容光是小猫小狗啊,那是你能逗弄的吗!那是亚马孙河道的鳄鱼,是商界的鲸鱼好吗!你们赚了几个小钱,胆子就飞天上去了啊,温家的势力你们都还没摸到九牛一毛,就敢跟人家高层对着骂了!”我真是气得想一脚踹过去。
黎臻在一行人当中长得最是俊俏,可惜一直都是个面瘫脸,他在这群混账当中昂头挺胸的站着,平平的开口说道,“本来一开始也是很顺利,都谈到倒数几个条款了,那个林谊言说话了,一个大老爷们,说话跟娘们似得,唧唧歪歪,酸味倒肠的,说话十多句,离题几万里。小朱是为了会议正常进行节约会议成本才打断林谊言说话的。”
……
我瞪眼看着他,小样的,还敢眼睛都不眨的瞪回来!我一生气,感觉胃就开始疼,我用手摁着腹部,苦口婆心,“人家说话就说话,不痛不痒的,你们当做耳边风就是了,你们的任务就是谈下合同,赶紧拿钱回家过年,懂吗?林谊言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用得着你们来给我出头吗?!“我气得有些怒不择言。
黎臻抬头望天花板,顿了顿,又低头看我,似乎是很认真的解释,“确实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林副总,不过今日的林副总朝着棒子家庭伦理剧中恶毒婆婆的形象更靠近了一步,所以当时一万头草泥马在我脑海里奔过,我一想,卧槽,这不会是韩棒子剧中从小三晋升的婆婆吧?我很礼貌的出声询问的,或许,是他们一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领导吧,居然声色不动,对此,我们都表达了敬佩之意。”
所以说,老段子手讲笑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学神一本正经的带着高颜值说草泥马啊!
其余的几个早已哼哼哧哧的喷笑出声,捂着嘴扶着腰笑歪在沙发上了。就连一向老成稳重的陈西都偏头看着墙壁,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辙,遇到黎臻,我也阻挡不住这股闷骚的气息。
我闷哼了两声,忍不住哧哧笑出声来,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赵歌朝着帅哥竖起大拇指,“杀得好!”
“滚滚滚~”我抓起文件夹扔过去,“下班之前,关于合同条款变动,把三个方案交上来!”
“得令!”朱珏一个啪得立正敬礼,哒哒哒小跑上前抢过文件夹,一溜烟儿就跑了,其他人鱼贯而出,陈西还有点担忧的看着我,“没事儿,去改方案吧!”我说道。
我倒在高背转轮椅子里,转身看着落地窗外的无垠远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必须得承认,在得知黎臻他们是因为林谊言的污言怒而反击的时候,我心底是有一点窃喜的。再强大的人,心底也会有那么一种隐晦的期冀,希望有人能为自己出头,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
这无关地位,无关金钱,无关权势,无关成败,只关乎情,关乎义。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一期合同的金额巨大,不是不知道利润可观,黎臻和周珏都不是遇事慌乱没脑子的人,他们选择这么做,要么是怒极,要么就是觉得这期合同对己方太吃亏,无论哪一种,维护的都是我的利益。
我欣喜,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