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归去 初见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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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郅，你们也不要怪他了，算了吧……”易莨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叹息，“你还是对他那么好。”一句话说得涵义无限，易莨一时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喜欢徐勋的吗？徐勋是高三时候复读转到他们班来的，易莨也不记得究竟因为什么两个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好得无数人问她和他是什么关系，易莨自己也疑惑过，可是左思右想都觉得不过是好朋友，再无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了，方郅他们也问过，她是指天发誓说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不会瞒着他们，他们才半信半疑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后来易莨和徐勋就真的一直都是朋友，渐渐的也就没人再提起了。上了大学他们本来隔的就远，再加上徐勋的女朋友一直不乐意易莨的存在，两个人联系也就没以前那么密切了，关系自然也就淡了下来。现在方郅乍一说起，易莨反而想不出该如何应对才合适，沉默半晌，才开口说：“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对谁能狠下心来恨的，何况他一直都对我很好。不过……”易莨忽然想到昨天见到徐勋的时候，他一脸坦然的样子，没有一点尴尬或者不好意思的表现倒让她有些疑惑了，沉吟了一下她又缓缓说下去：“昨天和他见面之后，我怎么都觉得他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他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一点点什么都写在脸上，这件事过去之后，他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来面对我，是不是不正常呢。”“这我就不知道了，喏，你要想知道你可以直接问他吧。”
说话间车已经停下来，易莨转头就看到徐勋也刚好从车里出来，方郅把车交给服务生开过去，冲徐勋挥了挥手。易莨和他一起走过去，徐勋见到方郅，很爽朗地笑着，一拳打在他的肩头说：“小子，什么时候杀回来的，怎么都没联系我，太不够意思了吧。”方郅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地说：“刚回来没多久，事情有点多，这不就见着了吗。”易莨听了就知道他还是很不乐意见到徐勋，有些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意思他怎么也得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徐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易莨：“他怎么了，怎么这么深沉现在？成功人士都这样？你看你昨天也是。” 这下轮到易莨愣了，深沉？用在自己身上还真是个讽刺的词，以前所有认识的人都夸自己直率来着。“走吧，在门口愣什么，那门挺沉的，别把人家服务生累着了。”方郅终于开口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徐勋的肩膀，“哥们，变帅了。” “哟，真不一样了，谁不知道我们方郅有名的毒牙，我原来都被你损的说不出话来，这辈子能听到你夸我一句，我真是死都瞑目了。”徐勋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是乐呵呵地说着。方郅似乎也受了点感染，嘴角也有点上翘，易莨走在他们后面，听到死字的时候心狠狠地紧了一下。
服务生把菜单拿过来的时候，方郅和徐勋同时把手一指，说：“给那位小姐就行了。”这么同步，他们有点诧异的对视一眼，都笑了，方郅又冲服务生说了一句：“你要不要去拿个录音笔，不然太多了你记不下来，呵呵。”服务生偷偷瞄了易莨一眼，好不容易才绷住了没有笑出声来。易莨脸上有点挂不住，桌子下面使劲踢了他一脚，一脸正经地说：“先给这位先生来两瓶二锅头，这里没有出去买也行，价格你们随便定，他刚来的路上就念叨很久了。”然后也不管他们了，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菜，服务生一一记下，最后有点为难地问：“那二锅头…”方郅刚想开口，易莨把菜单往服务生那里一塞，说：“嗯，要两瓶，别问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要的。去吧，菜上快点，没吃早饭呢。”服务生走了之后，徐勋说：“你够狠的啊，在这种地方叫他喝二锅头。”方郅无所谓地往椅背上一靠，说：“这倒是新鲜了，不过天天陪着那些人喝些红酒香槟什么的早就腻了，哪有我们的二锅头爽利。”易莨突然来了兴致，玩心大起，“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等我一下。”说完起身走了，绕到另一端下楼，走出饭店，在那条街上寻觅很久买了样东西匆匆回去。回到座位上，菜都上来大半了，两瓶二锅头放桌上特别显眼，瓶颈处还扎了条红丝带就更搞笑了，过来过去的人无不侧目。看易莨气喘吁吁地坐下，方郅说：“你不是回你宾馆的洗手间去了吧。”徐勋也说：“我还以为你不小心把自己冲下去了呢，这么久。”“去去去，就说不出什么好话，猜猜我买了什么。”易莨得意地拿了个纸袋在他们眼前晃嘶危?硗饬礁鋈艘×艘⊥罚??淮蚩??煅?屠至耍?澳阏嫘邪 ！币纵勾永锩婺贸黾缚樯毡??桔の弈蔚匾×艘⊥罚?翱蠢茨阍诠?獾爰钦舛?鞯爰堑霉磺喊桑?憧墒前鸭幽么蠓??炊颊也坏接姓庵侄?髀舻摹！币纵共恢每煞竦厮柿怂始纾?焉毡?指??牵?俺园桑?凑???范级松侠戳耍?蠹叶颊饷词煲膊挥靡?睹孀印Ｄ闼祷褂斜仍勖羌蚁缟毡??贸缘亩?髅矗?儆偷脱蔚吞堑模?嘟】怠！彼?槐叱砸槐咚祷埃??舳加行┖????模?员吣亲酪桓瞿械恼?笄诘馗?悦娴呐?康购炀疲?吹剿?飧鲅?樱?行┫佣竦刂辶酥迕纪罚?故悄歉雠?挠行┐磴档乜戳艘纵挂谎郏?偷偷匦??恕Ｐ煅?猩毡?械弥钡粼??τ檬秩ソ樱?惶а劭吹揭纵挂涣吃粜Φ醚?樱?拖笠郧案闪耸裁椿凳碌贸阎?螅?眉毛眼睛都笑开了，满脸喜色又有些微的得意，再回想刚见她时的疑惑，觉得昨天她可能真的是刚回来不太适应罢。方郅端着装了一半二锅头的高脚杯，说：“估计在这么个旋转餐厅喝二锅头的也仅我们一家了，易莨，你看你烧饼吃的，满身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你在别人跟前这么吃，人还不被你恶心死。”“切，我还没恶心他们呢，看着他们自诩高雅的调调我就恶心，都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非学那些人用刀用叉的……”易莨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又顺手把衣服掸了掸，“我一看就不爽，你说……”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廖济打过来的，易莨比了个手势，按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廖济就兴冲冲地吼了起来，“老大又让我带话给你了。”易莨懒洋洋地说：“又下催命符呢？”“不是，不是，我哥说他昨天遇到个医生，他说……”易莨一听，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边方郅和徐勋一脸纳闷她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真的找到了。”易莨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变调，这句话像是在问对方，又像是自语，廖济呵呵笑了，“是啊，易莨，开心吧，还不赶紧回来。”“嗯，好好。我这就回去，马上！”易莨挂了电话，饭也不吃就要走，方郅忙拦住她，“怎么了？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廖济的电话，他说他哥帮我找到医生了，我爸爸可能要醒过来了，知道吗？他要醒了。我得马上回家，我得把爸爸接过去。”徐勋听了心里突的一寒，不由自主地问道：“你爸爸……出什么事了？”话一出口，易莨和方郅脸上都是一僵。易莨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你不知道？”徐勋迟疑地摇了摇头，方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易莨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还是抓起包冲了出去。徐勋和方郅追下去的时候已经没影了，她宾馆也没回，直接打的回家，因为是长途，不用打表，司机可以赚的比较多，人一高兴，话就多，可在易莨听来就像一只苍蝇在耳边叫，她根本没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满脑子都在想廖宇居然给她找到医生了，一定是有把握的才会叫廖济给自己说，也许不久以后又可以听到爸爸拖了长音叫自己闺女，听他啰嗦要好好学习努力工作，让他管东管西。易莨越想越开心，摸出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才发现上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方郅和徐勋的，司机说：“姑娘你可回过神来了，刚刚你可把我吓坏了，电话响了也不接，我叫你也不应。你看你怎么哭成这样，在外面被受欺负了？一个小姑娘家的不容易啊 。”“没，没，我这是开心的，多少年没回过家了。”张了口才发现声音都带了点哽咽，用手一抹，脸上全是泪水，原来真的有喜极而泣这回事，以前一直以为是骗人的呢，好端端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哭。司机在前排呵呵地笑：“现在谁想挣口饭吃都不容易啊，要我说啊，就像我们这样的的哥还真不错，起码天天一回家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啊。姑娘，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好，离得远，工作再忙也得多抽点时间回家，爸爸妈妈肯定也想你，可不敢在你们面前说。慢慢老了，孩子不在身边，多寂寞啊。”几句话说得易莨更是情难自禁了，想想妈妈再想想爸爸，愈发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哭的时候又很想笑，嘴角抖动地扬起来，冲司机说：“师傅您说的，太对了。您不知道，今天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日子了。这样，等到了地方我请您吃大餐，您这天天在外面跑车也怪苦的吧。”这么一说，司机更乐了，“呵呵，谢谢啦，姑娘，你这一顿大餐请的我都不好意思收车费了，以后回家多打我的车就行了，回去晚了老婆还担心呢。对了，刚才谁的电话你怎么也不回一个啊，打了好多遍呢，听得我都着急了。”“这就回这就回，都是朋友的，怕我高兴的找不着回家的路了。”“现在的孩子呀，都是独生子女，一家一个孩子，连个伴都没有，朋友都比亲人还亲了。”易莨愣了一愣，想起以前中学的时候妈妈倒是也经常说这句话，十几岁的孩子总是贪玩，朋友之间也是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做什么总是要一起，有些事情爸爸妈妈不同意，易莨就伸着脖子和他们争，说得最多的就是“大家都说好了的，我怎么能不去。”妈妈就会说：“你那些朋友倒真是比你家人都亲了，以后你就跟他们过吧。”那时还真是一门心思就想以后大家永远在一起，谁承想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电话打回去，方郅有些着急地问出了什么事，易莨轻轻笑了两声，意思不是什么坏事，然后才说：“我回家了，没来得及给你说，你到廖宇集团在H城的宾馆去把我的东西整理一下，给我寄回加拿大吧，我……可能就不回来了。”那边，依稀听到徐勋说了些什么，易莨就问：“徐勋说了什么，你也给他解释下吧，我主要是带我爸爸回去看病的。”“你爸爸……”方郅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不显得突兀，易莨也了然地笑笑，方郅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叹息一声，易莨刚想挂掉电话，听筒里突然传来徐勋的声音，他急急地说了声对不起，就没有下文了。易莨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从认识到现在不管大事小事一直都是徐勋在说对不起，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不管人家做了什么，陪着笑脸道个歉，她反而觉得这么难为的事情都叫人家做自己太不厚道了，也就一笑了之，可这次她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也跟自己说过无数回不能怪他，不能怪他，爸爸也不是受他的拖累，这件事根本根本就和他无关，可每次回想起来，那种感觉用恨都不过分。所谓怨天尤人或许就是这种吧。易莨没有说话，话筒里都是徐勋深深浅浅，轻轻重重的呼吸，半晌，电话又回到方郅的手里，他说：“我都给他说了，你当时给他的信息他确实都没有收到，他老婆说要结婚了考验他一下，就把你的电话□□邮箱什么都给拉到黑名单里面去了。”说完顿了一下，易莨都能想象到方郅怎样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解气似的吼了方郅一句“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她嘴角弯了弯，方郅会这样说话，也算是表示尽释前嫌。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对待越是熟悉亲近的人嘴巴越毒，对生疏些的反而给足了面子，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易莨，你……他说他……他……”方郅说话吞吞吐吐的，易莨有些疑惑，猜不透他想讲什么，“算了算了，徐勋你自己给她说，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真想不通你丫的怎么就娶这么一祸害的老婆。”听得出方郅又把电话给了徐勋，有些气闷地说。
徐勋拿到电话沉默半晌，易莨也就静静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里面忽然一阵巨大的嘈杂声，然后通话就被切断了。她有些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忽然又闪烁起来，是徐勋的号码，却是方郅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声音：“丫真是一祸害，特干脆就把我手机摔了，把他的烂手机甩给我就走了，真是酷啊，甩一甩衣袖不带走一片残骸。”“哈哈。”易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出来，真的，多久没人跟自己这样贫，耍过嘴皮子了，多久没听到人这么真心实意地跟自己道歉了，多久没这样打心眼里想笑出来了。五年的时间，够长了，长到可以让一些人一些事永远回不到起点，可是也该够放下一些事情，原谅一些人了吧。就像廖宇说的，你是害怕太过自责才这样去怨恨徐勋的吧，如果你到这就可以多努力一点，早认识我一点，是不是又是另外的结果了呢。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执着于逃避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归去 初见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