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小天蝎

8、死亡+推断

　　“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惊醒了梦中的刘朵儿。她睁开眼，正要询问怎么回事时，雷德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了房间。
　　“怎么回事？”雷德看着坐在布莱克门前地板上的贝蒂，焦急地问。
　　“先生他……”贝蒂指着布莱克的房间，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雷德一个箭步冲到了布莱克的门前，一眼看见床上被鲜血染红的布莱克。这时其他人都已站在了门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瑞德兰脸上的惊慌失措，伊莎贝拉伤心欲绝的表情，老夫人相对的冷静以及贝蒂脸上的恐惧都被雷德看在眼里。
　　“这是怎么回事？”瑞德兰喊了一声，就要冲进房间。
　　谁料刘朵儿却条件反射似的大喝一声：“不能进去，会破坏案发现场的！”她刚喊完，就发现雷德投来的惊讶目光，心想，没办法，谁叫我看《柯南》看太多了呢？
　　正在刘朵儿发愣的时候，雷德已经戴上了手套，开始检查尸体了。
　　“乔伊，你到我们那间客房里去把我的笔记本拿来！”语气显得非常严肃。
　　“好！”刘朵儿答应一声，马上照办。
　　“好了没有？”雷德头也没回，“你帮我记一下……”
　　“嗯！”
　　“贝蒂发现尸体是大概是八点四十五分……尸体已僵硬，至少已死亡9小时了。不过昨天晚上七点到八点半之间他正在跟我们用餐，而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了，这说明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八点半到十二点左右。伊莎贝拉•布莱克•李小姐，请问你昨天晚上是几点入睡的？”
　　伊莎贝拉想了一想，说，“我在十一点八之前就睡着了。”
　　“你呢？”雷德看向瑞德兰。
　　“大概在十二点的时候吧。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失眠。”瑞德兰答道。
　　“您……”还没等雷德问，老夫人就开口了：“你们走了以后没多久我就睡了。”
　　雷德思考片刻，用眼睛扫了一下三人，“你们有证人吗？”
　　贝蒂在这时候开口了，“我的床就在走廊的另一头，靠近厨房那边。昨天晚上我一点才睡的觉，自从十一点后我就没看到任何的灯光。”
　　“这么说你也有作案嫌疑咯？”雷德锐利的目光扫向贝蒂。
　　“不会的。”瑞德兰肯定地说，“你与我的房间门口再靠外一点就有一个警报器，晚上十点以后会自动启动，然后早上七点就会自动解除，而贝蒂的房间是在外面，如果进来的话警报器就会响的。当然，除非布莱克自己动手解除警报。”
　　“那好，在那之前呢？你们都在做什么？”雷德继续询问。
　　“送完布莱克回屋后，我就去餐厅和厨房，帮着贝蒂收拾东西了。收拾完后就回屋休息了。”瑞德兰说。
　　“唔……这个我可以作证，”贝蒂点点头，“我昨天晚上和瑞德兰一起收拾东西来着，他好像是九点十五分上去的。还有就是，大概九点半的时候，老夫人来过一趟，来要水来着。”
　　“我昨天晚上陪着我丈夫呢。”伊莎贝拉伤心地说，“昨天还很开心得跟我聊天的他，没想到今天已经……”
　　“我……”老夫人刚要说话，雷德就向她点点头，意思是：我知道了。
　　“很好。”雷德听罢，又把头转过去，继续检查尸体。
　　“唔……我看一下，出血部位好像是双眼，双耳，嘴巴，鼻子……对，七窍出血。有点像肠胃炎。请问布莱克先生有什么疾病吗？”
　　“好像没有的。不过他最近总是补钙，不知道为什么。”贝蒂说道。
　　“是嘛。那就应该不是肠胃炎。”雷德皱了皱眉头，“该不会是亚砷酸酐吧？”
　　“亚砷酸酐？”刘朵儿满脸的疑惑。
　　“亚砷酸酐，又称三钾砷，化学式为As2O3，据说之东方古代杀手们常用的一种毒药。”雷德解释道，“这种物质能麻痹毛细血管，抑制巯基梅的活性，并使肝脏脂变肝小叶中心坏死，心、肝、肾、肠充血，上皮细胞坏死，毛细血管扩张。它还能强烈的刺激胃肠道粘膜，使粘膜溃烂、出血；还可以引发中毒性心肌病、中毒性肝炎以及急性肾功能衰竭。最后因肾功能衰竭、循环衰竭而死亡。当然，还会七窍出血。”
　　刘朵儿知道“亚砷酸酐”就是砒霜，于是补充道，“我听说它无色无味，与面粉、淀粉、小苏打等很相似……可问题是……亚砷酸酐从哪来？”
　　“等等！”雷德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伸手把床边的一杯苏打水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一下那喝剩的半杯水，“说不定……”
　　雷德眼睛一亮，看着众人，“请问你们这里有宠物狗或者是什么生物的吗？”
　　贝蒂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像在我房间的旁边有一个小仓库，里面除了有各种日常用品外还有一只小仓鼠。”
　　“很好。”雷德嘴角向上一扬，“你们不介意我拿它做实验吧。”

　　-------------------------------------------------------------------

　　仓库内，雷德与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笼子里与布莱克出现同样症状的仓鼠。
　　“这……”刘朵儿看着面前已死亡的小仓鼠，心中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雷德沉默片刻后，转身，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贝蒂，使人不寒而栗。
　　“……”雷德并没有开口。
　　贝蒂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与绝望，她叹了口气，然后用肯定的语气对雷德说：“我真的没有下毒。”
　　“好，我相信你。”雷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停在贝蒂身上，“那么，请你配合一下……能让我看看厨房么？”
　　“当然可以。”
　　于是雷德等人随着贝蒂到了厨房。
　　当人们都在厨房门口时，老夫人突然对雷德说：“这里厨房的摆设与亨利其他房产里的厨房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是为了方便贝蒂干活。自从贝蒂失去右眼后，亨利就把全部厨房都弄成一个样了，因为那样贝蒂就用不着费眼，她可以凭感觉干活。”
　　这回轮到贝蒂沉默了，片刻，她开始说：“先生对我确实很好……都怪我，没有……”
　　这时，刘朵儿刚好从炉子上方的柜里发现了两个瓶子，她失声叫了起来：“好奇怪啊，这里怎么会有两瓶苏打粉……托玛斯，你来看看啦。”
　　雷德走过去，接过刘朵儿手里的瓶子，仔细一看，两个瓶子上的标签确实都写着“SODA”。他赶紧问刘朵儿：“这两个瓶子在你碰过之前都是放在哪里的？”
　　刘朵儿仔细盯着两个瓶子，想了想，说：“这瓶比较多的好像在外面……就是这里。”刘朵儿指着最右边，紧紧靠着墙面的那一个空位，“就是这里了。而这少一点的好像就在这个位置再靠里一点。”
　　雷德闻言从口袋中抽出一支永久性记号笔，在粉末较多的那一瓶上写上字母“O”，在较少的那一瓶上写上“I”。
　　“OK，‘outside（外侧）’and ‘inside（内侧）’。”雷德让刘朵儿准备两杯清水，然后从两个瓶子里各取出一点粉末，把“O”放进左边的水里，“I”放进右边的水里，搅匀。
　　只见左边的水杯，开始从杯底冒出小泡泡，而右边的杯子，却没有。结论已经得出来了。雷德把两个瓶子放回原处，问贝蒂：“请问一般苏打水是放这个地方的吗？”
　　贝蒂看了看那地方，点头。
　　“那布莱克是不是每天都会喝苏打水？”
　　“是的，雷德先生。”
　　“那么船上就应该有现成瓶装的，难道布莱克喜欢这种？”
　　“原来是有现成的，”贝蒂顿了顿，“可是在起航后就发现苏打水全都不见了，于是我只好给他调一杯了。还有，其实那一排的，也就是从苏打水到最里面那里的全是备用的。”
　　“好的，谢谢你了，贝蒂小姐。”雷德突然转向老夫人，“朱蒂•布莱克•德鲁女士，您就不要再沉默了……不过您还是等一会作为人证时再说话吧。乔伊，你去船长那里问一下他昨天晚上又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
　　雷德话音刚落，刘朵儿就跑了出去。众人安静地等着。不一会，刘朵儿就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船长……船长他说……昨天晚上安静得很……没有任何声音……”
　　雷德一听，立即变得信心十足，他又问贝蒂：“请问是不是所有要到甲板上的人都要经过这个厨房呢？”
　　“是的，而且每间卧室，甚至是餐厅都与水面相差至少20米。”
　　“那么昨天又有多少人到甲板上走过呢？”
　　“除了上船的时候经过甲板，基本上就没有人了。”
　　“那有钓鱼竿吗？”
　　“只有船长有，而且他从不会借给别人的。”
　　“再问一句，布莱克是什么时候要苏打水的？而且又是谁告诉你的？”
　　“大概十点前后吧，是瑞德兰在布莱克房间内打内线叫的然后是由我亲自端进先生的房间里的。”
　　刘朵儿听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才几步远啊，就要打内线，这么懒？！
　　雷德点点头，似乎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然后一笑，“非常好。那么请问各位能赏脸，听听我的推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