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爱 生病让人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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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的隆福医院晚上只有简单的紧急门诊，大部分医生都下班了。急诊室值班的小医生只能看出来张□□是着凉感冒，但一量体温才三十八度，说是高热惊厥都说不过去。只能先开了一瓶葡萄糖一瓶头孢，还加了一针退烧。
谭小飞看着张□□输液，情况看起来还算稳定，但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大晚上的，就算他去绑个专家来，那些检验科室不开，专家也看不出个花儿来。
曹晓杰接了杯热水放在病床头，坐下和谭小飞商量道：
“这儿不行，等输完液情况好一点，咱就把□□哥转个更好的医院，明天做个全面检查。排队你别担心，大医院都有黄|牛倒号，我想办法买明天的挂号，多贵都要，肯定能排到最前面。”
谭小飞亲了亲张□□没扎针的手，纷乱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说道：
“成。输完液我们去天坛医院，那儿治脑病好，我担心这是他脑震荡的后遗症。”
曹晓杰点头同意，然后站起身，准备出去用手机查挂号，找黄牛了。
谭小飞递给曹晓杰一张卡，示意他看病一切花销都用这张卡的钱。
谭小飞看着张□□，眼睛都不愿意眨，他想起自己和张□□说自己知道他身体不好，如今看见张□□躺着一动不动，发着低烧就嘴唇发白，他才发现自己没资格说那句话。他根本不知道张□□的身体有多不好。
这样枯坐了近四个小时，凌晨液体快输完的时候张□□终于醒了。
当时曹晓杰已经坐在病床边睡着了。谭小飞正用呼叫铃叫护士来拔针，唯一的值班护士对这个帅哥的态度很好，说马上就来。
谭小飞一回头，就看到张□□半睁着眼看他，谭小飞一瞬间眼睛都湿了，凑近了问道：
“波儿，感觉怎么样了？”
张□□答非所问：“别哭，我没事儿。”
谭小飞本来只是眼睛湿润，一听这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他一手扶住张□□的头，一手拿杯子给病人喂水。
护士进来拔针，拔完走了他这个水还没喂完，手抖得厉害，他索性坐上病床让张□□倚在他怀里慢慢喂。
张□□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看他手总不稳实在想笑，于是转头调戏道：
“哎哟，你不挺牛b的吗？现在被我吓着了？就这样你还敢说喜欢我？”
没想到谭小飞的表情很严肃，认真道：
“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波儿，我不怕，我也不走，这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张□□本来就在谭小飞怀里，一听这话感觉挨着谭小飞的地方皮肤都热了起来，脸也热得不行。或许是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吧，也或许因为看着他的这双泪眼太真诚。总之，这时候他无法狠下心来把自己依赖的肩膀赶走。
就算以后要走，也以后再说吧，张□□心想。
于是张□□也收了点笑，正色回答道：
“好。”
这个字就像一个亲吻魔咒，谭小飞的唇立刻就落了下来，张□□嘟囔着“小心传染”，却也没有认真反抗。
病床边的布景板——曹晓杰同学在护士进来的时候就醒了，此刻他看着亲得旁若无人的两个人，感觉自己就是一匹孤狼……不过难怪七大姑八大姨们都喜欢做媒啊，还真是有迷之成就感，曹晓杰心想。
转院很顺利。
脱单成功后男友力max的谭小飞把张□□公主抱到了曹晓杰车上，张□□想自己走，但怕摔又不敢用力挣扎，只好嘴里抱怨：
“我能走，你也不嫌重。”
脱了单浑身是劲儿牌谭小飞回答：“抱的是你，再重我也不会放手。”
这下张□□安静了，脸埋到谭小飞胸口再也不说话了。
背景板司机牌曹晓杰感觉自己没眼看，只好腹诽：飞哥这情话技能真是突然点满，一句顶十句。还有□□哥，你耳朵都红了低头有什么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呢？怎么不贫了？
一上午张□□做了全身检查，挂的还是专家号，一个据说中西医通才的老爷子，又会看病又会养生。当然脑病看的尤其好。
这么多检查、缴费，两个人照顾一个病人刚够，先做需要空腹的检查，然后三个人随便买了粥吃了，接着做检查等结果。
结果出来，大夫把病人、片子都看了看，然后就叫病人陪护去谈话。
老医生翻了翻片子，表情还比较轻松，对着谭小飞和曹晓杰道：
“这个，病人的大脑没什么问题，你们之前提到的脑震荡，不能说完全好了，但是也没有发生什么后遗症，以后经常注意，应该说问题不大。你们昨晚很及时的给病人做了退烧，这是很明智的，正常人感冒发烧38.5度之内都是正常身体反应，超过一点也不提倡退烧。但他大脑受创过，发烧比常人危险，容易引发后遗症，以后出现发烧38度以上都要警惕，及时就医。”
曹晓杰听完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小飞肩膀。
谭小飞却不敢完全放松，马上问道：“那他怎么会昏过去？”
“我正要说。”医生放下片子，看着他们问道：“你们都是家属吗？”
谭小飞道：“我是。”
“和病人什么关系？”
“兄弟。他是我哥。”谭小飞道。
“他没结婚？”
“没有。”
“和病人住一起吗？父母呢？”
“住一起，父母都去世了。”也不算撒谎，他们俩的父母的确都去世了。
医生说句“不好意思”，表情严肃起来，对着谭小飞道：
“你哥哥有心脏病。他的心肌功能有一点问题，我刚才说他不能发烧也有这个原因，高烧、生气、过度劳累都可能引起心肌缺血昏厥。好消息是，他的心脏病不严重，不需要手术治疗，多控制多保养，定期检查就可以，我会给你开点丹参滴丸，先吃一个疗程，然后复查。这个药以后身上常备，一旦昏厥就吃，救急非常有用。”
谭小飞一听就蒙了，问道：“那坏消息呢？”
医生继续道：
“坏消息就是，他的心脏病这样的保守治疗无法根治，但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再加上他脑震荡还有后遗症的风险。他平时看起来好好儿的和常人一样，可一旦有任何小病，都有并发症的危险，感冒发烧都要小心。我对家属的唯一建议就是：千万注意，小心翼翼的注意。说到这个了，你这个弟弟心也太宽了，他一个病人，我刚看着怎么是过度疲劳？体重还不达标。”
谭小飞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问道：“体重不达标？”
大夫被他无知的态度惹毛了，立刻道：
“他一米八的男人一百三十几斤你觉得他达标啊！还和医生嘴硬。我说几点以后的注意事项你好好记一下，他不用住院，你们买完药就能走。这是药方你拿着，我还开了调理的中药，都要按时吃，熬法写了，不难。”
谭小飞被医生大爷骂得没脾气，立刻点头，用手机记着注意事项。曹晓杰拿了药房去抓药。
下午，曹晓杰把他们送到家，中间依旧受到了无数情侣杀的伤害，最后筋疲力尽地回家睡觉了。
张□□被谭小飞告知自己的病情以后还算平静，直到听到谭小飞以后要禁止他抽烟喝酒才发出抗议：
“不抽烟可以。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谭小飞根本不容他抗议，先发制人道：
“你还敢说这个，你先说一下为什么医生说你疲劳过度吧。你做噩梦醒了没叫我对不对？”
张□□立刻语塞。确实，除非谭小飞被吵醒，张□□噩梦醒了不是次次都叫谭小飞的。他心疼小飞在牢里估计四年没睡好觉了，所以往往自己能忍就忍，实在累得难受又睡不着才推小飞。
谭小飞看他不说话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又气又心疼的，只好抱住他。
张□□本来在这个怀抱里正感动，忽然感觉谭小飞手伸|进了他的衣服，立刻挣开道：
“我靠，你干吗？”
“现在不|干。你别动，让我看看。” 谭小飞道。
说着谭小飞一只手按住张□□的腰，干脆掀开了张□□的上衣，看了看又捏捏他的腿。
张□□腰一被控，整个人就软，挣扎的幅度都小了，只能在心里骂谭小飞个流氓记敏|感带的速度也太快了，一次就记住了。
谭小飞却不是为了吃豆|腐，他摸了一圈道：
“看来你体重是不达标，都能摸到骨头。”
“啊？”
“明天开始，你的饮食起居被我承包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对谭小飞的评价，可以用马二爷的一首歌名概括：该死的温柔。
吃软不吃硬的张□□，被哄媳妇儿技能突然点满的谭小飞吃得死死的。
第一天
“波儿，起来吃早饭了。”
“困，不吃。”
一阵沉默后，张□□感觉自己忽然腾空而起。
“你干什么？”
“抱你洗漱、吃饭。你以后必须一天三顿，生活规律”
“我靠，我起不来。”张□□抗议。
“不用你起。我帮你洗漱，抱你吃饭，你要是还不醒的话，我就把粥给你喂进去。你猜我打算怎么喂？”说着谭小飞颇有暗示意味的舔了舔嘴唇。
张□□红着脸不吭声了。
第二天
“波儿，和我散步去。”
“这大冷天你出门作妖呢？”
“医生说你每天要有运动量，但不能太累，最好就是散散步。”
“北京有雾霾！对我身体不好。”
“我买了口罩。”谭小飞指了指兜里。
“我戴那个喘不上气。”
谭小飞看着张□□没再说什么，就在张□□以为自己要胜利的时候，谭小飞两手卡住他的腰，低头道：
“那我们做别的来保证运动量吧。”
张□□麻溜儿从小飞兜里掏出口罩戴上，眨眨眼道：
“我们出发吧小飞！”
谭小飞看他认怂，很满意地亲了下他的额头，拉着人出门了。
第三天
“小飞，那个，我今天想去酒吧。”
“不行，我去，你在家躺着。”
“还躺着？！床和沙发都要有坑了！再说我也没事儿干啊！”
“看电视。”
“我他|妈早上看的新闻下午看重播，还看个毛啊！再不去酒吧弹球儿以为我失踪了！”
“反正不行。”
张□□改成怀柔政策：“小飞，反正也没几步路，电视里那些人都没你好看，我就想去那儿看着你还不行吗？”说着还勾住谭小飞脖子。
“我也想看着你。”谭小飞很配合，立刻低头吻|住。
等到张□□脸都红了，谭小飞放开他，继续道：
“但酒吧看你的人太多了，我只想一个人看着你。”
张□□喘着气都惊呆了，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第四天
弹球儿终于上门了，张□□拼命和他控诉谭小飞管得太严。弹球儿听得愤愤不平。
谭小飞在厨房熬中药，出来端着一碗药一杯水，把水给弹球儿，端着药道：
“波儿，喝药了。”
“我靠，我不喝，我没事儿，这玩意儿太难喝了。”张□□说得正在兴头上，张嘴就道。
谭小飞也不恼，拿出糖来说：
“喝完给你糖。你喜欢的牛奶味儿。”
“那是你喜欢的！不喝！”
谭小飞笑了笑，威胁道：“都一样，你不也爱吃吗。你要是不喝，咱们就用那次吃糖的方式喝药。”
张□□知道谭小飞一向说（mei）到（pi）做（mei）到（lian），赶紧喝药。
弹球儿被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震住了，后来谭小飞又好好和他聊了聊张□□的病情。
于是，弹球儿倒戈。
第五天
呼延宝宝和姚贝来探病，前脚刚到，后脚霞姨也来了。
小客厅里他们四个人聊天嗑瓜子，呼延提出想喝酒的念头，被姚贝抽后脑勺一巴掌打没了，张□□都没来得及附和。
于是，呼延和张□□两个“妻管严”聊酒聊得干流口水。霞姨和姚贝聊天聊地相见恨晚，两个大女人成了忘年交。
谭小飞就一直在厨房做饭，凭着几天查菜谱照顾病号的经验愣是做了丰盛的一顿，有菜有汤，饭后水果都是切好的。
话匣子看得欣慰，姚贝还在旁边捧场，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
霞姨走的时候已经改口管谭小飞叫小飞了。
霞姨倒戈。
第六天
谭小飞如法炮制，灯罩儿叔倒戈。
闷三儿叔虽然嘴上还硬，但从他走的时候和谭小飞挥了挥手来看，也基本倒戈了。
第七天
张□□觉得谭小飞只要愿意，真的很会讨人喜欢，在一周的抗争后，他觉得人还是要顺应大势。
晚上，谭小飞让张□□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给□□吹头发。他一缕一缕吹得很仔细，害怕烫到头皮，吹两下就换一边。修长的手指不停穿梭着，挠得张□□有一点痒。
等到谭小飞放下吹风机，张□□抬头看着他，轻声道：
“我也爱你。”
这句话，来得突然，谭小飞却觉得很自然，他随时都准备听到张□□的这句告白，或者说，他随时都在等待这句话。
于是亲吻也来得很自然。
张□□心想：最后我自己也倒戈了。
谭小飞心想：这应该是姚贝说的好时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相爱
